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6的江笑笑死了。
2021的江笑笑仍然在2036。
江笑笑按照承諾沒有追究老太太惡意傷人。
老太太不用坐牢只拘十天。
江笑笑依舊覺得老太太兒子這個案子,其中必有誤會。
為了弄清楚這其中的緣由。
所以,江笑笑特別聽話的養(yǎng)病,在醫(yī)院住了一個周后,醫(yī)生就讓她回家休養(yǎng)了。
家?
江笑笑遲疑了。
另一邊,盛陽作為江笑笑這個時空唯一認識的人,每天按時到醫(yī)院打卡,最后出院手續(xù)也都是他幫著辦的。
江笑笑盤坐在床上看著照顧自己頗為得心應手的盛陽,調(diào)笑道,“叔,要不是你年齡差點,我都想認你當干爹了。”
“……”盛陽頓了頓,兩眼一翻,手里的拳頭捏得咔咔響。
江笑笑皺著鼻子表示不解,當然咯,這并不重要。
于是,繼續(xù)自顧自地問道,“陽叔,一會兒我去哪兒呢?”
“……”
盛陽立馬略過情緒轉(zhuǎn)頭看了過來,帶著疑惑問道,“濱江小鎮(zhèn),你不回去嗎?”
“我能回去嗎?”江笑笑微微側(cè)臉顯得小心翼翼。
這試探的意味兒太濃了。
盛陽停下動作,直起身來,微瞇著眼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挑起一邊的眉梢,也不說話,就那么靜靜地凝視著。
到底是道行淺,被盯得心里發(fā)毛的江笑笑干呵呵地笑著咬唇。
“我就覺得挺奇怪的?!?br/>
“奇怪什么?”盛陽兩手叉胯腰,不以為意。
“呃?!苯πΣ蛔栽诘嘏擦讼缕ü桑艾F(xiàn)在2036的我已經(jīng)死了,那……那我算什么?”
“……”原本還算不錯的盛陽忽然被這問題弄得神經(jīng)緊繃,頓了半晌才回答道,“因為你的出現(xiàn),導致‘她’的身份不能夠被確認。所以,你……暫時就是2036的江笑笑。”
暫時?
盛陽每個字用得都很小心。
江笑笑想想之后也能明白,畢竟在被捅刀子之前,他們正打算去調(diào)查穿越的原因。
她忽然的來,說不準也會咻的一下消失掉。
是以,江笑笑仿若理解般地點了點頭,“我替代一下也沒問題,可是……真不會穿幫嗎?”
她為難,“先別說這相差了十五年的經(jīng)歷,就這模樣……”江笑笑花兒似地捧起嫩嫩的臉蛋給盛陽看,“我爸媽率先就會發(fā)現(xiàn)我是冒牌貨?!?br/>
“……”
“還有,工作、同事!‘她’是律師吧,我雖然也學法律,但我才大三啊,好多都不懂呢。”
“……”
“哦……對了,我這幾天一直在琢磨一個問題,就沒好意思問你?!?br/>
“什么?”盛陽頗為煩躁地看向她。
“住這么久的院,為什么沒人來探望‘她’?”江笑笑又指了指自己,“三十六歲,該結(jié)婚有孩子了吧,老公呢?被告家屬都找到醫(yī)院了,為什么受害者還一直孤零零的……所以,2036的我……到底、到底有什么樣的人際關(guān)系???”
“住我家?!笔㈥柫⑾聸Q定,語氣果斷不容置喙。
江笑笑一怔,趕緊擺手,“陽叔,我的意思是至少在弄清楚基本情況以前,我……我不太敢住回去,萬一遇到找上門的人,我解釋不清楚,也應付不來。總不能給每個人都說,2036的江笑笑死了,我是2021穿越過來的吧。”
“所以?!卑胃叩酶鷹U兒似的盛陽,一如既往地挑著眉梢,表情欠揍,“住我家?!?br/>
“呃。住你家,你有老婆孩子多不方便啊,也不好解釋啊。找個酒店吧~”拒絕道。
“我一個人住?!?br/>
“那更不方便了!”說著,江笑笑下意識地雙手交叉護在胸前,亂轉(zhuǎn)的眼珠子明顯在腦補一場大戲。
盛陽掀了掀嘴皮呲著嘴,伸著食指就往江笑笑額頭狠狠一戳。
半寵半訓地說道,“你能不能把你這污七糟八的想法收一收?!闭f完,黑著臉俯視著她擲地有聲,“我沒你那么齷齪?!?br/>
江笑笑摸著額頭,皺了皺鼻子暗暗表達不滿,小聲嘟囔,“饑渴大叔加妙齡少女……不多想才怪呢。”
嘭!
盛陽把整理好的包重重地砸在床上,把跟前的江笑笑嚇得縮了一圈。
“我一直住在刑警隊的宿舍樓,那是一間空置的老房子,重新?lián)Q鎖重置密碼隨你!”約摸是人格遭到侮辱,盛陽顯然是生氣了。
見狀,江笑笑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心里有了丟丟的愧疚。
怎么說,打她莫名其妙的穿越開始到被刺住院,作為警察的盛陽一直任勞任怨陪在身邊,讓孤單的她有了慰藉。
如今下意識的臆測,確實傷人得很。
為了緩和下氣氛,她干呵呵地笑了好幾聲。
“哎喲,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怎么會一個人???叔,阿姨和小朋友在其他地方嗎……還是說,你為國之事業(yè)耽誤成了狗啦?”
江笑笑的調(diào)笑半晌都沒得來回應。
直到盛陽拿上所有東西,手覆上門把手的那一刻,悶悶地回道,“離了,沒孩子?!?br/>
“……”
忽然之間,細思極恐。
頗為離譜的想法在江笑笑腦中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