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寅巳發(fā)現(xiàn)不對勁,帶著人沖進(jìn)去的時候,院子里已經(jīng)是人去樓空了。
“少爺,應(yīng)該是從地道里逃走的,”搜完整個院子后,只能得到這個結(jié)論,柴房里頭,有兩具尸,是自刎身亡,他們的身子底下,是打塌下去的地道。
“有個廂房,像女子住的地方,搜查后,只找到了一個簪子,”跟過來的蘿可,也參與了搜查,那件廂房,里邊的物什都被打翻在地,里邊的人在走的時候,一定是極不情愿的,地上還有拖動掙扎的痕跡,那柄簪子,是被藏在枕頭下邊,應(yīng)該是主人離開時太過匆忙,沒來的及帶走。
“少爺,你看這可是哲哲小姐的東西?”蘿可遞過來的簪子,正是寅巳在去年乞巧節(jié),送給公伯哲哲的回禮,是那支荷花簪。
“寧珂也不見了,”蘿可看著寅巳暗下來的臉色,還是忍不住想問,“這個趙睿,不會是在誆我們吧?”
“派人把坍塌的地道挖開,”寅巳握緊手里的簪子,吩咐下去,“找到這地道通往哪里,方圓五公里,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到!”
“好!”蘿可立馬吩咐下去。
“蘿姑娘,你快來,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東西,”有人急匆匆趕過來,邊走邊喊著。
“什么發(fā)現(xiàn)?”蘿可心里一驚,“該不會是寧丫頭,被他們給殺了吧?”
“不是,是別的東西!”聽到來人的回話,蘿可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還好不是寧珂被殺了,這丫頭一直都是古靈精怪的,這李辰良心狠手辣,她可是見識過的,之前在魏國,為了救李辰遠(yuǎn),也差一點(diǎn)就遭了他的毒手。
這一回,進(jìn)到這院子里,蘿可最擔(dān)心的并不是這個從未見過的公伯哲哲,反而是這個一到霧山,就跟自己作對的小丫頭。
“那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蘿可呵斥來人咋咋?;5?,這會兒寅巳沒找到人,心情正不好呢。
“我們一起去看看吧!”寅巳收起簪子,讓來人帶路,還沒走到那院子里,就聽到外邊在喊:
“我們是大理寺的人,院子里的人,趕緊都束手就擒!”
“派個人,出去把黃大人跟梁大人喊進(jìn)來,其他人,都去外邊守著,不準(zhǔn)再讓其他人進(jìn)來了!”寅巳吩咐跟在身后的人。
接了命令的仆從,立馬就出去了,他是呆在府里伺候的,黃陂跟梁哲思,他經(jīng)常見,出了門,就看到一群人最前邊的兩位,立馬就把寅巳的話,告知了那兩位。
“都是自己人,你們就跟這伙兄弟,一起守在外邊,不管是誰來,都不準(zhǔn)讓他們進(jìn)去,聽到了嗎?”梁哲思吩咐著帶過來的兄弟們。
安排妥當(dāng)了外邊人的部署,梁哲思才跟黃陂一起,閃身進(jìn)了院子里,跟著仆從們,一路到了那件房里。
“這是怎么回事?”黃陂跟梁哲成都懵了。
仆從帶他們倆去的是一件不大的客房,可這里頭,卻有七八個少女,全都被捆住了手腳,一動不動的。
“死了嗎?”梁哲成弱弱的問了句。
寅巳在門口,讓帶路的人退下,蘿可則在里邊查看,那幾個少女的情況。
“怎么樣?”寅巳一直等到寧珂站起身來,才敢問出來。
“沒死,但也跟死差不多了,”蘿可嘆了口氣,恨恨的跺了跺腳,“這一看,就是雪山里出來的那小子干的!”
“晴川嗎?他干了什么?”梁哲思明知故問。
“你是說,那個少年,把這些姑娘都害了?”黃陂也不顧有沒有危險,立馬去那群少女身邊一一探查,好在,這幾位少女,雖然人看起來沒有什么生機(jī),可鼻翼前,還是有呼吸的,都還活著。
“是,也不是,”蘿可點(diǎn)點(diǎn)頭,又搖了搖頭,“只是這一回的毒,有些兇險!”
這幾個少女,都是李辰良找過來給晴川練手的,他們中的都是至情之毒,施毒的人,就是晴川,而這封在筋脈里的毒,不僅僅是巫毒了,而是在梁哲成身上,相愛相殺的兩種毒素。
“而且,這里頭沒有巫蟲,更沒有蠱蟲,有的只是她們的毒素,”蘿可面色沉重。
“所以?”寅巳想知道的是結(jié)果。
“所以,很有可能,是沒有解毒辦法的,就算是到了雪山里頭,想要解毒,也得尋找新的法子了!”蘿可搖頭,這種用法,已經(jīng)脫離了霧山跟雪山的能力范疇了。
雪山的專長,是克制所有的巫蟲,霧山則是通過蠱蟲來實(shí)現(xiàn)克敵,偏偏,這幾個姑娘體內(nèi)的毒,只有毒,沒有了毒素的載體,巫蟲或是蠱蟲,那這么一來,整件事就棘手了。
“那到底是一點(diǎn)救都沒有了,還是說,希望還是存在的?”黃陂看著這群丫頭,最大的也不過十三四歲,花一樣的年紀(jì),怎么著,都是該救一救的。
“希望是有的,只是能不能撐到那個時間,就要看個人的造化了!”蘿可回答的很慎重,“這一回,解藥就需要霧山跟雪山的人,一起想辦法!”
“這位姑娘,你只管告訴我,要怎么做就行了,”說了這么多可能,梁哲成也還是沒弄明白,這群姑娘還有沒有救,看著其他人都陷入沉思,他只好自己提問了。
“黃大人,是不是已經(jīng)有了啟程去雪山的計劃?”蘿可望著一邊緊皺眉頭的黃陂,問道。
“是有這么一個計劃,”只不過,那時候的計劃,跟如今的情況,已經(jīng)不一樣了。
皇上在得知,巫毒有解救之法后,就下令,讓他盡快把身中巫毒的人,清點(diǎn)好人數(shù),查看好每個人的情況,酌情處理,看要帶多少人,去往山里尋求解藥。
這有多少人體內(nèi)有巫毒,他早就查清楚了,本來該動身的他,因為晴川的出現(xiàn),又安定了下來。
晴川是雪山了出來的,這都城里的人,除了極個別已經(jīng)病入膏肓的人外,其他人巫毒到了什么地步,他都知曉,要以什么方法來解,正是如此,黃陂才有了空余的時間,來繼續(xù)追蹤公伯一族的事。
可如今,給他出難題的,也是這個晴川,黃陂揉了揉太陽穴,好好地一個小伙子,怎么就不學(xué)好呢?
“那大人不如盡快出發(fā),越早越好!”
“你們就不能解嗎?”梁哲思追問,他知道面前的人是霧山里出來的。
“這解法,單憑我們,解不了,”蘿可實(shí)話實(shí)說,“想要解這毒,霧山的人,也要跟著去雪山。”
“那為什么不是雪山的人,去你們哪里?”梁哲思不明白。
“雪山里都是女眷,不愿出世走動,我們霧山,倒是自在些,”這是一方面,另外,蘿可解釋道,“至情至毒,是雪山的人才知道的法子,霧山只是聽說過罷了,真想解毒,那主要負(fù)責(zé)的,還就是雪山里的人?!?br/>
“可如今,晴川下落不明,黃大人要怎么進(jìn)霧山?”寅巳知道,之前跟黃陂商議的結(jié)果,是晴川帶著黃陂進(jìn)山。
“這個——”黃陂愁的也是這個,如今這晴川,到底是敵還是友,他都不敢確定了。
“我可以帶路!”蘿可毛遂自薦,“雪山的人,應(yīng)該不會拒絕見我的!”
“那個晴川,不是說雪山里的人,不輕易跟外人接觸嗎?”梁哲思有些不信,就算你是霧山的人,跟他們有盟約,他們也不會輕易見人吧?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蘿可哪里不知道山里的規(guī)矩,“無妨,我是女子,去里邊也沒什么的!”
“我們還是先找人,把寧珂先救出來吧!”寅巳搖頭,蘿可可是李辰遠(yuǎn)心尖上的人,這一次,冒險把她叫到這里來,李辰遠(yuǎn)已經(jīng)有些意見了,這要是進(jìn)了雪上,兩三年都不出來,那李辰遠(yuǎn)不要急的天天過來找他拼命??!
“三日之內(nèi),如果找不到寧珂,我們就出發(fā),不能再等了!”蘿可知道寅巳的擔(dān)心,可她是霧山的人,身上背負(fù)的擔(dān)子,不僅僅是只有兒女情長。
“你放心,阿遠(yuǎn)那邊,我自己會跟他講清楚的!”蘿可搖搖頭,不讓寅巳再發(fā)表意見了。
如此一來,寅巳只好作罷。
也好,這雪山,再怎么說,也比這吳國安全,再說了,那里頭都是女眷,就算是蘿可在里邊呆兩三年,李辰遠(yuǎn),也沒有什么好顧慮的。
“可是,梁哲成——”黃陂面露難色,看向了梁哲思。
之前,他們是做過一回計劃的,其他人都不要緊,唯獨(dú)梁哲成,王維謹(jǐn),是要同他一起,進(jìn)雪山的。他們這兩個人,一個身體內(nèi)兩種毒素互相攻擊,身子拖的越久,就越吃不消,一個是巫毒已經(jīng)發(fā)作一次,再想解毒,那就只能去雪山里了。
如今,王維謹(jǐn)是還好好的呆在府里,可這梁哲成,總不能拋下他先走吧!
雪山之行,縱然是在今日,多了七八個小丫頭,可這原本最嚴(yán)重的梁哲成,總不能不管了吧?
“三日之內(nèi),如果還沒有找到他的人,那大人你就帶著其他人先去,”梁哲思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等到我找到他了,我會帶著他去追你們的!”
“也好,那就只能這么安排了!”說完這些,黃陂才記起來,自己來此的目的,“那個,不是說,這里發(fā)現(xiàn)公伯哲哲的行蹤了嗎?”
“不僅是公伯哲哲,梁哲成,晴川,李辰良,還有刺殺燕南的白發(fā)青年,他們在都在這兒,”蘿可點(diǎn)點(diǎn)頭,可惜,人沒抓到,讓他們從地洞里逃跑了。
“我已經(jīng)讓人在挖被破壞的地道了,”寅巳有考慮過,自己可能會撲空,可這個撲空,應(yīng)該是從一開始,趙睿跟寧珂進(jìn)來,就發(fā)現(xiàn)里邊沒有人了。
可他們進(jìn)來,這里邊,明明是還有人的,這伙人,什么時候走的,并不清楚,可趙睿跟寧珂,一定是最后走的那批,他給的信號彈,不只是趙睿有,寧珂也有。
就算是趙睿反向倒戈了,那寧珂,只要她還沒死,只要信號彈還在她手里,找到計劃,她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他們的。
現(xiàn)在,能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等!
等找到地道的盡頭,推算出他們可能會出現(xiàn)的地方,等寧珂或者趙睿,用信號彈聯(lián)系他們。
“那我也讓人來做協(xié)助吧!”黃陂給梁哲思遞了一個眼神,兩個人就一起出了屋子,到一邊商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