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緊張的抱著云姝進殿的紫衍,想著剛才路過她時,好似完全沒有看到她,直接就越過她追她而去的紫衍……自負有幾年寵幸,原來也只是路邊雜草亂石而已。
宮女梅子一直在宮門不遠處等候著上官瑤月。等的無聊了,還在雪地里采了幾朵冰凌花。
忽然聽到哭嚎,順聲看來,見上官瑤月出來了,忙快步過來。
“娘娘,剛才好像聽到什么哭聲?!?br/>
“沒什么,回宮吧?!?br/>
梅子把冰凌花放袖子里,攙扶她,“娘娘告訴皇后衛(wèi)御人的事了?”
上官瑤月道:“告訴了。不過,皇后告訴了本宮另一件事?!?br/>
梅子問道:“皇后告訴您什么?”
上官瑤月道:“衛(wèi)雙兒是偷梁換柱,死的是宮女,本人已經(jīng)逃出皇宮了?!?br/>
梅子漸漸張大嘴,一臉驚訝。
……
云姝這次沒有哭多久就停下了。是被紫衍點了啞穴。
不能出聲,慢慢就憋回去了。
紫衍又給她理氣順氣兒,誘哄道:“又做惡夢了?”
云姝搖頭。
紫衍想了想,“是因為貴妃?”
他當然有看到上官瑤月,但這里不是她該出現(xiàn)的地方。
乾陽宮,除皇后外,其他妃子無詔不得來此。她代理宮務,非不懂事的小妃嬪。明知故犯,若非看在她往日苦勞和上官府的份上,可奪其代理之職、禁足宸月宮。
特別是在云姝的背影全是難過的時候,更是視而不見。
云姝抽抽噎噎道:“你不用、不用理我了。你去后宮安撫她們吧。你雨露均沾去吧?!?br/>
紫衍眉梢皺起來,“胡說什么?!睆男渥永锩鍪峙两o她擦眼淚擦鼻涕,“到底怎么了?”
云姝就著他好看美極的手,狠狠的擤了把鼻涕,他仔細輕柔的幫她擦干凈。
被她‘調(diào)教’的這么溫柔體貼的男人,給她們用……心在滴血?。?br/>
紫衍不明所以,“落落,告訴朕!”
云姝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回道:“我今天對皇貴妃說,給她一次出宮的機會。她聽完,就離開了。然后,出宮時碰到了你,看你的目光都是心碎的。我、我……”
紫衍知道發(fā)生什么了,屈指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失笑道:“又胡鬧?!?br/>
云姝瞪他,“你還笑!你果然是渣男。只管把人往后宮塞,塞完什么都不負責?!?br/>
紫衍只覺冤枉,從榻幾的果盤里拈了一枚甚甜的漿果,塞到她的嘴里……她喜歡吃甜,可以幫她平復情緒吧。
平聲道:“朕以前跟你說過。她們只是家族祭品。是朕選中她們的家族為青明貴族的紐襻。非是單純的妃嬪身份。就算朕肯放,諸女肯走,她們的家族卻不敢留。便是上官任、鄭廓或容鐵毅也一樣。只會把她們關(guān)進家族庵廟之中,至死都出不來?!?br/>
云姝渾身發(fā)冷,“可是,她們的家人看著都挺疼她們的啊?!?br/>
紫衍冷漠道:“價值!”
云姝心寒。
價值,棋子。無用的棋子,必然會被舍棄,連空格的位置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