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烏云密布,仿佛隨時都要降下瓢潑大雨。
游船上的廣播也緊跟著響起:
“游客們請注意!
暴風(fēng)雨即將來襲,請滯留在外面的游客速速返回船艙…暴風(fēng)雨即將來襲,請滯留在外面的游客速速返回船艙…”
“shit!”
“fuck!”…
無數(shù)聲抱怨,喝罵從甲板上傳出,不知是在說這詭異莫測的天氣,還是說這打擾了眾人雅興的緊急廣播。
不過這與慧心大師是沒啥關(guān)系的,反正他也聽不懂。
而就在慧心猶豫著要不要隨波逐流,和大部隊一起離開的時候…
一道驚呼聲吸引了慧心的目光。
“快看!那是什么?!”
“天?。 ?br/>
“救命!快跑!”…
驚呼聲,尖叫聲匯成一片,人們再也沒有了謾罵的心情。
一條滔滔白浪從天際滾滾而來,銀白皎亮的波濤推涌追逐,漸漸由遠(yuǎn)而近,越近越高,越高越響,宛如千軍萬馬,雷鳴一般的轟然巨響奔騰而至。
轟!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
游船在巨浪的撞擊下滑出老遠(yuǎn),險些翻了過去。
船體剛剛穩(wěn)定,騰起的巨浪又向著游船蓋了下去!
數(shù)分鐘后,海面終于恢復(fù)了平靜…
不過在機房中掌舵的船長卻沒有放松jǐng惕,他知道這不過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寧靜罷了。
最遲在今夜,將會有一場暴雨來襲!他相信自己作為一名十幾年老水手的經(jīng)驗直覺!
噗通!
船上的游客剛剛驚疑未定的平下心神,一道落水聲突然響起。
“小弟弟!”
一聲凄厲的尖叫瞬間把遠(yuǎn)處王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心里咯噔一下!
王迅速朝著慧心所在的地方跑了過去。
“嗚嗚…都怪我,他是為了拉住我才掉下去的…”
王三兩步便來到慧心所在的地方,甲板空空如也,哪里還有慧心的身影。
旁邊只有顏伊若蹲在地上抱著臂膀無助的哭泣。
王頓時皺緊了眉頭,恨不得將這個麻煩的女人丟到海里喂魚。
不用想,肯定是慧心為了救這個女人才掉到了海里。
“在哪里掉下去的?”
古板的臉上寒意涌動,冰冷的話語配合著他殺意彌漫的眼神讓顏伊若的腦子一片空白,連哭都忘記了。
“我問你在哪里掉下去的?!”
王的聲音再次冷了幾分,心中一陣焦慮。
雖然慧心的實力已經(jīng)達(dá)到了半仙巔峰,但是和這純粹的自然力量相比?
王的心高高的懸了起來。
偏偏在這關(guān)鍵的時候,這個女人竟然還有心情走神?
殊不知顏伊若哪里是走神,她完全是被王嚇傻了!
不過顏伊若畢竟也是見過大世面的女人,腦子很快便恢復(fù)了清明。
急忙站起來指著側(cè)櫞說道:
“就在那個位置!”
“發(fā)生什么事了?…”
這時,馬可夫婦等人也跑了過來。
“好恐怖的殺意!”
來到近前,看著一臉yīn沉的王,兩人的身體皆是一震!
不待他們多想,顏伊若又是一臉急切的將慧心落水的事情說了一遍。
終于,游船在向前滑行了一海里后停了下來…
在船長的指揮下,幾名水手駕著救生艇向著慧心墜水的地方駛了過去。
緊接著,兩名水xìng較好的水手掛上匕首和氧氣瓶跳下救生艇潛入了海底。
之所以帶著匕首,是因為這公海的海底有什么誰都無法確定,帶著把匕首好歹也是一種心理安慰。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過去了,氧氣管里的氧氣所剩無多。
兩名水手相繼鉆出了海面,在伙伴們的幫助下,爬上了??苛伺赃叺木壬В蛑未蠀R聚的人們無奈的揮了揮手。
“嗚嗚…都怪我!對不…”
看到搜救水手們的動作,顏伊若的眼圈再次紅了,轉(zhuǎn)過身yù要對王訴說一番苦澀歉意,而這時,她卻突然發(fā)現(xiàn),身后沒了王的身影…
“人呢?”
顏伊若怔怔的望著剛才王還戰(zhàn)立過的地方,然后伸出頭拼命在周圍搜索王的身影。
“他早就離開了,我想…”
馬可夫婦注意到顏伊若的動作后,在一邊輕聲說道,只是他們也想不出那個家伙去了哪。
他們夫婦剛才的注意力并沒有完全在搜救人員身上,同樣分出一部分心神仔細(xì)觀察那個即使同伴落海仍一臉淡定的家伙…
“那是個危險的家伙!”
他們非常相信自己前面的直覺,即使當(dāng)年那些窮兇極惡的海盜都沒有那個年輕人身上如此濃重的殺意。
慧心的失蹤牽動了大部分游客們的心,大家對那個總是一臉微笑的小光頭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
因此,在大部分游客的要求下,游船也暫時停止了繼續(xù)前行,船長也多次組織人員下去進(jìn)行搜索。
就連馬可夫婦都隨著救生艇出去了兩次,畢竟他們的海上歷險經(jīng)驗也是比較豐富的。
這時候,人們的注意力幾乎都在已經(jīng)失蹤將近兩個小時的慧心身上,反倒忘記了那個一臉漠然獨自欣賞著海天景sè的沉默青年。
當(dāng)然,有些人還是注意到了王的失蹤!
比如說,顏伊若!
比如說,馬可夫婦!
比如說,被慧心稱之為“彌勒佛”般的新陽光旅游開發(fā)公司總經(jīng)理,蘇俊…
蘇俊倒是對王和慧心的失蹤沒啥特殊感覺,要不是顏伊若的堅持,他甚至都不會帶這兩個麻煩的家伙上船。
現(xiàn)在兩人失蹤,他的心里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sè漸漸的黑了下來。
此時大家已經(jīng)全部聚集在了游船內(nèi)部的餐廳里。
面前擺放著廚師做好的晚餐,大部分人其實吃的索然無味。有些人在嘆息,也有些人幸災(zāi)樂禍…
顏伊若并沒有在這里,確定了慧心再無生還的可能后,她整個人看起來頹廢了許多,意志消沉的她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包括蘇俊。
潦草的吃過晚飯后,所有人都取消了今晚的娛樂活動,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夜深,人靜,大家都沉沉睡去…
半夜,人們又被風(fēng)聲喊醒。
睡意朦朧的游客們不滿的抱怨著不?;蝿拥挠未驍嚵怂麄兊拿缐?。
咔嚓!
天空一道悶雷!
將整個海面閃的格外明亮,隨即又歸于黑暗…
顏伊若透過狹窄的玻璃,看著外面瓢潑的大雨擊打著海面,和海面上這條渺小的游船,眼神中沒有一絲sè彩。
游船在暴風(fēng)雨中搖曳,隨著雨越下越下,游客們在擔(dān)心之余,殊不知前途還有更大的危險在等著他們…
海水洶涌起伏,抗拒著暴風(fēng)雨的襲擊,面對這自然天威,大海并不妥協(xié),決然反抗。
騰起的巨浪憤怒的拍打著海面,但是這絲毫沒有影響到兩個身在海底鬼鬼祟祟的家伙。
“大哥,你快看,亮光就是從那里發(fā)出來的?!?br/>
這個語氣中帶著興奮的聲音主人正是被游船上已經(jīng)確認(rèn)“死亡”的慧心,而站在他旁邊的,正是失蹤的王!
兩人雖身在海底,行動間卻像魚兒一樣靈活,絲毫不受這海水的制控…
話說當(dāng)時慧心突然不小心墜海時,也是緊張莫名,畢竟他還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危險。
可是當(dāng)他飽飽的喝了一肚子水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金缽竟然還有隔絕海水的功效。
這讓肚子被海水撐得滾圓的慧心大為光火,惱怒之余好奇心大起,心想既然已經(jīng)下來了,那這海水也不能白喝,得看看下面有沒有什么寶貝哇?
說不定還能找到他“依若姐姐”給他講的那條泰坦尼克號沉船呢!
據(jù)說里面全是寶貝哦!
慧心眼中全是小星星。
再向下潛行了一段距離后,他忽然想起來這種尋寶的好事可不能忘了大哥?。?br/>
(其實是慧心大師怕黑,不過這個原因肯定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于是他再度潛回海面,偷偷摸摸的在眾人沒有察覺時,傳音給王,告訴大哥自己的想法…
本來王是不愈和他同流合污的。但是慧心一再堅持,他不太放心慧心自己在下面,而他也不太愿意獨自待在上面面對那些無聊的人,他可沒有慧心那么大的氣場…
接著,兩人私下里一交流…
“如是…如是…”
“這般…這般…”
隨即丟下樂于助人的水手和游客們,兩個無良的家伙開始了他們的海底尋寶之旅…
而王之所以也能在海底從容漫步,這完全是氣運冥種的功勞。
換句話說,這完全是已經(jīng)長出氣運冥種長出的枝葉的功勞,幫他制造了一份海底“通行證”。
……
“過去看看!”
兩個半仙兒在海底的視線有限,只能勉強的看到前面有些許的光亮。
但是哪怕只是一絲,在這海底也足夠引兩人的注意了。
前行一段距離,順便隨手干掉了一條企圖襲擊他們的不知名的“大魚”,兩人終于來到了亮光發(fā)出了地方…
一條船,一條大船,一條至少有七八百米長的巨型大船!
慧心吞了口唾沫,突然一聲驚呼:
“這就是泰坦尼克號嗎!”
著實把旁邊的王嚇了一跳?
“什么泰坦尼克號?”
王不解的看著慧心,當(dāng)時顏伊若講到這里的時候他走神了,故而沒有聽到關(guān)于泰坦尼克號的凄美故事。
接著里面又是一道亮光閃過,隨即整條船又陷入了黑暗。
慧心大師頓時有些愣怔。
“不是泰坦尼克號?難道是幽靈船?”
慧心大師決定出去后一定要和大哥惡補一下航海知識,不然以后出來尋寶都不知道尋的是哪條船的。
“幽靈船?…”
顯然這段王也沒有聽到。
兩個將全部jīng力放在淘寶上的家伙,渾然沒有注意到,在這條沉船的船尾端,那里正有一雙漆黑的眸子冷冷的注視著他們…(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