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案子終于告一段落,由于獨孤琦從默默無聞的小皇女搖身一變成了朝廷中最炙手可熱的風(fēng)云人物,皇上也開始越來越注意起她來,這才意識到這位二十歲的小女兒,雖然成年,但身邊只有兩個小侍,竟然由于自己的多年疏忽尚未娶親,于是開始籌劃著為她策劃一場政治婚姻。
選來選去,找了好幾家可以聯(lián)姻的權(quán)勢炙手可熱的大臣,又怕找一個實力過大的臣子助長獨孤琦的政治斗爭實力,經(jīng)過千挑萬選找了幾個可心的,又考慮到獨孤琦的脾氣秉性最后終于定了下來。又找來獨孤胤讓她幫助自己斟酌一下。
獨孤胤聽到皇上找自己為獨孤琦物色正夫,也由衷的為她高興,多少年了,獨孤琦終于靠自己的實力與努力重新回到了政治的舞臺,這一路走來,獨孤胤看在眼里,覺得真是太不易了。
“朝中阮丞相的兒子,怎么樣?”獨孤胤的腦子頓時“嗡”的一聲,掙扎了半天強行使自己醒過來,半天才道,“一切都由母皇做主?!?br/>
“怎么?有什么不妥嗎?聽阮丞相說,她的兒子溫良嫻熟、知書達理、品貌都算得上一流,可以配得上琦兒?!?br/>
“嗯”獨孤胤頓了頓,“母皇考慮的極為周到,您對琦兒的這片心真可以感動日月,琦兒又怎么會不喜歡?”
“琦兒從小就和你在一塊,既然你認可了,相信她也會喜歡,對了,獨孤琦大婚的事就由你一手操辦吧,辦的盡量隆重點,這些年苦了這孩子了?!?br/>
獨孤胤從朝堂出來,陷入了痛苦的回憶:原來,獨孤胤早在一年前就在阮丞相府中與阮丞相的兒子阮清秋邂逅,當時就被他的風(fēng)姿綽約所深深吸引,當與阮清秋交談之后,兩個人就對彼此有了好感,于是長久以來一直以公務(wù)為名來找阮清秋,兩人的愛情就這樣不聲不響的發(fā)展著,還記得上一次。
“秋兒,嫁給我好嗎?我去求母皇讓你嫁給我,我知道我無法讓你成為我的正夫,但我會用一生的愛來回饋你?!豹毠仑防钋迩锏氖值馈?br/>
“王爺,清秋有您這句話,已經(jīng)死而無憾了,絲毫不敢有其它的奢望,你放心,清秋生是您的人,死是……”
“不許亂說”獨孤胤一把捂住阮清秋的嘴,“待琦兒辦完刑部的事,我就和母皇奏明?!?br/>
“您對十三皇女可真好,由您這樣一位姐姐,她真是幸福?!?br/>
“呵呵,怎么,我妹妹的醋你也吃?!?br/>
“哪里,我只是好奇,如果要你在我和她之間做選擇,你會更珍惜誰?”
“胡鬧,你是你,她是她,你是我未來的枕邊人,她是我最親的親人,是和我孤軍作戰(zhàn)的同盟軍,根本就是不相關(guān)的……”
“好了,好了,我只是開個玩笑,你怎么就認真起來。別往心里去了,我知道你在乎我?!?br/>
阮清秋像小鳥一樣依偎在獨孤琦懷里,獨孤胤抱著這個讓自己最為動心的男人,一種作為人來說,最為樸素的、超越世俗名利的愛涌上心頭。
獨孤胤從回憶中回到現(xiàn)實,那天的問話,難道是一種暗示,還是一個詛咒,為什么非要在這兩個自己最在乎的人之間做一個選擇,問什么命運會如此殘忍?
當時,他也曾猶豫勸告皇上改變?nèi)诉x,但皇上相中的人早已不容自己置喙,如果提出換人,皇上一定會對自己和獨孤琦產(chǎn)生成見,到頭來,獨孤琦在朝中的情況會更加雪上加霜,這一次獨孤琦的卻太樹大招風(fēng),得罪的八王黨的人不在少數(shù),必須要抓住這次機會,打好親情牌,讓老八她們有所顧忌。雖然暗罵自己沒用不敢爭取,但那一刻,理智還是戰(zhàn)勝了感情:獨孤琦不能失去這次機會,這次機會對她來說實在太難得,而自己爭奪皇位的路上決不能讓獨孤琦敗下陣來。于是咬咬牙,決定找阮清秋坦白。
獨孤胤在痛苦的抉擇后,終于決定面對阮清秋,阮清秋看到獨孤胤一臉嚴肅的來找自己,就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于是小心的道:“王爺,您怎么了?”
“那個……那個……秋兒……”獨孤胤掙扎著道,“皇上已經(jīng)將你……許配給……琦兒?!豹毠仑酚X得話到嘴邊,硬是被自己擠出來的。
阮清秋只覺晴天霹靂,看獨孤胤的表情,這件事似乎已經(jīng)板上釘釘,但還是不甘心的道:“你就不能和皇上說說,或是和十三皇女聊聊,她一定會讓給您的……”
“這件事不能讓琦兒知道,你一定要嫁給她,我們只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吧。”獨孤胤只覺一把刀子□自己心里,自己的心在滴血。
阮清秋不敢相信的搖著頭,身子不自覺的向后退,“我不相信,我不要相信!”阮清秋像瘋子一樣囈語著。上次自己的玩笑話怎就成了真,為什么老天這樣這么自己,而那個問題的答案也早已有了結(jié)果,她們的感情遠遠比不上她的琦兒,遠遠比不上她的政治需要,更是遠遠比不上她的狠心與絕情。
“秋兒,對不起”獨孤胤一身狼狽的道,“我不能為了一個男人,破壞我們間的感情。我只能這樣做,琦兒多年不受寵,這一次好不容易通過自己九死一生的努力才重新得到母皇的賞識,給她賜婚,琦兒不能錯過這次機會?!?br/>
“難道我們就要錯過這次機會?”阮清秋痛苦的哭道,“為什么你要犧牲掉我?就因為我是一個沒有用的男人?”
“秋兒,別這樣,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求你不要這樣對待琦兒,她是無辜的。你是一個知書達理的男人,應(yīng)該懂得權(quán)衡利弊,我之所以這樣選擇,我承認有我的私心,但琦兒的確是不錯的女人,她從小和我長在一起,脾氣秉性和我極像,只要你用心待她,她也會像我一樣對你好。更何況你嫁給她,可以作正夫,這對于你的家族利益也有幫助?!?br/>
“你說了這些來安慰我,看來我只有認命了,本來男人的命運就是操縱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許是我太傻,我早就該任命。你放心,我不會讓十三皇女知道我們的事,也不會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今天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你說得對,我們都各自背負著自己的責任與家族使命,也許我們今生今生注定無緣……你走吧,從今以后,我就是十三皇女的正夫,你就是我的四姐,我會向?qū)ΥL輩一樣對待您,我會做一個賢良的正夫,相妻教女,我會扮演好我所要扮演的角色,我會記住你今天對我所說的話,逼迫自己忘記你,也請你記住我的話:‘這輩子遇到你,是我阮清秋最大的悲哀’?!闭f到最后,小小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顫抖了。
獨孤胤知道阮清秋也許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看著她心碎欲絕的樣子,自己真想上前一步把他摟在懷里好好疼惜,但理智告訴自己不可以這樣做。他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自己,就不會輕易變卦,雖然這樣形同陌路使自己錐心的疼,但長痛不如短痛,與其這樣大家痛苦,不如快刀斬亂麻。于是一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阮清秋看著獨孤胤絕情的背影,心里已經(jīng)冷的可以結(jié)出冰來,就讓時間定格在這一刻吧,就讓自己牢牢記住這個背影,以后只怕相見遙遙無期。在摸自己的臉上,發(fā)現(xiàn)淚水早已干涸,原來人傷心的最深,是沒有眼淚可以排解的。
這真是“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