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我在醫(yī)院就想問了,你怎么突然如此厲害?安雪柔的咒術連安正鑫都破不了……”顧恩澤邊走邊看著身旁的何明宇奇怪道,“不過也不算是突然,人面鑿那次,還有后來超度的時候,你都表現(xiàn)得不像凡人。這是何故?”
“嗯……據(jù)黑白所說,我前世的修為頗高,可以說我繼續(xù)了前世的修為?!焙蚊饔钫f著停下腳步,轉(zhuǎn)身雙手握住顧恩澤的胳膊,看著他的眼睛正色道:“我會越來越強大,以后絕不會再被迫離開你,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br/>
因為沒有獨立,沒有足夠強大的能力,爺爺用幫助顧恩澤為條件讓他做不想做的事,他也只能同意。這種無力的挫敗感,他以后再也不要嘗試。
顧恩澤怔怔地凝視何明宇的眼,里面星光璀璨,堅定又執(zhí)著。他突然眼睛有些發(fā)熱,鼻頭有些發(fā)酸,但他從來都是羞于落淚的人,緊緊抿唇忍住淚意,哽著喉頭喚了一聲:“何明宇?!?br/>
何明宇摸了把他的腦袋道:“雖然你叫我什么都好聽,可是我不是很喜歡你跟別人一樣叫我何明宇?!?br/>
顧恩澤鼓起臉道:“……你不是不讓我叫你何兄嗎?”
何明宇挑唇笑道:“叫何哥哥怎么樣?”
顧恩澤低頭似乎在思索,抿著唇大眼睛朝上一瞟,這從下往上看的樣子簡直該死的勾人,何明宇看得又是一陣口干舌燥。
只見顧恩澤眨了下眼睛喚他道:“明明?!?br/>
“……”何明宇無語了。
顧恩澤笑著瀟灑地轉(zhuǎn)身。
何明宇站在原地感慨道:“哎,有個人不愿意說喜歡我,也不愿意叫我哥哥。我可能有些走不動路了。”
顧恩澤咬牙躊躇了一下,回身去拉何明宇的手。兩只手握在一起,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對方汗?jié)竦氖中暮蜏嘏捏w溫。
何明宇低頭笑著,就這樣一路手牽著手到了顧恩澤家門口才放開。
“阿姨好?!焙蚊饔顚β牭絼屿o出房門的陳月蘭禮貌地打招呼道。
陳月蘭面色依然不好,夏日的白天太過炎熱,她出門就熱得頭暈目眩,只能待在房間里做些手工。好在不久前何明宇給訂了空調(diào)裝上,讓她在屋里好過了許多。
“明宇你也趕回來了?你姐姐沒事了吧?”
何明宇點頭道:“嗯,沒事了。阿姨身體還好嗎?”
“好多了。明宇晚上在阿姨這吃飯吧,我出去買點菜?!标愒绿m說著就要去拿掛在墻上的購物袋。
顧恩澤連忙制止她道:“阿姨你別忙,他一會還要回醫(yī)院呢?!?br/>
陳月蘭有些遺憾地說道:“這么著急走啊。”
何明宇看了眼顧恩澤想說什么,不過他還是閉上了嘴,跟在顧恩澤身后往他房間走去。
何明宇在門前把腳一伸攔住企圖鉆進門縫的黑白,道:“你別進來,外面老實呆著?!闭f完就無情地當著黑白的面把門鎖上了。
何明宇靠著門抱胸道:“小呆瓜,我不打算去醫(yī)院,晚上我不回去了?!?br/>
顧恩澤有些沒反應過來:“啊?”
“啊什么?我說我晚上要在這里過夜?!焙蚊饔钔氨平徊?,氣息吹在顧恩澤的臉上,眼中閃爍著侵略的亮光:“你不歡迎我?”
顧恩澤有些慫地往后退:“不是的,只是我床小……”
房間太小,顧恩澤很快就退到床邊,無可再退。何明宇貼過去,修長的手指彈琴般拂過他的蝴蝶骨,若無其事地往下滑去,落在他后腰的凹陷處,挑著唇角笑:“我倒是覺得床有點大。”
顧恩澤無奈地看他一眼,算了,這么多天沒見面,自己也是很想他的,于是道:“好吧?!?br/>
何明宇笑著舔了舔虎牙,就要去拉顧恩澤的手。結果還沒摸到小手,就被一陣手機鈴聲吵到。
覺得受到嚴重打攪的何明宇不耐煩地摸出手機,看了眼居然是爺爺,隨手接起:“喂,爺爺,我晚上不去醫(yī)院了?!?br/>
何老爺子聲音焦急又沉重地說道:“不,明明,你趕緊過來吧。你姐姐出事了?!?br/>
何明宇愣住:“怎么會?”
咒術已經(jīng)破了啊,中午何穎平檢查了一下,體征一切正常,精神狀態(tài)也好得很。難道又有人下毒手?
“還不是陸謙那個畜生!韓真真那個賤人!咳咳咳……”何老爺子邊吼邊重重地喘氣,怒急攻心竟然在電話里咳了起來。
何明宇連忙說道:“爺爺你冷靜,我馬上過去?!?br/>
他抬頭看向顧恩澤,顧恩澤立刻會意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去?!?br/>
黑白被準許進房間了,它開開心心地拖著曉曉進屋,還東張西望地觀察這個小屋子。結果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那兩個人居然又要走,而且還要它一只柔弱的小貓咪單獨留在這小屋里當看守一只兇猛的厲鬼!良心呢?!
而兩人趕到醫(yī)院的時候,何穎平已經(jīng)在產(chǎn)室了,他們其實也幫不上什么忙,只是陪著氣瘋了的何老爺子。
了解了下事情的始末,原來下午醫(yī)生檢查過說何穎平明天就可以出院,一家人總算松了口氣,高高興興地在病房里邊聊天邊看電視。
偏偏就在電視新聞里看到了說出差遲遲沒趕來醫(yī)院的陸謙,還以極其可怕的死狀死在韓真真的家里。韓真真則昏迷著被送進了醫(yī)院。
從小被家里人保護得很好的何大小姐,同時受到最親的丈夫和最好的姐妹的背叛,整個單純美好的世界觀都轟塌了。何穎平毫無防備之下,精神狀況山崩地裂、天旋地轉(zhuǎn),接著她就出現(xiàn)了早產(chǎn)的癥狀,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否平安。
顧恩澤同何明宇靠在一起,悄悄握住了他的手給予安慰:“累嗎?你靠著我睡一會?!?br/>
何明宇昨天今天都在趕路,回來后也沒有休息,鐵打的人也開始覺得疲憊。他眼神有些遲鈍地看了眼顧恩澤,輕輕把頭靠在顧恩澤的肩膀上,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顧恩澤抬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fā)。
總算上天是眷顧何穎平的,雖然早產(chǎn)了,但母子都算是平安地活了下來。只是早產(chǎn)兒體重過輕,生下后便進了暖箱。而何穎平卻是得了產(chǎn)后憂郁癥,雙眼放空地發(fā)著呆,根本不愿意開口說話,一聽到寶寶二字卻又哭得死去活來。
只能等時間來平復她的創(chuàng)傷。
何明宇和顧恩澤經(jīng)常去醫(yī)院看望她,擔心她一直悶在病房難受,還特地推著輪椅帶她到樓下散步。何穎平不說話也不反對,任由家人為她忙里忙外,也沒有提出要看望自己的兒子。
好在她的寶寶在醫(yī)院精心的照料下,情況越來越好。血糖測試、腦電圖檢查、ct檢查、胸片等等一系列檢查下來,可以確診寶寶身體健康,沒有早產(chǎn)兒常見的癥狀。
“啊!小師父!小師父!”一聲高亢的女聲在身后響起,伴隨著急切的腳步聲。
顧恩澤和何明宇同時回過頭去,就看見一個胖大媽努力地扭著身子朝他們奔來。
“額……大媽?”顧恩澤認出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這些天過得太忙亂,都忘記去看看林敬醒沒醒了,雖然他基本可以確定自己當時施法成功了,但就那么不聞不問也實在是失禮了些。
林媽媽熱情地拉住他滿臉感激:“小師父啊,一直想找你跟你說聲謝謝。總算碰到你了,我家林敬醒了!”
“那就好?!鳖櫠鳚煞判牡攸c頭。
“林敬,快過來!快點!”林媽媽回頭朝不遠處的兒子招手。
個子高大的林敬站在樹下,十分醒目。他原本不打算過去的,看自己母親急切招手的樣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聽話地走了過來,“媽,你真是,扯著別人家小孩做什么?”
“阿敬,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救了你一命的小師父。別擺臉子了,快跟小師父道謝?!绷謰寢寣鹤诱f完又對著顧恩澤殷勤地解釋道,“小師父,抱歉啊,我兒子自從醒了后就不記得魂魄離身時候的事了,對我說的話也是半信半疑。”
“媽,你說的那么玄乎,叫我怎么信?!绷志疵讼卤亲樱膊缓卯敱姴┠赣H的面子,禮貌地掏出名片對顧恩澤道,“謝謝你給予的幫助。這是我的名片,我在平山創(chuàng)意園區(qū)有個工作室,有空可以來坐坐?!?br/>
“古琴?”顧恩澤低頭看了眼名片上寫的古琴工作室,有些驚喜。
林敬給何明宇也遞了名片,又繞到輪椅前彎身給何穎平遞名片。何穎平披散著長長的秀發(fā)遮住了半張臉孔,又垂著眼,無聲無息地坐著不動。突然眼前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遞了名片到她眼皮子底下,她慢慢抬頭了頭。
林敬瞬時像被雷擊一般僵住,又像悶熱的街道吹來一陣狂風,他的手抖了下:“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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