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段風開口,云天龍飛身而起,舉錘就朝段風砸來,段風眼疾手快,一推旁邊的韓青,兩人翻滾摔落兩邊,云天龍大錘砸空,在地上留下一個一尺多深的大坑。
“我靠!這他媽是要玩命啊!”
段風翻身而起,看了看手里的寒冰劍,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的,而且云天龍的大錘閃著藍光,也絕對不是凡品。
韓青一個鯉魚打挺,拋開段風,來到蘇彥君身邊,她旁邊的那名女子一看,沒等兩人說話,舉劍便刺,但是她哪里是韓青的對手,雖然手里的劍也是一柄絕世寶劍,但是奈何她靈力太低,根本無法發(fā)揮劍的威力。
韓青雙手抱住蘇彥君的肩膀,兩腳騰空,單憑腳力就把女子踹出了十幾丈遠,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韓青冷冷的看了一眼女子,隨后轉身看向蘇彥君,“跟我走!”,他拉起她的手就要離開,完全沒有顧及另一邊正在戰(zhàn)斗的段風。
段風在空中翻騰數(shù)次,所發(fā)出的劍氣都被巨錘擋住,而云天龍的氣境明顯增強,雖然在靈力方面還是不如段風,但是剛才的機關陣已經(jīng)將段風的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因此,云天龍才能和他對陣數(shù)個回合而絲毫不費力氣。
云天龍看準空中的段風,將手里的大錘徑直拋出,大錘旋轉著,帶著一股“呼呼”的旋風,朝段風飛去。
“嗖嗖!”
隨著兩道劍氣拋出,段風腳踩房檐,飛身而起。
“砰!”
大錘撞擊在房檐上,將房子打塌一半,段風瞅準時機,舉劍刺向手無寸鐵的云天龍。
“呼!”
段風突然覺得身后一陣渾厚的風聲,扭頭一看,大錘竟然又飛了回來,而且力度不輸剛才。
他在空中緊急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大錘打在劍上,他只覺得手臂突然發(fā)麻,隨后是一陣劇痛,幸虧反應及時,左手翻身接住被震落的寒冰劍。
“這家伙怎么有這么大的力氣?”段風心中疑惑,他能夠感覺到云天龍剛才所用的純粹就是蠻力,根本沒有用到體內的靈力。
這讓他更加不敢小瞧現(xiàn)在的云天龍。
段風單膝跪地,厚厚的青石板被砸的陷入地下,他全身神經(jīng)緊繃,密切注視這云天龍。
當他看到韓青拉著蘇彥君準備離開的時候,胸口一口老血差點沒被氣出來,“好你個韓青,真是見色忘友!”但是誰讓是他刺激人家來的呢,有苦也得自己忍著。
蘇彥君向后倒退一步,順手從身后抽出一柄短劍。
“你干什么?你不想跟我走?”韓青詫異道。
蘇彥君神情嚴肅,眼神里有些驚慌,又有些猶豫,她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將劍對著韓青。
韓青默默的將胸膛頂在她的劍上,用一種堅定的語氣說道:“今天你要么跟我離開,要么將劍刺進我的心臟。”
蘇彥君驚得睜大了眼睛,猶豫著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驚慌的看著韓青,“你不要逼我。”
“我沒有逼你,你之前說我沒沒有選擇的權利,你錯了,我們可以選,就現(xiàn)在,不管有什么困難,將來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
“可是——”
韓青突然前進一步,利劍穿進他的皮膚,一片血跡慢慢滲了出來,蘇彥君右手一顫,短劍落地。
“有我在?!表n青擲地有聲的說出的這三個字,讓蘇彥君徹底放棄了心里的防線。
“我靠!真啰嗦!”旁邊的段風雖然被云天龍糾纏,但是仍然不時的看向兩人。
云天龍雖然力氣很大,但是速度卻不如段風,雖然他的每一錘都帶著一股猛力,但是都被段風輕松躲過。
段風瞅準云天龍手里的大錘,一個閃現(xiàn),飛速繞到其身后,隨后翻身就是一腳,右腳踹在云天龍的肩膀,帶著大錘的慣性,將其踹飛幾十丈,段風還未落地,右手反手就是一劍。
只不過這一件直奔韓青而去,劍氣在兩人身前三尺左右的地上,激起一道厚厚的泥墻。
“走你!”
段風單手使動馭氣術,催動泥墻將兩人掀起,飛出圍墻。
段風一看任務已經(jīng)完成,與云天龍斗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了,于是收劍,縱身,踩著房檐,離開清水山莊。
云天龍?zhí)嶂箦N,追趕了幾百丈,但是三人早就消失了蹤跡,于是恨恨的將大錘向地上一杵,留下一個大坑。
“你沒事吧?”云天龍冷冷的看了看身邊的女子,她嘴角帶著幾滴鮮血,臉色蒼白,剛才韓青的一腳,將她踹成了重傷。
“對不起主人,華婷給您丟臉了。”女子勉強跪在地上。
“這不怪你,你畢竟修煉了才一年,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br/>
“謝主人不罪之恩?!苯凶鋈A婷的女子低著腦袋,捂著胸口,顫顫巍巍的站起身。
云天龍回頭看了看她,伸手扶起她的下巴,看著她蒼白而又精致的五官,微微一笑,“你回去好好養(yǎng)傷吧?!?br/>
華婷面無表情的微微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北方大地綿延萬里一片赤紅,天空中彌漫著一股紫紅色云層向南部緩緩逼近。
段風站在天星郡北部邊城天機城的城墻之上,身后是數(shù)十萬全副武裝的官軍和上百萬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
天機城四門大開,百姓們正在驚慌失措的四散奔逃,士兵們也緩緩開出城外,準備撤離。
歐陽震眼神凝重的盯著北方的天空,赤紅色正在向他們逼近,已經(jīng)不足千里。
在天星郡南側,四十萬叛軍已經(jīng)將官軍包圍在狹小的中心平原,和精靈軍團的談破破裂,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魔尊已經(jīng)占領極北之域,精靈們已經(jīng)徹底沒有了退路,只能屈從于魔尊的指揮。
現(xiàn)在,歐陽震所能調動的官軍就只剩下身后的這二十五萬天機城守軍和尚在帝都的十五萬御林衛(wèi)。
想要在戰(zhàn)場上對叛軍進行反擊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他現(xiàn)在要做的是集中兵力,確保帝陵的安全,一旦帝陵被魔尊占領,那整個人界就徹底失去了希望。
為此,帝君不惜決定放棄帝都,將全部軍隊都調往帝陵,期望能夠挽回一些生機。
“難道不能把帝陵遷往安全的地方嗎?”段風問到。
“哪有這么簡單?!睔W陽震苦笑一聲,“帝陵并非隨便選址的,帝陵是聚集歷代先君靈魂的所在,先君的氣元在死后會長存帝陵,與下面的大地之脈相融合,而人界的所有靈氣都來自于大地之脈,兩者相輔相成,魔尊之所以想要帝陵,其實他想要的是大地之脈,而大地之脈的源流就在帝陵之下。一旦,大地之脈有失,那人界就徹底失去了翻盤的可能?!?br/>
“人界已經(jīng)危險到這種地步了,難道天界的眾仙都不管嗎?”段風問出了憋在心里許久的問題。
歐陽震冷冷的看著段風,剛想開口,但是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讓段風知道真相,其實,不是天界不管,而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他估計,在現(xiàn)在的天界,一定還以為人界是一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的景象。
畢竟天上一天,人界一年,叛亂僅僅發(fā)生了一年多的時間,更重要的是,沒有人會向上匯報這件事,魔尊出世,是被精靈們利用極北之域的大地之脈救出的,天界沒有反應,而帝君和天界溝通的橋梁就是帝陵,他卻又有自己的打算,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會將這件事上報的。
“也許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睔W陽震淡淡的說。
“怎么可能不知道?人界發(fā)生這么大的變故,難道那些地仙就不會向上面報告?比如土地爺什么的?”
歐陽震又是一陣沉默,他想要告訴段風,其實根據(jù)三萬年前的協(xié)議,這些地仙早就失去了直接聯(lián)系天界的權利,他們只能向帝君報告,再由帝君決定是否上報天界。
不夠,他不打算將這些告訴段風,因為這些在一定意義上,都是秘密,普通百姓是無權知曉得。
“現(xiàn)在討論這些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既然天界不管我們,我們只能自己管自己?!?br/>
“可是就憑我們這些兵力和戰(zhàn)將,根本不可能和魔尊抗衡的?!?br/>
“那就要看你的了?!?br/>
“我?”段風瞪大了眼睛看著歐陽震,“我怎么可能打得過魔尊?”
“不是讓你跟魔尊去打,而是讓你去找一樣東西?!?br/>
“什么東西?”
“一樣可以扭轉戰(zhàn)局,至少能夠為我們拖延時間的東西?!?br/>
段風疑惑的看了看旁邊的韓青,道:“什么東西這么厲害?”
“羲和之鼎!”
“羲和之鼎?”
“羲和之鼎是遠古時期自然形成的一種神器,相傳為太陽神羲和用來盛裝太陽的寶物,故而稱其為羲和之鼎,此鼎堅硬無比,可以抵擋三界六道之中的任何法術的攻擊,用它來護衛(wèi)帝陵再合適不過了?!?br/>
說到護衛(wèi),段風靈光一閃,自己的乾坤混沌瓶也是上古神器,也可以裝填裝地,堅硬無比,用它護衛(wèi)帝陵不也可以?
“乾坤混沌瓶固然是個寶物,但是卻只能護住帝陵,無法護住大地之脈,這對于魔尊來說,仍然形同虛設,他大可以避開帝陵直取大地之脈。”
“可是,羲和之鼎到底在什么地方?天下之大,我們如何才能找到?”
“其實羲和之鼎的所在并不神秘,只是這些年,從未有人敢踏足那里而已,即便是魔尊,也不敢輕易涉足?!?br/>
段風心里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是無主之地?”
歐陽震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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