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喝藥吧,等藥涼了,它藥效的藥效就沒這么好了?!眳菋邒呤沽艘挥浹凵翰菽昧耸⒅垧T的小碟子,跟她一道走到床邊。
尤凝嵐看吳嬤嬤這么急切的想讓她喝下這碗藥,就篤定問題肯定出現(xiàn)在這碗要里面,她擰著眉恨嫌的道,“我不喝!苦死了!”
“小姐,不喝藥,你身子怎么好的了啊?!眳菋邒呦鹿蚵暅I俱下,“夫人讓老奴好生照顧小姐,要是讓夫人在天之靈知道的話,她一定會怪老奴的,老奴……老奴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嬤嬤,我有沒說不喝,只是現(xiàn)在不想喝而已嘛?!庇饶龒灌街∽?,略帶厭棄的道,“嬤嬤年紀也大了,以后就不要事事親為了,讓春草、冬雪她們忙吧!”
“老奴不累,照顧小姐是老奴的本……”吳嬤嬤沒聽見尤凝嵐跟往常一樣安撫她,當即抬頭看她清冷的眼神,驚愕在原地。
尤凝嵐煩躁的擺擺手,沖一邊的冬雪道,“那一塊手帕給我!”
“是,小姐?!倍┤×艘粔K帕子拿給她。
“吳嬤嬤,看著,我現(xiàn)在就把藥喝了。”尤凝嵐不耐的快速說著,搶過她手中的藥碗抵著嘴仰頭喝下,用帕子擦了嘴邊的藥漬,苦的臉都皺起來了,往嘴里塞了幾顆蜜餞,這才緩過來。
“老奴也是為了小姐的身體著想?!眳菋邒呖此阉幒认氯?,又看她臉色不悅,想說幾句軟話讓尤凝嵐不那么生氣。
尤凝嵐從鼻子里驕哼了一聲,撇開臉,不愿搭理她,“嬤嬤,還去快去告訴姨娘,我喝藥了!省的她替我擔心?!?br/>
“哎……那老奴去了?!眳菋邒咭矐械酶f違心話,反正再過幾日她就不用跟著這小賤人了!夫人已經(jīng)答應了她,等事情辦成她就可以領一大筆錢出府養(yǎng)老了!
尤凝嵐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將被藥水浸濕的帕子拿給冬雪,神情嚴凝道,“找個時間上同仁堂請大夫看看這藥里有些什么成分?”
“小姐,難道說……”冬雪猶疑道。
“冬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尤凝嵐苦笑連連,“劉如梅和尤聽雪根本不是真心待我,可我卻一直都跟個傻兒一樣認為她們是真心待我……”
“小姐只是單純了些?!?br/>
“冬雪姐姐,就是你這種說話拐彎抹角的,才讓小姐被柳姨娘和二小姐蒙騙了這么多年!”夏花叉著腰,激動的小臉漲紅,認真對尤凝嵐道,“小姐,你就是很笨!冬雪姐姐對你這么好,你還聽吳嬤嬤的話,罰冬雪姐姐!真是笨死了!”
“夏花!”尤凝嵐臉色忽然嚴肅起來,募得的提高音量喊了一句。
夏花以為尤凝嵐在生她的氣,當即僵硬在原地,臉色煞白,眼眶立刻就紅了。
“小姐,夏花年紀小,說話……”秋葉忙跪下求情,小姐好不容易才愿意跟她們走進,這小妮子總是好心辦壞事。
“行了,我沒有要責怪的意思?!庇饶龒闺p眉顰蹙,嘆道,“我只是擔心夏花性子太急,日后容易出事,我現(xiàn)在清醒許多,斷然不會再由著劉如梅的性子來,只怕她惱羞成怒會拿你們幾個出氣?!?br/>
冬雪松了口氣,點頭道,“小姐說的是,奴婢會好好教導夏花,不會讓她給小姐惹麻煩的。”
“春草、夏花、秋葉、冬雪,你們是我娘留在我身邊的人,從今往后,誰傷你們一分,我便要了他性命!”尤凝嵐銳利的掃視四人一眼,“只希望,你們不要辜負我的信任?!?br/>
“奴婢知道!”
三月桃花盛開,尤凝嵐住著的凝香院內的兩株桃花也開的格外炫目奪人。
尤凝嵐懶散的躺在搖椅上,賞著花,她微閉著眼睛感受著春風拂面的閑適感。
站在不遠處守著的夏花拿手戳了戳春草的胳膊,疑惑的輕聲道,“春草,你不覺得小姐像是變了個人似得嗎?”
“是啊,小姐越來越像夫人了。”春草懷念的感慨道,她從小姐的身上看到了那股隱隱的威嚴感,若是夫人在天有靈看到這樣的小姐,肯定會很欣慰吧。
“春**跟我說說夫人唄,我都沒見過夫人?!毕幕m沒見過夫人,卻對這個收留她的人有著莫名的親切感。
“好啊……”春草停了嘴,朝著從同仁堂回來的冬雪和秋葉快步迎上去,看兩人臉色陰沉,便知得來的消息不好,跟著黑了臉。
聽到動靜,尤凝嵐緩緩睜開眼,在刺目的陽光下瞇了瞇眼睛,用略帶暗啞的嗓子問道,“冬雪,你們回來了,跟我說說吧。”
“是。”冬雪疾步走到她的身邊,彎腰耳語道,“小姐,同仁堂的大夫說藥里加了微量的軟經(jīng)散和少量的紅花,服藥后一天后,就會四肢無力但紅花能促進血液流動,讓人臉色紅潤跟常人一般!”
冬雪憤憤難平,音調都升了幾度,“小姐,她們太過分了,我們去告訴老爺,讓他做主!”
“不行?!庇饶龒箵u頭拒絕道,“光憑這些證據(jù)還不足以讓爹相信,劉如梅可以隨便推出一個下人出來定罪,最后不但治不了她,反而還把我們置于危險之中?!?br/>
尤正德根本就偏心劉如梅和尤聽雪,她要是去告狀后果只會更慘,她必須找個讓尤正德沒法包庇劉如梅的時刻再來對付她。
“那小姐,我們該怎么辦?!?br/>
“我自有辦法?!庇饶龒箶傞_手接住隨風飄落的花瓣,淡淡道,“這件事情,不要告訴春草和夏花,她們二人心性尚不穩(wěn)妥,讓秋葉想辦法跟吳嬤嬤走近些,隨時注意她的動向!”
“說起吳嬤嬤,秋葉剛剛跟我說,吳嬤嬤最近老是問她小姐的荷包是不是要重新繡了?”冬雪回想著道。
“重新繡?”尤凝嵐在嘴里仿佛的念了幾遍,倏地笑了,“她們準備的倒是妥當?!?br/>
“小姐?”
“你過來,我交代你幾句話……”尤凝嵐在她的耳畔低語了幾聲,看她困惑不解的表情,“我自有用處,半天時間能辦得到嗎?”
“能的?!倍c點頭,這件事只要學過大抵都能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