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南也沒料到大家對他的反應是如此的冷淡。
他明明是帶著一股子的興奮勁兒趕來的,結(jié)果進來之后連他自己都泄了一半的氣。
“秋月—”
他首先來到了關押寧秋月的牢房前面,輕聲的呼喊著她。
但寧秋月的反應卻是呆滯的,她幾乎都沒怎么看李靖南。
另外一邊。
瀟沐激情高昂。
“喂,姓李的那個小子!”
沒錯,雖然李靖南貴為王爺,但瀟沐也從不將他放在眼里。
加上他這個西域大漢與生俱來對李姓的仇恨,令他對李靖南更加喜歡不起來。
李靖南扭過頭來,望向他。
眼神中是一種既同情又略帶一絲絲憎恨的表情。
同情是因為瀟沐這副模樣兒的確也挺慘的,看來是遭受了不少的毒打。
憎恨是因為有了瀟沐的慫恿,寧秋月才意氣用事的做出了劫獄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來。
所以李靖南對瀟沐的感情是十分復雜的,復雜到他曾有那么一瞬間想要直接殺掉瀟沐這個礙事的人。
“喂,你又來這里做什么?待在王府里舒舒服服當你的王爺難道不好嗎?噢,我明白了,你是想來看我們現(xiàn)在有多失敗是吧?哼?!?br/>
“我沒你想象中的那么無聊?!崩罹改铣邅怼?br/>
看著瀟沐滿身的傷,他搖了搖頭。
“你這又是何苦呢?!?br/>
“何苦?你懂什么呢?這是我們不畏強權(quán),努力爭取自由的表現(xiàn)。你一個從小就出生在王府之家享受著窮奢極欲生活的人,一輩子都不會懂得?!?br/>
李靖南對瀟沐魯莽的行為并不理解,瀟沐對李靖南的皇族身份又感到十分的不屑。
二人互相看不起對方,只因為他們還沒有真正的了解和懂得對方。
“小王爺,我知道你怕你那個皇帝叔叔,所以只能當一個縮頭烏龜。沒事兒,我和秋月都明白的?!?br/>
瀟沐的嘴巴的確是閑不下來,他哪里是那種懂得討好別人的人。滿嘴都是毒舌的話,見誰都攻擊。
李靖南只是冷冷一笑,并不與他計較。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昭帝已經(jīng)駕崩了。當今的皇帝是……”
“什么?那個狗皇帝駕崩了!”瀟沐異常興奮。
李靖南則一臉黑線……
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當真是什么話都敢說啊。
“咳咳,我可提醒你……”李靖南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瀟沐搶了。
“快,快告訴我現(xiàn)在的皇帝是誰?”
“是……”李靖南真不太想告訴他,因為萬一自己一說出來,這個家伙又脫口而出一句狗皇帝,那可怎么辦?
龔允那個壞家伙還在外面候著呢,若是這些話被他聽了去,再添油加醋,那可就是一條不小的罪過了。
“現(xiàn)在的皇上是哪一位?”寧秋月仿佛從沉睡中突然蘇醒過來一樣,她激動的趴在鐵欄上,用一雙期待的眼神望著李靖南。
昭帝死了,他終于死了,新上任的皇帝一定可以下旨釋放她們一家人的。
寧秋月似乎對這一點深信不疑,因為她覺得昭帝之所以會如此嚴懲寧家全是因為萬貴妃一事。
而新的皇帝一定不會在意什么萬貴妃不萬貴妃的,所以自己與寧家都還有一線希望。
見寧秋月終于搭理自己了,李靖南心中突然感覺暖暖的。
就像是置身于寒冰之中而突然有人為他點起了一團篝火一樣。這種溫暖的感覺對他而言簡直是太美好了,美好到他恨不得每天都能與寧秋月共處一室。
瀟沐的問題他可以不回答,但寧秋月的問題他不敢怠慢。
也許承認自己已經(jīng)陷入愛河還顯得太難為情,但事實上已經(jīng)是如此了。
甚至令他自己感到更加尷尬的是,似乎這一份愛戀到目前為止都還只是單向奔赴。
“如今的皇上是宸帝?!?br/>
“宸帝?”
寧秋月?lián)u了搖頭。
李靖南繼續(xù)說道:“也就是當時的太子殿下李昊宸?!?br/>
“是他!那個癡兒?”寧秋月大為震驚,那種呆傻的人也能當皇帝嗎?
李靖南又是一臉黑線。
這究竟是怎么的,怎么連寧秋月也如此對皇上不敬?!鞍V兒”這種詞匯都用出來了。
寧秋月自言自語道:“如果是他,也許就好辦了。”
好辦?什么事情好辦?難道秋月還有什么事情是瞞著我的嗎?
李靖南突然覺得心里隱隱不太舒服,可又說不出來具體是為了什么。
寧秋月與李昊宸認識,這件事是李靖南不知道的。
當時李昊宸被龐嘯強行押出皇宮去往岱山,還是寧秋月挺身而出,從城樓上墜下,才阻止了軍隊的行進,為皇后烏雅氏送來香囊爭取了時間。
按道理說,寧秋月應該是李昊宸與烏雅氏皇后的恩人。
但烏雅氏皇后那個人寧秋月已經(jīng)見識過了,心狠手辣,并不會賣什么面子給她。
不過李昊宸應該不同,從短暫的接觸中她感覺李昊宸應該是一個非常好說話且心底善良的人。
于是像獲得了重生一樣,整個人精神了起來。
“瀟沐,我們有救了!”寧秋月激動的向瀟沐說到。
瀟沐什么話都沒說,他依舊擺出最帥的姿態(tài)對寧秋月笑了笑。
其實能不能獲救他已經(jīng)無所謂了,只要能讓他就這么看著寧秋月,他便覺得死而無憾了。
“瀟沐,你到底聽到我說的沒有。喂,你認真一點好不好,咱們很快就能從這鬼地方出去了?!?br/>
李靖南:“……”
寧秋月全程幾乎沒鳥過他一下,全是積極的與瀟沐互動。
難道就因為自己當初反對他們劫獄,而瀟沐那個家伙堅定支持她越獄,所以現(xiàn)在開始差別對待了么。
不舒服,心里還真是不舒服。
明明自己就是哪個能拯救所有人于水火之中的圣人,但卻偏偏得不到一丟丟的崇拜。
受挫,真是受挫。
“喂,你們停下來聽我說行不行。我現(xiàn)在就可以馬上釋放你們出去了!”
李靖南大聲說著,他覺得自己再不說出得話,就會活活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