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很想說些什么鼓勵她,但他知道自己不管說什么,以這個速度和車子的聲響,她根本不可能聽得到,所以,一切想要說的話,都用自己的眼神來傳遞了。
木澤誠瘋了,他真的瘋了,竟然讓自己做這么恐怖的事情!
九夕盯著那只大掌,驚恐的視線又落在了木澤誠的眸子上,隨后害怕的搖了搖頭,可不管自己做什么,木澤誠就只是盯著她,大掌也沒有收回的意思。
雖然心里真的很害怕,但是在看到木澤誠的眼睛后,九夕忽然就有點被說動了。
只要有他在,任何危險都會迎刃而解一般。
咽了咽口水,她抱在張尚的手緩緩松開,小心翼翼的遞到了男人的手上,每次在害怕的時候,她都會下意識看向木澤誠的眼睛,在和他對視的那一刻,心里莫名就有了安全感。
她壓下心里的恐懼,想著一切都有木澤誠在自己的身邊陪著她,九夕便慢慢大膽了起來,另一只手抱緊男人的腰,把右腿從右邊非常快速的抬到了左邊,等兩只腳都在同一個方向后,九夕一刻不敢怠慢,立即伸出腿,放在了木澤誠的車子上,等腳踩穩(wěn)了,緊緊拉著他的那只大掌,忽然用力一拉,九夕就這么直接撲在了木澤誠的懷里。
直到木澤誠那強悍有力的手臂,緊緊圈著自己的腰后,九夕這才大聲喘氣,有種死而后生的感覺。
張尚因為太專注于在開車,直到身后的女孩松開他的腰時,她才反應(yīng)了過來,猛的回頭,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已經(jīng)被木澤誠抱在懷里了。
他轉(zhuǎn)回腦袋,盯著就在前方的勝利,薄唇輕勾了起來。
呵,木澤誠那個家伙,果然真的是一個瘋子!
將九夕順利解救下來后,木澤誠立即放慢了車子的速度,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九夕的雙腳一挨地,她的那顆心臟也才慢慢落回了原來的位置,她因為身子無力,伸手抓緊了摩托車的車身。
而木澤誠他在車子停下后,就已經(jīng)下了車,將頭上的頭盔取下,帶著憤怒的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讓九夕也嚇了一跳。
女孩抬眸,看向了不遠處的男人,剛剛一路上的狂風將他的短發(fā)吹亂,凌亂的發(fā)絲,讓他增添了一份狂野的氣息。
要不是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不合適,九夕差點又被這個男人出色的皮囊給再次迷住了。
木澤誠眼底全是壓抑的怒火,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你是不是瘋了?知不知道這是什么比賽,你就敢隨便跟別人上車?知不知道,只要有一點差錯,你的小命就沒了!”
他盯著她在怒吼,憤怒,差點讓他連僅存的一點理智都徹底失去。
九夕覺得委屈,她深呼吸了好幾下,才開口反駁道:“我說了要跟你的,可是你拒絕我了,你難道忘了嗎?”
“這不是你該參加的比賽,我拒絕你了,你就應(yīng)該回去!”木澤誠走到她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底已經(jīng)被憤怒給染紅,現(xiàn)在看著有那么點猩紅恐怖。
“我為什么要回去?既然知道我做危險的事情,會讓你感到在意,以后我還會這么做!”九夕瞪著他,一點都不愿意輸給他。
“你!”木澤誠瞪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有胸口處在不斷的劇烈起伏著。
最后他狠狠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不在理她,直接上了車,啟動了車子之后,才看著她說:“上車?!?br/>
很冷的一句話。
九夕平復了一下紊亂的呼吸,才轉(zhuǎn)身上了車,安靜的抓著他的衣服,連抱也沒抱。
等她上車后,木澤誠就載著她一路向著別墅開去,根本忘記了還有范云云的存在。
等范云云一直等不到他們的身影后,有兩個男人走到她的身邊,告訴她說木澤誠和九夕已經(jīng)回去了。
就算再怎么生氣,范云云也只好忍下這口氣,轉(zhuǎn)身跟在他們的身后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九夕怒氣沖沖的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進門,在看到虎柯的身影后,她才猛的想起來,今天一天竟然把他忘的一干二凈!
“對不起!中午我突然有事就出門了,忘記跟你說一聲?!彼叩交⒖碌拿媲?,抱歉的看著他。
虎柯有點受寵若驚,他忙搖了搖頭,看著九夕恭敬的道:“孫小姐不用跟我道歉,我的工作本來就是保護好孫小姐,現(xiàn)在見到您沒事,我就放心了。”
雖然有點沒想到她會突然出門,要是能提前說一聲,他也就好跟著出去保護她了。
九夕趕緊放下自己的外套,去衛(wèi)生間洗了一下手,才出來對他說:“你該不會一天都沒吃了吧?”
虎柯沒說話,但九夕知道他絕對沒有吃飯,因為這里的傭人不可能那么好心。
她輕吐了一口氣,看著他詢問著他的意見:“你是想要下樓去吃,還是我給你端上來?”
不等他回話,九夕自己又說道:“下樓吃應(yīng)該會噎到,我去給你拿上來?!?br/>
畢竟魏家和木澤誠不合的關(guān)系擺在哪兒,身為魏子韓的手下,也一定不會待見木澤誠,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火花發(fā)生,還是在房間里吃吧。
這么想著,九夕便轉(zhuǎn)身跑出了房間,準備去廚房端晚餐去了。
看她匆匆忙忙的,虎柯想要說話都沒有他能插嘴的縫隙,直到她跑出去了,他才搖頭笑了笑。
孫小姐還真是,就算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是魏家的孫女了,但她的性子真的一點都沒有變。
跑下樓梯后,九夕立即奔去了廚房,在傭人們正好準備好晚餐后,她從里面拿了兩人份,端起來無視她們的視線,轉(zhuǎn)身走向了樓梯口。
在走到桌子前時,木澤誠和正好從外頭回來的范云云兩個人,已經(jīng)坐在了餐桌前。
九夕瞟了他們一眼沒說話,端著飯繼續(xù)向著樓梯口走去。
木澤誠看她拿了那么多的食物,疑惑的微微蹙了一下眉頭,還不等他開口,受了一天氣的范云云便就已經(jīng)出口道:“阿誠,你管管這個女人吧,自己來到這里死皮賴臉的的住下不說,現(xiàn)在還要在自己的房間里養(yǎng)條狗,用你的錢來養(yǎng)別人的狗,這會不會有點說不過去了?”
正在走過她身邊的九夕忽然停下腳步,側(cè)眸冷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將手里的盤子放下,從上面拿過一杯熱牛奶,直接淋在了范云云的頭上。
“啊啊啊啊啊啊!好燙好燙!九夕你是不是瘋了?!”范云云尖叫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用手擦拭著臉上的牛奶,一雙眸子已經(jīng)被憤怒染紅,死死的瞪著她道:“你是嫉妒我,所以想毀我容是不是?!”
九夕冷笑了一聲,看著她淡淡的說了一句:“不好意思還真沒有,只是晚上不想喝牛奶了,讓給你喝罷了。”
說完,她又端起盤子,看了木澤誠一眼,見他還是陰沉著一張臉,九夕就不決定陪他一起吃了,轉(zhuǎn)身直接上了樓梯。
誰叫他氣自己的?今天就讓他一個人吃飯去!
等她上了樓,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后,木澤誠眸子微抬,看著一臉哭喪著臉的范云云說:“你說她帶誰回來了?”
還在擦著自己臉頰的范云云,忽然頓下了動作,受傷的眸子看向了那個對自己很冷漠的男人。
“是魏子韓的那個小跟班?!鳖D了頓,因為實在不服氣,她抱怨的說道:“阿誠,你也看到了,她當著你的面,都敢這么對我,你不在的時候,她欺負我欺負的更慘,我……”
“那明天就離開吧,以后不要過來了。”木澤誠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后,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轉(zhuǎn)身走上了樓梯。
被丟下來的范云云,瞪大了一雙眸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當初是他說讓自己當她女朋友的,怎么現(xiàn)在又讓她回去了?
不行,不要,她才不會回去呢!
木澤誠是她的,沒人能搶的走,他遲早會是自己的!
回到房間后,九夕和虎柯兩人一起用起了餐,有說有笑的氣氛很不錯。
就連隔著這一道厚重的門,木澤誠都能聽到女孩的笑聲。
實在忍不住,木澤誠最終還是敲響了九夕的房門,“咚咚”兩聲后,隔了很久后,九夕才慢悠悠的將門打開。
當看到外頭站著的是誰后,九夕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收斂起臉上的表情,冷眼看著他:“找我什么事?”
木澤誠先是胎眸看了一眼她的房間,隨后垂下眼簾看著她道:“誰允許你帶他進來的?”
“我自己帶進來的?!本畔Φ幕?。
哪有誰讓不讓的,是她自己樂意。
“這里是我的地盤,讓他趕緊滾出去,這里不歡迎他。”木澤誠看著她冷聲說,頓了頓,還補充了一句:“還有你?!?br/>
九夕猛的怔了一下,抬眸瞪著男人的眸子,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隱忍道:“已經(jīng)很晚了,就算讓他離開也是明天了,晚上出門對于我們經(jīng)歷過綁架的人,心里多少有點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