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凌覺得自己九成九遇上了一個怪人,好不容易擺脫了大多數(shù)的人,跑到這個僻靜的角落享用全魚宴,結果半路卻殺出這么一個死死的盯著她儲物戒指中的大餐的怪人。
沒錯,作為儲物戒指的擁有者,顧心凌自然能夠很清楚的感知到高準此刻如狼似虎的目光緊盯著的絕對是她那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各式口味的魚沒錯,所以說,她這是遇到一個同樣的魚肉愛好者了?
她可沒什么找到一個和自己相同愛好的人的喜悅之情,不如說,作為一個吃貨,且是魚肉的忠實擁簇者,沒什么是比遇到另一個可能會和自己搶奪美食的修士更晦氣的了。
不過,她顧心凌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主兒,雖然對方看起來顯然也是沒有開口談判的心思。
還有什么是比看得見、吃不著更令人難耐的事情了嗎?
噢,不要誤會,高準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對方儲物戒指中安然擺放著的全魚宴大餐。
“簡直就是暴殄天物!”高準怒吼著,卻并未發(fā)出聲來,或許她以為自己的憤怒已經(jīng)脫口而出了,總之,心中一聲咆哮過后,她便是祭出了碧光子劍,餓昏了頭的她竟是想也沒想就拔劍朝對方狠狠的刺了過去。
“喵~”顧心凌慘叫一聲,便是以及其扭曲的姿勢躲過了高準的這一劍攻擊,沒辦法,方才高準和她之間的距離太近、對方的劍速也極快,完全沒料到對方一言不發(fā)就出手的她只好利用自己身體那過分的柔韌性,硬生生的擺出連修士也很難做出的姿勢來躲避攻擊。
誰知道這人的攻擊是為了傷她還是為了殺她,若是后者,不躲可不知后果會是如何。
“居然被你躲過去了?”高準似乎像是癲狂了一般,或許,她剛剛不假思索的出劍之時就已經(jīng)處于癲狂的狀態(tài),只見此刻她那滿頭飄逸的青絲因著劇烈的動作而從束帶之中脫落,懸浮于空中,連同她的衣物一起隨風擺動,配合著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顧心凌覺得今天自己不會是碰上魔女了吧?
“你,你想對我干什么?我和你說,我可是、我可是荊棘城顧家的子弟,你不能傷我。”原本,顧心凌是很反感利用家族勢力來為自己壯大聲勢的,畢竟她并非這般高調(diào)之人,但是,眼下的狀況是容不得她不自報家門了啊,作為仙靈大陸十大傳承家族之一的顧家,在人族之中怎樣都有幾分薄面的吧,除非對方如她所感,是個魔族妖女,否則,對方收手的幾率幾乎可以達到九成。
其實說到底,今年年僅十四,修為不過剛剛晉升金丹境界的顧心凌實在是沒有把握能夠贏得眼前這個看上去氣勢就比她強出了一籌的少年而已。
不,從那散落的長發(fā)和對方清秀的面容來看,或許是少女也說不定。
但是生死關頭,誰還管這個不光想要搶她魚肉、還想要取她性命的人是少年還是少女啊,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點留得一命才是重點。
“荊棘城顧家?”仿佛被人敲擊了一下后腦勺,高準瞬間恢復了清醒,心緒卻是不由得恍惚了起來,剛剛的失控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能夠感知的到,卻有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甚至于還有種殺了對方或許會更好的奇怪想法。
高準皺眉,朝著顧心凌看去,嗯,濃眉大眼的,臉蛋雖然不屬于十分精致的那一類,但是稍微有些肉肉的鵝蛋臉還是將整個人襯托得又萌又俏皮啊,雖然說不是自己的菜,但怎么也不會讓她心生殺意,不,倒不是說長得不符合她的審美,她就要清除對方、凈化自己的雙眼什么的,妥妥的邪教徒行為啊,在此之前,她可是生在紅旗下、根正苗紅的共產(chǎn)主義接班人,和邪教徒什么的一點關系也沒有好嗎?不過,剛剛莫名其妙就生出來的殺意實在是讓她覺得奇怪,同時也感到些許的恐懼。
畢竟,她可以肯定在她進入這具身體之后,之前那位宿主可是除了記憶,什么都沒留下,更何況,從那些記憶里面也可以看出來,那一個高準并非嗜殺之人,甚至于比她這個來自法治社會的人還要奉公守法的多,是個絕對的良民和有些過分的爛好人,所以說,問題不是出現(xiàn)在身體,也不是出現(xiàn)在靈魂,而之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異常。
這么說,剩下的答案就很少了。
一,聯(lián)盟這邊有問題,有什么東西在不知不覺間影響了她的神智和性情,或許更為直白的,強行附加了思想、驅動了她的身體做出了剛剛那樣違背她本心的事情。
二,因為饑餓,她光榮的進入了一種名為走火入魔的狀態(tài)。
三,其實她是擁有精神病的,只是多年來一直隱于表面,直到今日才初現(xiàn)端倪。
四,那就是她的破妄之眼有著不為人知的副作用,或許是和她不姓軒轅有關,因此而受到了法則的壓制,導致情緒上出現(xiàn)了失控,亦或許,破妄本身就令人癲狂。
目前,高準能夠想到的,并且暫時找不出推翻的理由的也就這么幾個猜測,當然其中第二第三點似乎有些扯淡,但是誰知道它們是不是真相呢?
有句話說的好啊,當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無論剩下的是什么,即使是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
總之無一例外的,高準知道自己出現(xiàn)了問題,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解決問題的時候,畢竟對方一句話就讓自己恢復了清醒,想來程度也不重,等解決了饑餓這一大生理問題后,回去問問烏雅秋白,至少能夠知道一下第一點和第四點是否為真。
眼見著高準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從暴走狀態(tài)平復了下來,顧心凌長吁一口氣,看來這人也是她人族的修士,這些天在聯(lián)盟這邊沒少遇上魔族的人,家族同來的其余同輩和一些家族外的人都叮囑自己不要和他們走得太近,說是魔族都是邪惡而暴虐的生靈,像她這樣單純且實力地位的最是受一些喜愛食人的魔族喜愛。
“你是哪個家族的,怎么在聯(lián)盟這么多天都沒見過你喵~”
說到底,顧心凌也還真是個單純的小姑娘,相較于高準,就不知滑頭到什么地方去了。
回想起和烏雅秋白談論萬一有人認出自己當初在阿珂謨那邊和聯(lián)盟打了一架要怎么解釋時,烏雅秋白說出的那早為自己來歷的準備好的說辭,高準當下便是復述了一遍:“在下高準,高氏家族之人,先前受人蒙騙加入了阿珂謨陣營,后幸得烏雅小姐提點,棄暗投明,今日一早,烏雅小姐應該在聯(lián)盟大會之時提起過在下,顧姐姐沒有注意?”
“誒?”高準一句話果然就將頭腦簡單的顧心凌給問住了,只見對方單純的小臉上瞬間布上一層薄紅,有些支支吾吾的為自己辯解道:“那個,昨晚為了完成一個機關,不小心又睡的晚了些,所以說今早的聯(lián)盟大會人家都是睡過去的喵~”
說著說著,顧心凌的聲音越來越大,終于,她總算是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雙手叉腰,怒視高準:“所以說人家大會上都在睡覺,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而且你說的那個人是烏雅秋白吧,那個高傲的要死的人會去提點你?連我這么可愛的人,她都不多看幾眼的,還有你在叫誰顧姐姐,我今年才十四歲的喵~”
“噗~哈哈哈哈……”高準完完全全被顧心凌的反應給萌到了,所以說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存在啊,像這樣的小姑娘真是仙靈大陸能夠孕育出來的修士嗎?不,不如說,這姑娘修行到金丹修為還沒被人賣掉還真是一大奇跡啊。
不過,沒想到這小姑娘居然還是一個精通機關術的技術宅,雖然荊棘城的顧家的確是以機關術聞名于仙靈大陸,可是顧家的機關術不同于其他,是需要血脈的契合和無雙的心算能力的,只有二者兼?zhèn)洳拍軌蜃龀鰪姶蟮臋C關來,嗯,這顧心凌怎么看怎么沒有后一樣能力啊,而且,居然就這么被她忽悠到忘記了真正的重點——自己先前可是不由分說的攻擊過她的啊,不過,此刻顧心凌的重點錯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世紀的福音,畢竟,若是對方真問起來了,自己這個尚且糊涂著的當事人要怎么去回答呢?不行,得想想真要有人問起,自己該怎么回答才行。
“我叫你顧姐姐可是一點錯也沒有哦,因為我啊,今年剛滿十三歲呢?!备邷恃b作十分□□的模樣,低頭看著比自己矮了七八公分的顧心凌,一副絲毫沒有說服力的模樣。
“我覺得你還是說說自己剛剛為什么會動手攻擊心凌的比較好。”
現(xiàn)實似乎并不想讓高準蒙混過關,第三人出場,瞬間將已經(jīng)被高準繞進‘顧姐姐’這個怪圈的顧心凌拉回了正軌。
面對著一臉恍然,然后憤慨的望著自己的顧心凌,還有那個之前她就發(fā)現(xiàn)有在另一邊不知偷吃些什么、此刻卻又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少女,高準非但沒有露出為難的神色,反而大有躍躍一試之意,剛剛才想到怎么將食物騙到手的法子,正愁沒法開場呢,這不,幫忙喊action的人就出現(xiàn)了。
開心的高準直想高歌:“沒有一點點防備,你就這樣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