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裳進(jìn)了書房,輕車熟路的拉開椅子坐下,錄音筆放桌上,手中是記錄這次采訪問題的文件。
“咔——”
書房門被打開,換了身睡衣的南碩夜走進(jìn)來,黑色碎發(fā)上還有著未擦干的水珠。
他臉色陰沉在她對面坐下,薄唇冰冷張合,“開始吧?!?br/>
早在南碩夜坐下時,洛裳就挺直了腰桿,身上的氣勢渾然一變,干練利落。
此時聽聞話語,她打開了錄音按鈕,唇角噙著精致又官方的笑容,聲音謙和,“南碩夜先生,您好!在此,我先代表我所在的先鋒報社,對您肯接受采訪表示由衷的感謝……”
開頭是極為套路的開場白,說完話,洛裳頓了頓,隨即才進(jìn)入正題:
“南先生,眾所周知,現(xiàn)在南氏集團(tuán)的代總裁是您的哥哥南霄汀,不知您對此有何看法?”
“外界傳言您會重新接手集團(tuán),這件事情是否屬實?”
“南先生,問一個比較私人問題,對于這位素未謀面的哥哥,您持有怎樣的態(tài)度?”
……
南碩夜不愧為曾是南氏集團(tuán)的總裁,對于她每個刁鉆的問題,總能找到突破口,打個太極將問題轉(zhuǎn)回來,直到采訪結(jié)束,她都沒有得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回答。
采訪前她就已經(jīng)想到了這個可能,因而并未失落。
何況她只要完成采訪任務(wù)就好。
洛裳將錄音筆收好,拿著文件起身,禮貌微笑,“時間已經(jīng)很晚,便不打擾南先生休息了。”
南碩夜眼眸微瞇,贊譽(yù)的光在眸間一閃而過。
她是第一個沒有讓他感覺不耐的采訪者。
不過下一瞬,他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一撈,便將眼前的女人拽到了自己腿上,目光逼仄。
“我真是低估你了?!?br/>
即使座位夠軟,也讓她腦袋一陣暈眩,等恢復(fù)視線,她被近在咫尺的男人臉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向后仰。
洛裳被看心底有些發(fā)毛,伸手將一縷亂發(fā)別到耳后,清淡一笑,“我不明白南先生的意思?!?br/>
“從我醒來第一天起,你就在計劃著離婚脫離南家,我說的對嗎?”
說話時,南碩夜緊盯著她,眼神如同鋒利的手術(shù)刀,要將她一寸寸解刨開。
洛裳別過臉,看向窗外,“南先生似乎誤會了,無數(shù)人求之不得嫁入豪門,我是有自知之明,自己主動提出來,省的南先生到時候趕人?!?br/>
“是嗎?可我怎么覺得是你是在心虛,怕時間久了,被我查到什么?”在看到洛依的第一眼,他心里就有了懷疑。
而洛依到來后她的反應(yīng)更是肯定了猜測。
洛裳心跳咯噔漏了一拍。
“你心里很清楚,我早晚會提出離婚,而且只要我們一天不離婚,洛家就會多一天南家這個的靠山,這種對自家好的事情,我想你應(yīng)該非常支持,可你偏偏這樣著急離婚?!?br/>
南碩夜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顎,強(qiáng)迫她扭過頭對視,那雙深潭般的墨眸明亮駭人。
“別跟我說是在南家忍受不下去了,兩年都忍了過來,也不差這一兩個月,所以,你一定有事瞞著我,而且這件事很重要,一旦被查出會有很嚴(yán)重的后果,因而你迫不及待的想離婚?!?br/>
話語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利劍,狠狠戳在洛裳的心臟上,看似平靜的表面,內(nèi)心早已翻騰滔天海浪。
她知道,二十八歲就能勝任南氏集團(tuán)總裁位置的男人,智商絕對妖孽,卻沒想妖孽到如此地步。
猜中了所有的事實。
“而你所想要守護(hù)的秘密,就是你的女兒?!蹦洗T夜好看的薄唇微勾,雙眼緊盯著她,“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
尖銳的指甲深入肉,痛從掌心傳出,洛裳只覺腦袋嗡嗡作響。
她一直以為守在心底的秘密,竟然被他輕易而舉的查了出來。
心中苦笑,以他的能力,能查出這些事有什么奇怪?
紅唇勾起,故作冷靜道,“不愧為商業(yè)鬼才,確實讓我另眼相看,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想樣?你想把這些事情捅出去還是直接鬧到洛家?還是向全世界宣布我有了私生女?”
看著男人刀削般的臉龐,洛裳的心不斷下沉。
松開捏著好下巴的手,男人往沙發(fā)上坐下,一身矜貴的氣息流傳出來。
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一切早已在計劃之中。
“別急,這些事暴露在公眾眼中,對南洛兩家都會有不小的沖擊,我不會做這些虧本的買賣?!?br/>
洛裳眉頭皺起,疑惑出聲,“既然你不想這些事暴露在公眾中,那你查來干什么?”
男人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我可以不在大眾面前揭露一切,并且可以幫你找回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