?“物是人非……”阿佛洛狄忒朱唇輕啟,喃喃說道,“你說的很對,曾經(jīng)朝夕相對的人,再見了面,竟然像陌生人一樣了。以往那些共同經(jīng)歷過的風(fēng)雨和歡樂,也如同過眼云煙,除了我自己,是一絲一毫的痕跡也沒留下。連同著記憶一道的被抹殺了。”
“哦,很深刻的感慨啊,阿佛洛狄忒?!卑⒉_贊同的點著頭,“你說的一點沒錯。但這不正是人生的趣味所在么?得到和放手,總是輪換交替著使人成長的。還有你說的遺忘,那也是件好事情。如若不然,只知道不停的汲取,不能丟棄,那我們的靈魂和軀體日益沉重,淪落糾結(jié),苦痛掙扎,那才叫可悲?!?br/>
他說完這一句,不管美神變化莫測的神色,側(cè)身從酒童的銀盤上取下兩杯鮮紅的葡萄酒,一杯遞給了交談?wù)?,另一杯拿在嘴邊品嘗。
“阿哈,來自豐饒之角的美酒。久違的滋味?!卑⒉_說完,轉(zhuǎn)向了阿佛洛狄忒灰暗的臉頰,“恕我無理,再問一句。鑒于你的種種感慨,我能不能猜測,你已經(jīng)見過了阿瑞斯?他在哪?我正在找他。我有好多事要跟他商量?!?br/>
阿佛洛狄忒當(dāng)然已經(jīng)見過了阿瑞斯,她守在大殿的門前,密切觀察著來往的諸神。當(dāng)阿瑞斯一到,她便急步上前,堵在戰(zhàn)神的面前。
阿佛洛狄忒一見了英姿煥發(fā)的阿瑞斯,赤*裸著全身,只著一件精美又風(fēng)流的羊毛短披風(fēng);強壯又富有美感的肌腱咄咄逼人,飽滿又具有沖擊力的生殖器震人心魄;一瞬間就抓住了阿佛洛狄忒的心神,要說美神本是抱著復(fù)仇的心思來攪局的,此番再看,那就是為了一償她對阿瑞斯的滿腔愛戀了。
可惜的是,阿瑞斯提前讓阿波羅的諄諄教導(dǎo)完美教化了,不論阿佛洛狄忒使出了什么手段,他都不肯多說,不肯吃美神送上的任何吃食。所以,屢屢碰壁的阿佛洛狄忒才趕來見阿波羅,她憎恨的仇敵一面。
“阿波羅,我的兄弟?!卑⒎鹇宓疫С畹恼f,“你可憐可憐我吧。我知道你其實并不是真心的喜歡阿瑞斯的,不過是圖個新鮮。像他那樣的男人,絕不是你理想的發(fā)泄對象。只有最青春和鮮活的*,有著蜜桃絨毛一樣的下巴,笑起來咯咯停不下來的男孩子,才是咱們共知的最好受愛者。你現(xiàn)在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你得到了你想要,那我請求你,將我的阿瑞斯還給我吧。在你眼里,他不過是消遣的用具;可是對我來說,阿瑞斯是我不可替代的愛人??纯次野?,看看你的慈悲和狠心,是如何的成全我或是摧毀我。”
阿佛洛狄忒說完,通紅的眼眶里水光瀲滟。像她這樣一位美麗的女神,心碎流淚的時候,幾乎沒有一個有所幫助的男人能忍心袖手旁觀。
“阿佛洛狄忒,你在干什么???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你可不能落淚?!卑⒉_驚訝的說道,他掏出一塊沁香的亞麻手帕,遞給美神拭淚;同時悄眼看著來往的神祗是否注意到了他們的情景,壓低了聲音跟她講話,“你說的關(guān)于阿瑞斯的事,我得告訴你,你錯了。不是我要玩弄他,是他上趕著求我來玩弄。不是我想要還給你,就能做到的事。要看他本人同不同意了。況且,我跟你說句交心的話,我對他是頭痛的很。誰想到陰差陽錯的誤會會造成這樣的局面呢,我也是收不了場了?!?br/>
阿波羅還未說完,阿佛洛狄忒便猛然眼神一亮,有話要講。
“這么說,阿波羅,這么說你還是初心未變的。那么就簡單了,只要能把解藥騙他吃下,這盤死局就開了。我們各自就解脫了?!?br/>
阿波羅搖搖頭,拒絕了美神的提議,嘆息的說道:“那是對你,阿佛洛狄忒。你和阿瑞斯之間也許是沒了障礙,開心的生活在一起了,但你有沒有為我阿波羅考慮過?你也知道,我是怎么樣的服從了你的安排,為了逃過阿瑞斯的追捕??墒墙Y(jié)果怎么樣呢?他還是逮住了我。我全心全意地相信了你,你卻辜負了我。我沒有跟你提過我受到了什么樣的傷害吧?暴怒的戰(zhàn)神一直是人人避而不及的險要所在,我卻正正撞在了當(dāng)下?!?br/>
他垂下眼眸,悲傷的神態(tài)浮現(xiàn)在他的面目上,讓他的一貫光輝不復(fù)神采,“我不想說發(fā)生了什么,我只能告訴你,我絕不想讓那樣殘酷的事再次降臨在我的身上。我害怕他,阿佛洛狄忒。我害怕他離失了對我的愛戀,會把這一段不堪回首的荒唐怪罪在我的身上。我不能,我……”
他說完,抬頭注視著美神,用他誠懇又哀慟的眼神,試圖得到阿佛洛狄忒的寬恕,“你能理解我對不對,阿佛洛狄忒?我只是太害怕了,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我也是沒辦法。”
阿佛洛狄忒心里發(fā)寒,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阿波羅的厲害之處,因為她竟然完全分辨不出他的話里,哪句是真哪句又是假的。即使是到了這樣毋庸置疑的境地,她認定是光明神自導(dǎo)自演的,為了圈住阿瑞斯為己用而施展的陰謀;面對著阿波羅的真誠講演,她竟然又動搖了。以她受害者的身份,動搖了。這太可怕了。
她寧愿相信是阿波羅的無心之失,演變成當(dāng)前的一團亂麻;不然,那她阿佛洛狄忒就要絕望了。她此時深刻的明白到,若非如此,她再也贏不了阿波羅,再也不要妄想讓阿瑞斯回到她的身邊。也許,還有一線希望;在神祗茫茫無盡的生命中,光明神厭倦了,隨手地拋還給她。但是,那也已經(jīng)不是她的阿瑞斯了。
“阿波羅……”阿佛洛狄忒簡直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只能做最后一番努力,“你再想想,赫爾墨斯也很好。他永遠是朝氣蓬勃的,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模樣。而且,他的力氣也不大,不能傷害了你。是最理想的情人?!?br/>
“抱歉,阿佛洛狄忒?!卑⒉_暗淡地說,“抱歉?!?br/>
婚宴上,神王和神后一離場,眾神便褪去了老實本分的呆樣,肆意狂歡起來。阿波羅在歡鬧的大殿中,悠然的緩步走到了靠門的一個角落。他向躬身問好的小神們一一點頭示意,溫文爾雅的性情完全流露出來。
一杯酒過后,阿波羅不欲再飲,立在山墻下面,等待阿瑞斯,他可愛的情人的到來。他現(xiàn)在心情好的要命,而且還是因為傻呆呆的阿瑞斯;正是因為他,阿波羅也能享了百年難得一遇的舒暢。
若不是阿瑞斯謹遵他的指示,打擊了阿佛洛狄忒,讓走投無路的美神來到他光明神的座下,上趕著的要求受辱,他也不會如此得痛快。
阿佛洛狄忒明嘲暗諷的還不算,竟然在他面前裝起了可憐,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逃不過她美神的手掌,只要柔柔一笑,便要唯她是從。那他就要用同樣的手段,反擊了她,讓她知道自鳴得意的下場。
他一想到阿瑞斯以前就最吃阿佛洛狄忒的這一套,出手便不肯留情;既要讓美神明白,他光明神不會落她的圈套;還有阿瑞斯,只要有他在,也不要想用同樣的手段奏效。
他想著以后還要對阿佛洛狄忒做什么回擊讓她死心,還有阿多尼斯的事情埃羅斯什么時候才能提上日程,準(zhǔn)備實施的時候,阿瑞斯從這個當(dāng)口,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阿瑞斯,過來。”阿波羅叫住了擦身而過的戰(zhàn)神,揚起親切的笑容;從別人的角度看來,就是在恭賀道喜的樣子,“你剛才見了阿佛洛狄忒?”
“是啊,什么?”阿瑞斯回道,“可不是我去找的她,是她堵著我不讓走。又是我兒子結(jié)婚,我也不好打他的媽媽?!?br/>
“哈哈哈,你還要打她,看來她真的惹到你了。”阿波羅更是高興,“不動手是對的,以后干什么都不要輕易動手。不然,對的也要變成錯的了。好了,你去吧,埃羅斯他們在那邊。記住我囑咐你的話,我一會兒要先走。等你完事了,就去我的府邸找我?!?br/>
“我知道了?!卑⑷鹚裹c點頭,他想上前給情人落下個愛惜的親吻,卻也知道阿波羅不想讓兩人的關(guān)系曝光,只能強忍沖動?!拔覀円粫旱侥慵以倮^續(xù)吧,就是吃羊的那事?!?br/>
“嗯……”阿波羅轉(zhuǎn)過身,把自己身體完全遮擋在情人魁梧提拔的神軀之下,借著陰影的阻擋,挑高了眉梢;露出一個獨屬兩人的,私密的挑逗的微笑。
“吃羊,阿瑞斯,你滿腦子里裝的就是這個?”阿波羅低聲說道。
“那怎么辦,誰讓你不許我在宴上吃飯的?”阿瑞斯說的挺有道理,“餓到了怎么辦?你要補償我?!?br/>
阿波羅覺得新奇,要知道阿瑞斯還從沒有這樣理直氣壯地提過要求。但他不覺得冒犯,也不認為阿瑞斯不識相;準(zhǔn)確說是,不再那么認為了。因為愛,因為他對阿瑞斯產(chǎn)生的愛讓他對戰(zhàn)神說的做的,有關(guān)的一切,都變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了。
那不多,只有一點點。阿波羅對自己說,卻是他能付出的全部的愛情了。畢竟,在阿波羅的心里,更重要的事物要多的多。
“好啊,我會補償你。”他說道,“你不是喜歡吃又喜歡做么?那我就既讓你做也給你吃?!?br/>
“你的意思是說?”阿瑞斯說著,裂開了大嘴就合不上了,“我們互相……”
“好了,我先走了?!?br/>
阿波羅轉(zhuǎn)過身,他怕再說下去,阿瑞斯就要暴露了。他隱約覺得戰(zhàn)神安分的小兄弟已經(jīng)躍躍欲試的頂了頭。
“你好好的,我先走,在家等你回來吃?!?br/>
說完,光明神最后另有所指的一笑,轉(zhuǎn)身離開了喧鬧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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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