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司的吉祥大寶鄭元溪鄭公子此時此刻的內心是懵逼的,他現(xiàn)在正和宇文闕坐在一處小山坡上一起吃宇文闕抓的、宇文闕烤的野兔。
事情還要從那天說起,鄭元溪聽到他自己都還沒搞清楚的和宇文闕的感情被自家爹娘知道了,內心的懵逼程度就和現(xiàn)代被爸媽抓到早戀證據(jù)的騷年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雖然,鄭小公子從未承認自己和宇文闕有一腿,但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鄭元溪也不知道當時他自己是怎么想的,風風火火地沖回書案前,“唰唰唰”的提筆寫了一份申請文書,自請和今天的火器運送隊伍一起去往清遠城。
然后又從慕容姑娘那里搶了印章,“啪嘰”一蓋,他就成為了隨軍的一名技術人員。
還沒等他的公主娘回過神來,他就已經快馬加鞭先行一步出了燕京城。
再然后,他的公主娘一看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再去請皇帝哥哥把鄭元溪調回來,那就成一個大笑話了,只好心里郁郁的安慰自己,“好男兒志在四方,兒子出去干一番事業(yè)是好事。但是,老娘特么還是好想把這個倒霉孩子逮回來揍一頓?!?br/>
然后,逮不回自家熊孩子的公主娘就把還在處于臨行訓練的宇文闕急召進了公主府,用看男狐貍精的眼神看著宇文闕。
之前蜀國公主根本沒仔細瞅過宇文闕,就高傲端莊的坐在屏風后面訓話。
現(xiàn)在,兒子都為他逃家了,一直沒哪拿正眼瞅過宇文闕的蜀國公主開始正視這個很有手段的小妖精。
瞅著,瞅著,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宇文闕長得非但不妖妖嬈嬈,好像還比自家兒子高,比自家兒子壯,長得也比兒子那小樣兒更有男人味。
夭壽啦,本公主的兒子不會是下面那個吧。
蜀國公主的心情真是real復雜,看宇文闕的心情就從婆婆看辣個勾引了我兒子的小妖精,變成了丈母娘看我兒子托付終生的辣個男孩紙。
宇文闕進門問好好后,還一言未發(fā),就被蜀國公主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最后,蜀國公主嘆了一口氣,大手一揮,“小安就托付給你了,你務必要保證他的安全?!?br/>
宇文闕點點頭,沉穩(wěn)的說道,“這是自然?!?br/>
然后,莫名其妙就算見過家長的宇文闕被蜀國公主干脆利落的加塞到了鄭元溪的護送隊伍,他需要立刻出發(fā)趕上已經先行開拔的大部隊。
宇文闕一向是沉默寡言的,他向蜀國公主告辭之后,不多說一句話就去準備行囊。一路急行,總算趕在天黑前趕上了鄭元溪他們。
鄭元溪看見突然冒出來的宇文闕驚呆了,水潤的眼睛睜的大大的,一手指著宇文闕,驚愕的問道,“你、你怎么會在這兒?”
宇文闕微微垂眸,上前一步,低聲說道,“你不想看見我嗎?你之前說過我們是好兄弟,原來都是假話嗎?”
鄭元溪立刻把頭搖的跟波浪一樣,“才沒有說假話,我說的都是真心的?!?br/>
宇文闕勾起一抹弧度很小的笑容。
然后,就是開頭的那個樣子,他們同吃同住,抵足而眠,時不時宇文闕打點野味單獨給他加餐。
鄭小公子坐在小山坡上,看著星星月亮,旁邊是舉著一只烤兔腿耐心撕成小肉塊負責投喂的宇文闕。
不遠處的駐扎營地那里,大家也都紛紛吃著、喝著,補充體力,熱鬧的聲音他們在這里都能聽到。當然,那群人在兵器司其他小伙伴的誤導下,很有顏色的不去打擾小山坡上面的那對恩愛狗。
鄭元溪如果知道他們在想些什么,心里一定覺得跟日了狗一樣,本公子特么還沒想好要不要斷袖子呢,本公子覺得其實可以再拯救一下自己的性向。
天色近黃昏,不遠處的小樹林中有鳥被驚飛。
宇文闕放下了烤兔腿,起身警戒的看向四周,一手拉著鄭元溪,一手拿著燧發(fā)槍,慢慢的朝小山坡下面的營地退去。
營地里本來還在吃吃喝喝的眾人也都站了起來,拿起身旁放著的燧發(fā)槍,慢慢的集結成隊形。
宇文闕和鄭元溪剛剛從小山坡上退下來的一剎那,一個個黑影突然從樹林中冒出,殺了出來。
那些殺手身手矯健,俱是心狠手辣之輩,一出手就是殺招,處處置人于死地。
燧發(fā)槍開始一排排的發(fā)射,那些殺手大部分倒下了,但是,等燧發(fā)槍的四次機會發(fā)射完之后,竟然還有幾個殺手沒有被打中。
那幾個殺手一看情勢不對,不再殺向大營,看見不遠處的那個小公子長得纖細柔美,以為是個好欺負的小弱雞,而他身邊的青年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護住兩個人。
他們就互相對視一眼,拼命朝鄭元溪那里殺去。
可惜鄭元溪是國子監(jiān)公認的劍術好手,蜀國公主親自延請了名師教導他,只要對方沒有逆天的內力外掛,鄭小公子對于這些看扁他的殺手是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宇文闕學的是沙場殺敵的手段,反倒沒有鄭元溪的靈活,最后,圍向他們兩個的殺手大都成了鄭元溪的劍下亡魂。
一場混戰(zhàn)下來,宇文闕清點了一下人數(shù),沒有人員傷亡。隨行的大夫從殺手尸體那里扒拉來幾把武器,皺著眉頭說道,“這些刀刃上抹了見血封喉的□□,沾上一點就會毒發(fā),看品種是北夷慣用的?!?br/>
一旁的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大夫感嘆道,“”也幸好有燧發(fā)槍,沒有讓那些北夷派來的殺手有近身的機會,否則,此行還沒到清遠城,我們就要損兵折將了?;窗部h主的出仕,實在是我夏朝之福。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一臉的深以為然,尤其是兵器司的隨行人員更是一臉的驕傲自豪,顯然對于眾人夸他們的司長與有榮焉。
宇文闕卻像是想到了什么,抓住鄭元溪的手,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面癱臉,一臉焦急的說道,“阿元,你有沒有受傷,快讓我看看?!?br/>
眾人的目光轉過來,鄭元溪臉一紅,輕聲說道,“阿闕,你快放開。沒聽大夫說,那□□是見血封喉的,要是我中毒了,早就倒下了?!?br/>
宇文闕聽到這話之后,卻沒有放開鄭元溪的手,而是順手一拉,擁住他。在鄭元溪的耳邊呢喃道,“阿元,幸好你沒事,幸好你沒事?!?br/>
燕京城的一處民房內,一只訓練過的鴿子飛到里面,一只修長瑩潤的玉手從鴿子腿邊的小竹管里取出一張用蠟封住的小紙條。
她的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但是,另半張明艷又充滿了異域風情的臉可以看出是一個北夷姑娘。
小竹管的底下刻有標記的暗號,看來不是仿造的。
小紙條上只有一句話,“全軍覆沒?!?br/>
右下角有一處陰陽魚的凹凸痕跡。
異域美人輕輕嘆了一口氣,“看來要告訴主子,盡快實行李代桃僵計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