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欠款人的第一天,悲催、悲催還是悲催。
宋只只真的很想搞明白、弄清楚,沈浪這是在幫她,還是在害她。
看著坐在沙發(fā)上頤指氣使,一副大爺樣子的沈浪,宋只只恨不能一拖布掄過去,好好擦擦他那副刁鉆刻薄的嘴臉。
沈浪倒是似乎很喜歡這種感覺,頗為樂在其中。
他翹著二郎腿,品嘗著頂級的貓屎咖啡,用看動物世界的目光看著宋只只滿頭大汗在擦地。
宋只只做夢都想要在大城市里有一棟這樣的房子,但是現(xiàn)在,她在考慮是不是要換一個夢,因為,三間打通的房子,擦起來實在是太累了。
而且、而且還有一個在指揮的……大變態(tài)。
宋只只覺得吧,沈浪一定有S傾向,要不然,怎么看著弱小的她在擦地會看得這么開心呢。
沈浪指了指電視柜地面的角落,微揚起了下巴:“那里沒擦干凈。”
“哦?!彼沃恢蝗跞醯貞艘宦?。
不是都說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也沒有人告訴她,欠債既手短又嘴軟呀。
原來她還覺得沈浪說話的聲音挺好聽的,可現(xiàn)在卻怎么聽怎么覺得刺耳。
沈浪瞥了一眼茶幾旁的垃圾桶,某只悲催的、弱小的欠債人,只能乖乖的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擦個地,就足足用了她一個多小時。
好不容易等到沈浪喝完了咖啡,回到了臥室,宋只只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只是剛開始,往后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怎么熬。
“坐著干什么?”沈浪拿著平板電腦,從臥室里走了出來:“我有說過讓你休息嗎?桌子、柜子、吧臺、灶臺、浴室、衛(wèi)生間,這些都在你的工作范圍之內(nèi)。”
“這……這么多?”宋只只差點就驚掉了下巴。
她眨著圓圓的,毛茸茸的眼睛,弱弱地問上了一句:“不是……不是有阿姨幫我們打掃嗎?”
“我已經(jīng)告訴阿姨以后不用來這里打掃了?!鄙蚶酸屓宦渥骸耙院螅依锬阖撠煷驋?,用來抵債?!?br/>
“抵債?”宋只只聽見這兩個字,臉上頓時一喜:“真的嗎?能抵多少?”
沈浪瞥了一眼空置的咖啡杯,給了宋只只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弱小的宋同學馬上就明白了吸血鬼大魔王的意思,屁顛屁顛地給他沖了一杯咖啡:“您請,您請?!?br/>
沈浪似乎很滿意新上崗的家政服務的表現(xiàn),微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在宋只只小朋友的眼睛里,他的笑容那就是惡魔的微笑,恐怖、驚悚,充滿了暴力傾向。
“阿姨是每個月一萬塊,至于你嘛……算是兼職,每個月抵五千塊好了?!?br/>
五千塊!?
宋只只每個月的工資去除五險一金,也剛剛好是五千塊,這么說來家政蠻好做的,她微蹙著眉頭,認真仔細考慮,她要不要換一份工作。
沈浪瞥了一眼一臉癡呆狀的宋只只……
嗯?
她名字叫做宋只只好像不是很貼切,他在想是不是應該和她爸媽提議,讓她改名叫宋呆呆。
只只、呆呆,好像聽起來也不錯。
沈浪輕輕地,注意他是輕輕地,踢了宋只只的一下:“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去擦桌子?!?br/>
“哦……哦!”宋只只回過了神來:“我這就去。”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為了五千塊,宋只只豁出去了。
她擦完了桌子擦柜子,擦完了柜子擦吧臺,擦完了吧臺擦浴室,擦完了浴室擦洗手間……
終于,終于……她倒在了床上:“唉……總算是做完了,真是累死個人了?!?br/>
宋只只翻了個身,緊緊地抱住了枕頭:“可以好好睡一覺嘍?!?br/>
咚咚。
沈浪敲了兩下門,站在門口,用壓迫勞動人民的黃世仁的表情看著小小楊白勞:“誰讓你躺著了,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為什么還不去做飯?”
做飯!
難道沈浪看不出來,她都已經(jīng)累成這樣了,竟然還要讓她去做飯。
他還有沒有人性啦!
如果沈浪知道她這么想的,一定會揚起他高傲天鵝般的脖子,告訴她:“沒有?!?br/>
卑微小宋慢吞吞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只能拖累著疲累的身體,為萬惡的資本主義去做完飯。
唉!她嘆息了一口氣,無奈感慨:誰讓自個兒欠人家錢呢。
她只能這么告訴自己。
然后,揮舞起了鍋鏟、炒勺、油鹽醬醋各種瓶子……
四菜一湯,說的容易,做起來可不簡單,況且那份堪比新華字典一樣厚重的“欠條”上還特意注明了,每餐不能重復。
屋內(nèi)香氣飄飄,沈浪也覺得有點餓了,他走過去看。
嗯……不錯不錯……
辣椒炒肉、蒜蓉西藍花、素什錦以及還沒出鍋的黑椒牛肉。
沈浪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挑眉:“廚藝不錯?!?br/>
“那是……”宋只只很自豪的揚起了頭:“我媽說了,要想拴住一個男人,就要拴住他的胃,只要能做得一手好菜,再彪悍的男人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雖然,到現(xiàn)在我還沒有拴過任何一個男人,不過,我相信我將來一定會牢牢拴住一個的?!?br/>
沈浪的眸色沉了沉,原來宋呆呆能做一手好菜的原因竟然是為了……拴男人!
他臉色很不好,很不好得說。
“想要拴住一個男人,辦法有很多,比如說……”沈浪惡趣味地說:“用狗鏈拴。”
“你……”
宋只只揮動鍋鏟,躍躍欲試。
沈浪卻是態(tài)度平平,誰讓她說想要拴住男人呢。
她還相信,她還將來……
為此,他很生氣,很嫉妒得說。
“明天中午不用陪我吃飯了?!?br/>
宋只只聞言,臉上抑制不住的喜悅:“真的嗎?”
沈浪笑著點頭:“真的,不過……”
“不過?!”宋只只愣了一下,他竟然還有“不過”,她就知道這個吸血鬼大魔王沒有按什么好心。
在她錯愕的目光中,沈浪緩緩開口,淡淡地說道:“明天中午我有一個午餐會議,我的午飯,你來準備?!?br/>
宋只只很想一平底鍋拍死他。
沈浪挑眉,指了指灶臺:“你的牛肉要糊鍋了。”
“??!”宋只只尖叫了一聲:“我的牛肉!”
一天忙碌了下來,別說是吃飯了,宋只只就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看著沈浪一鼓作氣吃了兩碗飯,她氣得要命……
讓你吃,讓你吃,最好噎死你!撐死你!
宋只只一個勁兒地給沈浪夾菜,轉(zhuǎn)眼的功夫,沈浪手里的碗已經(jīng)堆積如山了。
她越是來勁,沈浪就越是吃的香。
她打算撐死他,他打算氣死她。
晚飯終于在和平的、無語的狀態(tài)下結(jié)束了。
沈浪就像是個甩手掌柜似的,擦擦嘴,喝口水,然后非常瀟灑的坐在了沙發(fā)上,欣賞著某個小呆瓜氣鼓鼓地洗盤子。
在他的眼里,似乎,小呆瓜刷盤子的樣子都那樣有型有款得說。
卑微小宋終于熬過種種家務,身體軟綿無力地倒在了床上。
她打算不刷牙、不洗臉、不洗澡,就這樣痛痛快快的睡一覺。
只是……
沈先生會就這么輕易的放過她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嘍。
咚咚。
又是敲門聲,宋只只無力抬頭,只能夠掀開眼皮去瞧。
那位沈大爺,沈大總裁,萬惡的資本主義吸血鬼,此時此刻,正用一種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眼神盯著她看。
“又有什么吩咐?債主先生!”
沈浪眉梢一挑,嘴一笑,豪橫道:“我要喝牛奶。”
“你要喝牛奶你就去喝呀?我又不是冰箱?我又不是微波爐?你找我干啥呀?”
宋只只一連拋出了四個疑問句,抓起了枕頭朝著沈浪扔了過去。
沈浪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接住了襲擊來的枕頭:“你去給我熱牛奶?!?br/>
宋只只怒視著沈浪,她深吸了一口氣,短短的,白白的手指頭怒指沈浪。
沈浪竟從背后拿出了那本厚厚的“欠條”,在宋只只的眼前晃了晃。
好吧……
宋只只頓時萎靡了下來。
唉!誰讓她欠人家錢呢,而且還是兩百萬的天文巨款。
我忍!我忍!
宋只只攥緊了小拳頭,灰溜溜地去熱牛奶。
終于,熬到了沈浪要去睡覺了,宋只只長長地、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有氣無力地癱在了地上。
她在想,她要不要在明天的午飯里下毒呢?
回到了房間,宋只只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有氣無力地接通了電話。
“只只呀?!?br/>
“媽媽。”宋只只聽見了媽媽的聲音,頓時來了精神:“媽媽,我好想你?!?br/>
“你這丫頭,想媽媽了也不主動打個電話給我?!彼螊寢尩脑捓锏顷P(guān)心的責備:“只只,你表弟明天到你那,你去火車站接一下?!?br/>
“表、表弟要來了?”宋只只的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出了一個比沈遠還奇葩、還沙雕的身影。
“是呀,你表弟不是考上了科技大學嘛,他想要提前熟悉一下環(huán)境,所以打算先過去找你,到時候你可得好好照顧表弟啊?!?br/>
哦對了,她的沙雕表弟勉強算個學霸,今年考上了科技大學,她還送給他一部新手機呢。
她自己都沒舍得買那么貴的手機。
“你可不行欺負你表弟,要不然,我可饒不了你?!?br/>
電話還沒有掛斷,宋只只的眼皮就無力地垂了下來,沒一會兒,房間里就想起了她的呼嚕聲。
鈴鈴鈴……
次日一早,宋只只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她摸到了手機,發(fā)出了猶如夢囈般的聲音:“喂。哪位?”
“只只同志,我?guī)е鎳腿嗣竦男湃?,不遠萬里來和你會合了?!?br/>
宋只只聽見了表弟的聲音,猛地坐了起來,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糟糕,我竟然給忘了沙雕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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