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津流根據(jù)感知線索一路推斷,待到趕到目的地時,映入眼前的是一棵參天巨樹。
“這可不妙啊。”庫丘林跟在身后看到巨樹后感嘆道:“這棵樹蘊含能量非常龐大,并非魔法側(cè),卻涉及到了這個世界的法則!
名津流若有所思看著巨樹。
這棵樹有些類似于天柱,支撐天地的媒介,但是又有所不同。
那坨黑漆漆就是跑到這棵樹里面去了嗎?
“喂!你要干什么?”庫丘林看著名津流緩步走向神樹,連忙拉住他問道。
“那棵樹,連接著世界!泵蛄鞑涣艉圹E輕輕掃了一眼抓著他手臂的手,將目光轉(zhuǎn)回到神樹上。
“我要找的東西就藏在那里!
庫丘林煩躁的“嘖”了一聲,最后死死盯著名津流的側(cè)臉一陣后,像是敗下陣來一樣松開了手,將武器幾個回旋間握在了手上。
“好歹警惕一點啊,那棵樹里面到底有什么我們也不清楚。”
“我知道。”名津流幻化出藍槍,“我知道里面有什么!
“哈,那你說說看!
是碎片。
名津流不禁摸了一下額頭,越是靠近,這里就越疼。
齒輪碎片。
雖然不多,但是那里肯定有的。之前沙夏說過,時間出了一點差錯,但是只要條件允許,碎片隨時都有可能會出現(xiàn)。
這算是意外收獲吧。名津流走到神樹面前,只是一個手臂的距離,就可以觸碰到樹干,名津流想著。
庫丘林一直跟著他,知道名津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是因為不想說,也沒有強求。
霍拉旭,就不能對他坦誠一點嗎?
兩人各懷心思繞著神樹走了許久,也不知走了多遠,是否有神樹半圈,只看到一個樹洞的入口,便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潛入進去了。
越往下走,越可以感受到空氣中流動的能量愈發(fā)龐大,甚至到了后面連呼吸都壓抑不已。
“喂喂喂,這些是什么東西啊……”庫丘林震驚看著眼前一幕。
滿樹洞的全是像白色蟬蛹一樣被包裹起來的尸體。
不,要說尸體也不太準確,因為憑借在場兩位英靈的聽力,可以清楚聽到一些“尸體”還有心跳聲。
名津流也只是同樣被嚇到了,但是幾秒后,他被疼痛喚醒了。
碎片在呼喚他。
名津流徑直走向里面,精確地走到了一個蟬蛹面前,將藍槍調(diào)轉(zhuǎn)角度,對準了蟬蛹將槍頭捅了進去,最后劃拉開來,果不其然看到一個人。
名津流打量了一下,十三四歲的女孩,被困在這不見天日的樹洞之中,她有意識嗎?如果有,那她會感到害怕嗎?聽得見聲音卻看不見,不能出聲也不能表達情緒,甚至猜想可能其余生都只能這樣安安靜靜等待死亡;如果沒有,那可能才是最幸福的吧。
他伸出手將女孩拉出了,將手放在了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頓時,整個神樹中被一陣白光照亮,更加純粹清透的力量掃蕩開來,所有的“尸體”上飄出一團白色毛茸茸的光點,最后逐漸匯聚在一起,像是一朵巨大的蒲公英。
然后名津流和庫丘林就看著那朵蒲公英,像是煙火一樣,炸裂開來,仿佛所有的悲痛和折磨,都隨之一起煙消云散。
名津流將懷里女孩冰冷的身軀放下,看著她不知不覺間翹起的嘴角,一臉釋然安詳?shù)拈]著眼睛,突然喉間哽咽。
她之前是有意識的吧。
他斷送了女孩存貨的希望,如果他沒有取出碎片,她也不會在夢中死去。
這里的所有人,都因為他的一個決定,葬送了一生。
如果他們能夠活著從這里出去,那也許會有一些家庭得到圓滿。
“所有的心跳都沒了。”名津流喃喃。
庫丘林走到他身后,也許是看不下去了,開口道:“是你讓他們解脫的!
“這很殘忍!
“你又怎知這不是他們想要的呢?”
“我們沒有權(quán)利替他人的人生做出任何決定,庫丘林!
名津流頓了一下,重復道:“誰也沒有權(quán)利!
“在你做出決定之前,你就應該有這個準備了。”庫丘林按著他的腦袋,“你其實早就有這個意識了,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認而已!
“霍拉旭,認清事實吧。”
“你不殘忍,但你比誰都無情!敝皇悄阈牡滓恢痹诜裾J而已。
你就像個旁觀者,看著他人笑,他人哭,所有的悲歡苦樂都是屬于別人的,而你將自己排斥在人群之外,有時候同情或憐憫生起就插手拉一把,但你知道嗎?
大多時間,你都是一個人,看著別人的生死悲歡,無動于衷。
一個人活在與世界格格不入的地方,不覺得寂寞嗎?
庫丘林看到名津流不對的神色,無奈的咽下了未說盡的話。
名津流臉色一白,但仍然咬牙不放:“我不是霍拉旭!
“再爭論這個就沒有任何意義!
“話說,剛才那是什么?”庫丘林轉(zhuǎn)移話題問道:“你從那女孩額頭中取出來的東西!
“與你無關(guān)!
“……所以我才說了啊,你該承認了啊。”
名津流不再理會庫丘林,選擇性失聰,轉(zhuǎn)而開始釋放寶具。在他認定庫丘林是為隊友的情況下,他的寶具不會傷害到他分毫。
如今,知道那人就藏身在這里,并且窺視這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心底就不禁生起一陣憤怒和恨意。
琥珀之仇,他永遠不會忘記。
“喂!這棵樹還沒調(diào)查清楚!你要毀了這里嗎?”
無所謂了。
名津流到這時才意識到,也許自己就跟庫丘林說的那樣吧。
是個無情的人。
連為琥珀報仇,都只是為了讓自己心安理得一點,不會因為背負著一個孩子的所有感到寢食難安,也不會因為沒能為他報仇而虧欠什么。
〖流大人,琥珀讓你感到驕傲了嗎?〗
“庫丘林,我承認了!
名津流不用轉(zhuǎn)身,就能夠明白,庫丘林此刻的表情定然是不敢置信。
“不過我還想糾正你一點!
名津流看著藍槍盈滿的光華,以及空氣中躁動起來的能量,感應到地底下不斷移動的某個物體,終于臉上出現(xiàn)了近日以來難得的笑容。
“我不僅無情,還很殘忍!
“聆聽吧!世上所有的悲痛哀嚎都將止于這一刻,臣服于吾!三光之輝凝聚于此,星辰之槍(Gunnanaréaltaí)!”①
寶具釋放剎那,名津流看到被白光籠罩其中的黑色不明身影,哀嚎著被一點點吞噬,最后如灰燼一般粉碎殆盡。
“晚安,琥珀!痹改愫脡。
在日月星辰之力的加持下,足以撼動幾個國家的力量在神樹內(nèi)膨脹,最后轟然一爆,庫丘林和名津流的身影被火光吞沒。
整棵神樹也因此遭殃,被炸得幾乎是片甲不留,待到余威過去,神樹原本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一個改天換地般的巨坑,以及不斷崩毀的空間裂縫。
下一刻,沙夏的身影出現(xiàn)在這里,看到黑暗幽深的裂縫,不滿的撇嘴。
“名津流那家伙,每次留下一堆爛攤子都要我給他善后!
“不過好在這個世界法則比較完整,保護的結(jié)界也很強大,照這個速度擴散下去也需要幾百年才會吞掉這個世界!边@么說著,手上卻在修補著裂縫。
“下次,我才不要做這種沒有回報的勞力活了。”
與此同時,尚處于火之國的千手和宇智波都感受到腳下土地傳來的震動。
柱間不解皺眉:“這是……”
斑望著遠處被火光映照染上紅霞的天空,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嘖,令人厭惡的感覺。”
**********
火之國大名府——
“殿下!贝蟮涮黠@感到震動,看著池塘中被驚嚇得胡亂游動亂竄的錦鯉,對著一邊悠閑擦拭刀劍的問道:“有些不對!
蒼也未出聲,許久之后,待到震動停止,一切都回到最初的平靜時,他將護理好的刀劍收回刀鞘,站起身來對大典太吩咐道:“大典太,聯(lián)系本丸!
“我要回去一趟!
大典太深紫的瞳孔驟然一縮,“殿下是要……”
“不,只是暫時的。”蒼也蒼青色眼眸一瞇,淡淡一掃大典太如臨大敵緊繃的神情,有些好笑:“不要這么嚴肅呀,大典太!
“我只是不想在木葉完全建立起來之前,出現(xiàn)什么意料之外的變數(shù)!
“畢竟我也想盡早與你們團聚!
大典太稍微松了一口氣,“殿下能這么想,大典太很高興!
蒼也盯了他一陣,這種目光讓大典太有些別扭,“殿下,是屬下身上有什么東西嗎?”
“噗~”蒼也終于繃不住笑出聲來:“沒有,只是覺得大典太也很可愛啊!
“殿下!”
“哈哈哈~”蒼也轉(zhuǎn)身走向外面的長廊,一抬頭就看見了紅霞暈染的半邊天空,臉上雖帶著笑意,但是聲音和眼神卻冷了下來。
“如果變數(shù)太大,會推遲我的計劃啊!
“在這邊呆久了,就會開始想家了。”蒼也抬手拍拍大典太的肩,感嘆道:“我想早點與你們相聚!
“大典太……”
“我在!
“我想家了!
“本丸的各位,靜待君歸!贝蟮涮f完,抬頭正好對上蒼也凝視的雙眼,倉皇之間連忙又低下頭。
“我亦然!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心里像是放下了什么,大典太認命般的心里嘆口氣。
蒼也此時笑意才浮現(xiàn)眼中。
“等你這句話,可真不容易啊。”
“如果順利的話,不久將來,我們一起回家吧。”
“是!
※※※※※※※※※※※※※※※※※※※※
①:名津流的寶具解放語,是我瞎編的,你們別信:)
作者君已經(jīng)考研復試通過了,被成功錄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聽說今年是歷年來考研人數(shù)最多的一年,我還是很幸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