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在吳憂的提議下,宿舍決定偷偷摸摸吃小火鍋。
吃之前,四個人還開了一個討論會。
何筱雯:“咱們這個鍋這么小,應(yīng)該用電量不大吧?”
吳憂:“肯定不會斷電。”
劉雨寧:“要不咱們保守一點,插一個插排吧?”
花榆:“好香啊,我先去將宿舍門給關(guān)上?!?br/>
何筱雯:“沒事,這個鍋肯定不會斷電的,我之前見別的宿舍也吃過?!?br/>
吳憂,“我也這么覺得,咱總不能這么倒霉吧?!?br/>
“開吃!”
鍋煮沸了,四個人忙不失迭往里面放著各種丸子、蔬菜、羊肉卷。
今天還奢侈了一把,買了毛肚。
“快快快,毛肚好了,一會兒老了就不好吃了?!?br/>
花榆趕緊將公筷伸進去撈了出來。
然后又夾了一筷放進自己的嘴巴。
真辣,真香。
總結(jié)一個字,那就是:爽。
這邊毛肚還沒下肚。
“啪?!?br/>
宿舍的電跳了。
整個宿舍陷入昏暗中。
“怎么回事?跳了?”吳憂站起來,先是將窗戶打開,然后腦袋伸出去看了一眼。
然后動作迅速地將窗戶給關(guān)上。
“完了完了,咱們這一層的電好像都跳了。”
其余三個人一驚。
門外已經(jīng)隱隱約約聽到別的宿舍的嘟囔聲音,大家都開了門,詢問怎么停電了。
“冷靜,冷靜!”何筱雯做了個深呼吸。
“一會兒宿管老師肯定會上來,咱們千萬不能暴露,問就是不知道,不是我們?!?br/>
剩余三個人點頭,完全同意。
一刻鐘后。
宿管老師是一個退休的老教師。
她看著面前的四個女生,氣不打一處來,“還想抵賴,你們也不想想,你們能賴得掉嗎?整層宿舍都飄著你們的火鍋味?!?br/>
說完還不忘看了一眼宿舍中間桌子上面的牛油麻辣火鍋。
四個人化身鵪鶉,低著頭不敢說話。
宿管老師掏出手機。
不知道撥通了誰的電話。
就聽見三秒后,宿管阿姨的響亮嗓門直接響起,“喂,季老師是吧?”
“是這樣的,你們班級的四個女生在宿舍使用違禁電器,導(dǎo)致整層宿舍的電都停了。”
“對對,在宿舍吃火鍋,剛開始還想著抵賴?!?br/>
“行,那我這邊就等著維修工人了?!?br/>
“哪個宿舍?。渴?22女生宿舍。”
“去你辦公室是吧?季老師你現(xiàn)在不在辦公室吧,你現(xiàn)在趕過來?那也行,辛苦你了季老師?!?br/>
掛完電話,宿管老師看著一聲不吭的四個人,冷笑,“你們的輔導(dǎo)員季老師現(xiàn)在趕來學(xué)校,讓你們?nèi)ニk公室等他?!?br/>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也沒指望她們能有什么反應(yīng),宿管老師說完就走了,還不忘沒收了冒著熱氣的鍋。
等宿管老師走后,四個人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咋、咋辦?”
劉雨寧攤手,“還能咋辦,現(xiàn)在去季老師辦公室。”
吳憂拉過花榆的手,“花花,季老師比較喜歡你,一會兒你能不能撒個嬌?!?br/>
花榆無語望天,看著吳憂,“你覺得撒嬌對季老師有效果嗎?”
吳憂認真看了她半天,“我們肯定沒有,但是你可能會有?!?br/>
花榆,“……”
懷著忐忑的心情。
四個人來到季書韞的辦公室。
因為是周末的關(guān)系,并沒有老師上班,所以辦公室的門是鎖著的。
做錯事的四人也不敢亂跑,乖乖在辦公室門口等著。
季書韞大概是在十幾分鐘后到的。
看了一眼杵在門口的四個人,什么話都沒說,先是開門,然后開燈。
然后轉(zhuǎn)頭,“都進來?!?br/>
四個人走了進去,來到辦公桌前。
季書韞坐在那里,她們幾個站在他面前。
等候發(fā)落。
但是偏偏季書韞似乎把她們忘了一樣,什么話都沒說。
過了差不多三分鐘。
花榆偷偷抬頭,準備看一下季書韞在干嘛。
這一抬頭,就對上了季書韞的視線。
嚇得她立馬又將腦袋低了下去。
“都抬起頭來?!奔緯y在沉默了幾分鐘后,終于開口。
四個人抬頭,小心翼翼觀察季書韞的臉色。
“鍋是誰的?”
四個人心都提了上來,一時間沒人回答。
吳憂閉了閉眼,正準備說的時候,旁邊的花榆先她一步開口,“是我的?!?br/>
吳憂詫異地看了花榆一眼。
感動的差點要哭了。
做人要講義氣。
于是她主動站出來,“季老師,是我提議吃火鍋的?!?br/>
季書韞點了點頭,“現(xiàn)在主要問題不是吃什么的問題,而是在宿舍使用違規(guī)電器,主要是違規(guī)電器?!?br/>
說完又看向花榆,“那個火鍋是你的,是嗎?”
吳憂想上前說什么,花榆偷偷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然后硬著頭皮回答,“是。”
“什么時候買的?”
“昨、昨天。”
“你確定是昨天嗎?”季書韞又問了一遍。
花榆故作鎮(zhèn)定,“我是昨天網(wǎng)購的,今天到貨的?!?br/>
也不知道季書韞到底有沒有相信她的話,花榆畢竟心虛,對上季書韞的眼神就匆忙移開。
“你們知不知道,京大宿舍禁止使用大功率電器?”
“知道?!彼膫€人回答很小聲。
“那為什么還要用?”
這個問題,問的好像有點,難以回答。
花榆抬頭,感覺季書韞雖然好像問的是她們四個,但是眼神卻看向了她。
花榆咽了咽口水,口水還帶著殘余的火鍋味。
“因為肚子餓?!?br/>
季書韞看向她們,“在京大使用違規(guī)電器,輕則寫檢討,重則處分,你們造成的后果你們也看到了,整層樓都停電了,即便我有心幫你們隱瞞,也隱瞞不過去?!?br/>
聽這個意思,就是要記過了?
四個人頓時急了。
何筱雯也顧不得心虛害怕了,連忙求情,“季老師,我們就這一次,您一定要幫幫我們,如果記過的話,我們就完了?!?br/>
季書韞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這件事,不是我想幫就能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