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見面后,三人又聊了一些事情,趙雅則是講了一些關于趙國的風土人情,而劉云則是把前世所經歷的一些奇聞異事講給兩女聽,直把兩女聽得是津津有味。這頓飯也是吃了一個多時辰才告終。
未免烏家堡的人擔心,雖然依依不舍,劉云還是給兩女做了告辭,這也是他故意安排,畢竟明知沒有結果,他也就不白費力氣了。
劉云走后,趙雅笑著說:“倩兒,你覺得劉云這個人怎樣?”
“劉大哥很好啊,他幽默風趣,博聞強識,可比一些王孫公子有趣多了?!壁w倩由衷的贊嘆道。
“不僅如此,他還是一個武藝高強的真君子,所以,姑姑才連夜把你請過來,跟他見一面的。姑姑的一番美意,你可別辜負了?!壁w雅另有它意的說道。
“姑姑,你說什么呢,倩兒可,可聽不懂?!壁w倩嘴里說聽不懂,實則俏臉已經紅的像一個熟透的蘋果。
“聽不懂就算了,姑姑可沒工夫跟你解釋了?!壁w雅很有深意的笑著說道。
她們姑侄的話語劉云自然不知道,當劉云回到烏家堡的時候,烏家堡的堡主烏應元大喜過望,親自來到門口迎接。畢竟,他昨晚一夜未歸,可是把烏家堡的眾人給嚇呆了。因為,皇宮已經證實了和氏璧失竊的消息,但趙王卻是把這個消息給封鎖了,雖抓到了一些活口,可消息卻是只字沒有透露出來。
烏應元生怕被趙王發(fā)現人群里有劉云的身影,畢竟這些日子以來,劉云和烏家堡走的很近,若是劉云被活捉,首當其沖受難的就是烏家堡。
所以,烏應元發(fā)動了烏家堡所有的人,包括陶方和烏庭芳都外出搜尋劉云的下落,并且打探皇宮的消息,若是一有異動,他已經做好了離開趙國的打算。現在看劉云平安歸來,總算是松了口氣。
“堡主,皇宮之中,真的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嗎?”劉云在簡單的賠了個禮后,又聽了烏應元的訴說,這才疑惑問道。
“嗯,只知道和氏璧被盜,任何消息都沒有傳出來,自從昨夜開始,皇宮大門就關閉了,今日早朝上也討論了一下此事,可趙王陛下的口風很嚴,對此時諱莫如深,只字不提?!睘鯌獞n心忡忡的說道。
“我殺了嫪毐之后,只顧著逃命,沒來得及拿走和氏璧,就突出了重圍。按理說,和氏璧應該是留在皇宮的?!眲⒃瓢言缇拖牒玫恼f辭說了,至于他們怎么分析,就與他無關了。
“照兄弟這么說,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大王撒謊?!睘鯌腥坏恼f道。
“哦?大王也要撒謊?”劉云問道。
“很可能是和氏璧沒有丟失,他卻怕因和氏璧再起波瀾,所以才對外宣布,和氏璧丟了。另一個原因,是他發(fā)現了嫪毐的尸體,自然不難猜出,此次的事件是巨鹿侯府所為,所以,他才對這次的事件諱莫如深,不再追究。”烏應元貌似有道理的說道。
和氏璧事件就此結束,烏家堡雖沒得到和氏璧,只要巨鹿侯府沒成功盜取玉璧,他們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巨鹿候府,富麗堂皇的大廳內。
砰的一聲脆響,昂貴的琉璃翡翠杯被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進貢波斯葡萄酒也灑滿一地,像人血般的鮮紅。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這么多人,各個自稱是高手,居然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信不信我殺了你們?!?br/>
平時溫文爾雅的巨鹿候此刻面目猙獰,像是一個擇人而噬的魔鬼。
廳中跪著十幾位衣裳破爛的黑衣人,他們要么是全身染血,要么缺手斷腿,幾乎沒有全身保全的,均是全身發(fā)抖的跪在廳中。
雖然這些人都在疾呼饒命,可依舊不能平息巨鹿候的憤怒。
“現在和氏璧不知所蹤,連嫪毐都生死不知,你們說,我該如何處置你等?!?br/>
“侯爺放心,據宮中探子回報,嫪毐已死,他沒有機會出賣侯爺的。”黑衣人中一位首領模樣的人說道。
“哼,你以為我是怕嫪毐出賣我嗎,就算他招供是我,皇帝也不敢拿我怎樣。我只是在想是誰那么大膽,在趙國,居然還敢和我趙穆作對。”
“今晚對方的刺客當中,有一位武功極為厲害的高手,他的劍術之厲害,連嫪毐也對付不了,據探子回報,是那個人殺了嫪毐的。”黑衣人繼續(xù)道。
“難道你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他是誰?”趙穆面露殺機。
現在趙國一片升平,加上他權勢滔天,得罪的人不少,而烏家堡還未公開挑釁他,現在他還猜不出是誰敢跟他作對。
“現在邯鄲城弱有人能打得過嫪毐,此人必定只有新來趙國,前些日子還殺了侯爺手下連晉的劍客,劉云?!?br/>
“嗯,居然是他!”趙穆這才記起來。
不是他忘了劉云,只因他已經派了雅夫人去勾引對方,而這美人計可是屢試不爽,況且據探子來報,雅夫人已經成功,劉云當晚也留宿在那里,所以趙穆下意識已經把劉云當成自己人,才沒有懷疑對方。
現在聽手下說起,再結合最近烏家堡的種種行為,以及劉云和烏家堡的關系,他已基本確定,就是劉云和烏家堡無疑。
“哼,這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還有烏家堡,居然敢跟我作對,老子要你們好看?!壁w穆猛然一拍桌子,憤然起身。
“準備馬車,去雅夫人府?!壁w穆臉色猙獰。
駙馬府距離巨鹿候府很近,片刻就到。
雅夫人聽說巨鹿候深夜駕到,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卻還是趕緊堆笑迎了出去。
“侯爺為何深夜到訪,也不通知臣妾一聲,我也好出門相迎。”雅夫人雖貴為公主,卻絲毫不敢在對方面前以公主自居。
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聲雅夫人的慘叫,她整個人也倒在地上。
“侯爺何故發(fā)怒?”雅夫人慘兮兮的問道。
“賤人,你吃里扒外,還敢問我。”巨鹿候厲聲問道。
“侯爺,臣妾真不知你所指何事,請告知臣妾哪里做錯了?!毖欧蛉丝奁馈?br/>
面對楚楚可憐的雅夫人,趙穆卻絲毫沒有憐惜之心,直接把她頭發(fā)扯住,用力之大,連整個人也從地上拉了起來。
“賤人,我叫你勾引劉云,讓他歸順于我,你明明已經讓他留宿,為何此人卻出爾反爾,壞我好事。”
面對趙穆的喝罵,雅夫人臉色蒼白,她沒想到這么快就被趙穆發(fā)現。
“侯爺,那晚劉云的確留宿,可無奈臣妾使勁渾身解數,他至始至終沒有碰我,臣妾也毫無辦法?!毖欧蛉藚s沒說劉云醫(yī)病的事情,更沒提她對劉云的欣賞,一方面若說出來,恐怕會激怒趙穆,而另一方面,也存在一種難以言說的私心。
“你說的可是當真,那為何不早稟報我?”趙穆冷冷道。
“臣妾句句當真,若有謊言,該請王爺責罰。”
“哼,連你都勾引不了他,難道這家伙喜歡男人不成?”趙穆問道。
“此人行為剛毅,不像是喜歡男人那種異類,恐怕是對方嫌棄于我?!壁w雅無意中卻透露了對劉云的欣賞之意。
“哼,聽你這么說,你倒是對這個家伙很欣賞了?”趙穆面色帶笑,語氣卻是冰冷似雪。
“沒有,臣妾不敢?!毖欧蛉嘶琶[手說道。
“賤人,我看你應該很敢才對,你既然連男人都勾引不了,那我就來教教你,如何取悅男人?!?br/>
趙穆抓起雅夫人頭發(fā),抬手又是一個耳光,順手將她身上的衣物扯掉,露出淫邪兇狠的目光。
當天晚上,雅夫人的府中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府中的丫鬟和仆人們雖聽到這些聲音,卻絲毫不敢出聲。
趙國王宮雖比不上后世的清朝,但守衛(wèi)森嚴也遠非一般官員的府邸可比,劉云昨夜雖夜闖來過,白天前來,還是覺得氣勢非凡。
由于有烏家堡主帶路,劉云只需跟在后面即可,即便如此,還是遇到兩處哨崗,都是檢查是否攜帶兵器的。
“劉云兄弟,你現在此等候,我先去稟報王上?!贝齽⒃苼淼揭惶幱袃晌荒弥L戟的士兵護衛(wèi)的大殿門口時,烏應元才回頭和他說了一句,便轉身進殿去。
劉云百無聊賴之際,忽然見到十來個官員打扮的人簇擁著一個華冠之人走來,走近一看,居然是巨鹿候趙穆。
本來劉云還在想要不要給此人打個招呼,畢竟對方還大方的給他安排了一場美人計,給人擺臭臉還是不太好。
“你是何人,居然敢擅闖皇宮?”沒想到趙穆來到劉云幾米外后,忽然大喝一聲,樣子嚴肅之極。
擅闖皇宮?
劉云有點蒙。
看這趙穆一副我不認識你的樣子,他還真沒反應過來。
“來人,我看此人賊眉鼠眼,定是刺客無疑,把這人斬了?!眲⒃七€沒說話,趙穆便是大喝一聲。
原本大殿門口就有十余個拿長戟的衛(wèi)士,聽到趙穆這話,果然是一起動手將劉云圍了過來。
“你妹的刺客?!眲⒃朴悬c郁悶,沒想到這家伙翻臉比翻書還快,而且他身邊那幾個官員兩天前還和劉云喝過酒,他可不相信對方不認識他。
而且從一些官員驚訝的眼神中,劉云看得出來,他們也不太清楚趙穆的動機。不過劉云轉念一想已經明白,這家伙多半已經知道了自己殺了嫪毐,此刻想報復而已。
昨天趙穆被破壞好事,已對劉云生了殺機,當然,他來到這里只是恰好經過,看到劉云。原本對于劉云的武功他還是很忌憚的,不過此刻在皇宮中,劉云已經被繳了武器,不正是除掉他的好時機嗎。
并且此刻值班的侍衛(wèi)基本是他收買的人,在這里除掉劉云,可以說不會留下任何后患。所以,趙穆臨時起意,下達了命令。
憑這幾個家伙,能殺的了我?
劉云淡淡的看了這些侍衛(wèi)一眼,已經起了殺機,只要他愿意,可以在幾瞬之間將這里的人全部殺了,最多就是出皇宮麻煩一點,大不了挾持人質再走。
不過這樣一來,對于去魏國拿魯公秘錄倒是有點麻煩了,畢竟挾持人質之后,就會面臨趙國的通緝,以及大面積的追殺,雖說他武功厲害,可也比不過軍隊的。
“慢著?!本驮趧⒃葡胫灰獎邮值臅r候,一道嬌喝聲想起。
劉云轉過頭,就看到一張明媚而熟悉的臉龐。
“參見公主?!?br/>
面對公主,即便是現在的趙穆也不得不按例行禮,畢竟這里是皇宮,趙倩又是趙王最寵幸的公主,當面趙穆還是要給點面子的。
“公主殿下,這個人行蹤詭異,我懷疑他是刺客,正要拿下?!壁w穆試圖狡辯。
“此人名叫劉云,是我父王請來的壯士,怎么會是此刻,我想后也你誤會了?!壁w倩輕聲解釋道。
“哦,劉云,果真是劉云壯士,哎,看我真是糊涂,差點沒認出你是劉云壯士,剛才多有得罪了?!壁w穆忽然笑了起來,像是才認出劉云的樣子。
他當然不是忌憚公主,只因這是大殿門口,公主既然出聲,他也沒理由殺劉云了,畢竟這里十多個侍衛(wèi)中只有一半是他的人,而另一半卻不是。并且公主這一出面,相信很快里面就會知道情況,劉云這一命也算是保住了。
趙穆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兩句場面話,便帶著一行人進入大殿之中,就像剛才的事情沒發(fā)生過似的。在劉云這種小人物面前,他還用不著演戲。
當然劉云也是裝作什么事沒發(fā)生過,可他已經暗暗決定,趙穆這家伙有機會定要收拾一下的,也算為民除害。
“剛才真是多謝了,公主殿下?!眲⒃乒傲斯笆?,笑著道。對于眼前楚楚可憐的美人兒,他還是有些心疼的,自古以來紅顏多薄命,估計要不了多久趙王就會宣布公主趙倩前往魏國和親的事情,好在現在劇情改變,項少龍還沒出現,趙倩也不會死于非命。
只是,趙倩嫁給魏國信陵君這個偽君子,估計也不會幸福。劉云真的想幫她,可忽然發(fā)覺,自己也沒多少辦法,生在帝王家,富貴唾手可得,可失去的卻是一生的自由,這或許也是一種另類的悲哀。
“劉大哥不必客氣,我還要等著你帶我去其他地方看看呢?!壁w倩臉上露出好看的笑容,活像冬日里的陽光。
“你笑起來真好看,真像是白雪公主?!眲⒃朴芍再潎@。
“白雪公主?”趙倩疑惑。
“白雪公主是來自另外一個國家的故事,在皇宮之中有一位長得美麗無比的公主,可是他卻有一個邪惡的女巫皇后,由于皇后是個女巫,能夠通過魔鏡天下間所有的事情,并且她還很臭美,總以為自己是最美麗的,直到有一天,白雪公主長大成人了?!狈凑矡o聊,劉云也就把白雪公主的故事講給了趙倩聽。
本來趙倩就是公主,又常年呆在深宮中,內心很是單純,心智幾乎和孩童沒多大區(qū)別,對于白雪公主的童話故事自然是代入感極強。
“劉大哥,女皇怎么那么壞,倩兒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么壞的人?她為什么要害白雪公主啊?”
“倩兒,世界上有太多的人,不一定人人都像劉大哥這樣的好人,你以后做事一定要留一個心眼,不然被騙了都不知道。”劉云厚著臉皮往自己臉上貼金。
“恩,我知道了,劉大哥,幸好白雪公主有七個小矮人救了她,最后還遇到了自己心愛的王子,這個結局倒還不壞,白雪公主最終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真是幸運,就是不知道倩兒最后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壁w倩說到最后一雙眼眸紅紅的,讓人不自覺的升起一股想要憐惜的心情。
“倩兒你心地善良,長得比白雪公主還好看,以后一定會比白雪公主更加幸福的。”劉云笑著說道。
雖然明知道這是寬慰的話,趙倩還是笑的很開心,不知怎的,和這位只見過兩次的大哥哥,她不自覺的有一種信任的感覺,而且和他在一起,總有一種新鮮感,他的言談舉止和這個時代的很多人都格格不入,雖說有時候看起來有點沒規(guī)沒矩,但是相處起來卻是很愉快,比那些生硬刻板的讀書人要有趣的多,又比那些只會武功的粗人要文雅的多,總而言之,在趙倩看來,劉云就是一個異類,獨一無二的異類。
兩人說著話,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終于大殿里走出來一個太監(jiān),傳召劉云進殿。
大殿很廣闊,足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十來根兩人合抱巨柱將大殿拱衛(wèi)起來,兩面裝潢的倒是金碧輝煌,很有氣勢。大殿中央的兩旁站立著十來位文武官員,巨鹿候趙穆站在左手邊的第一位,而烏應元站在右手邊的第一位,由此可以看出他們兩人在趙王身邊的地位。而在大殿的盡頭,高高在上的階梯上面,有一張寬兩米以上的金色龍椅,趙王就坐在上面。
在如此高的情形下,就算任何一個人站在上面,也會給人產生一種壓迫感,這就是帝王的權威。不過劉云卻是不會畏懼他,畢竟作為穿越者,以及高位面的人,自然是不會懼怕他這種皇帝。更何況,劉云仔細打量之下,發(fā)現這趙王身上有股衰弱之氣,臉色也是頗為蒼白,看起來病殃殃的,也難怪會被巨鹿候給壓著了,這樣的帝王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哪里還有半點的威嚴在。
“參見趙王?!眲⒃乒笆中卸Y,卻并未跪拜。
“大膽小子,看見王上居然不行跪拜之禮?!壁w穆終于找到劉云的把柄,當即大聲呵斥道。
“在下并非趙人,且在我家鄉(xiāng),也并未有參拜之禮,而且,我家鄉(xiāng)只對亡人進行參拜。陛下熊健威武,可沒半點病灶,我可不想折陛下的壽元,難道巨鹿候想陛下減壽不成。”劉云笑著說道。
“大膽小子,胡言亂語。”趙穆沒想到劉云如此伶牙俐齒,被氣的惱羞成怒。
“好了,巨鹿候不必多言,俗禮就免了吧,寡人聽聞劉云來自他國,又是一名厲害的武士,本王求才若渴,至于俗禮自然當面及免,寡人特許劉云武士以后上殿不需行跪拜禮?!壁w王倒是挺會做人。
想想也是,現在的趙王基本被巨鹿候壓制,朝中大多都是他的黨羽,除了烏家堡等少數勢力外,幾乎都是趙穆的人,趙王作為一代君王,會一點權謀之術那也是很正常的。為了平衡趙穆的勢力,自然要大力扶持另一股勢力與他抗衡,烏家堡的人自然是首選。
“謝陛下,陛下英明神武,可不像某人那樣小家子氣。”劉云故意斜著眼挑釁的看了趙穆一眼。
他這一看,自然把趙穆的鼻子都氣歪了,朝中的大臣特別是與趙穆走的近的人都是暗暗佩服劉云的膽量,居然敢當面挑釁巨鹿候的權威,那簡直就是作死啊。
他們不知的是,劉云故意這樣做,其實是另有深意,巨鹿候為人狡詐,反正已經得罪了他,對方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現在公開撕破臉皮,趙穆反而不會在短時間內對劉云下手,否則只要劉云一死,所有人都會知道是他干的,倒不是他害怕趙王怪罪,而是不想給世人一種他巨鹿候小家子氣的感覺。
這個時代的人都很重視名聲,比如戰(zhàn)國四公子,他們各個在外的名聲都是求賢若渴,禮賢下士的,名聲好了,人才自然朝他們匯聚,而若是名聲臭了,就沒人愿意為你效勞。
趙穆是個有野心的人,他自然還是想成為四公子那樣的人。
“哈哈,劉云武士還真是別具一格,不拘小節(jié),本王想封你一個官職,不知你是否愿意?”趙王笑瞇瞇的說道。
他這樣做,擺明了就是打壓巨鹿候,畢竟前天死在宮中的嫪毐身份很容易查出來,只要不傻,都猜得出這是巨鹿侯干的,趙王對巨鹿候的做法自然很是不滿,心中雖憤然,可也拿他沒太多的辦法,政治上的事情只能徐徐圖之,這才有了抬高烏家堡,打壓巨鹿候的戲碼。
“多謝陛下賞識,在下自然愿意。”劉云當然樂得接受,有一個官職在身,自然再好不過。
巨鹿候自然也看得出來趙王的做法,雖然不滿,也只能黑著一張臉,以表示他心中的不爽。
“好,近來宮中一直不太平,前天本王外宮的侍衛(wèi)副統領,因刺客潛入,應公殉職,這個職位也正缺著,由于外宮是趙王宮的咽喉所在,責任重大,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現在看到劉云武士,本王覺得你正好可以勝任?,F在本王封你為外宮侍衛(wèi)副統領,你看如何?”趙王哈哈一笑的說道。
當然,趙王這么一說,自然有點隔山打牛的意味,顯然是說給趙穆聽的。
“多謝陛下,在下一定竭盡所能護衛(wèi)宮中的安全?!眲⒃菩χ氐?。
劉云領過官職以后,并未出去,趙王和眾大臣們又討論了一下關于其他的國家大事。比如災荒,貪腐什么的,也讓劉云見識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國家大事是怎么討論出來的,雖大多聽不懂,但至少沒打瞌睡。
“最近魏國不時有兵丁騷擾我國邊境,而旁邊的燕國近來對我國的領土虎視眈眈,看起來有和魏國一起攻占我國領土的打算,微臣大膽覲見此事,希望陛下慎重對待,咱們不得不防,否則悔之晚矣?!币恢睕]有說話的趙穆忽然上前兩步做悲戚的樣子說道。
“恩,寡人最近的確聽到不少關于魏國進犯,以及燕國有圖謀不軌之心的消息,這件事眾位愛卿有何看法?”趙王皺起眉頭說道,任何事情如果關系到領土問題,國君自然是最上心的。
“微臣覺得,燕國與咱們是世仇,進犯我國那是遲早的事情,而魏國多年來與我國交好,近來受到燕國的挑釁才有了貪念,當務之急,應該先緩和與魏國的關系,先穩(wěn)住魏國,再準備好兵馬糧草,設法與燕國一戰(zhàn),那樣的話,才有勝算?!壁w穆裝作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說道。
“卿家說的極是,按卿家的話來講,咱們應該怎么做呢?”趙王也是深以為然的點頭。
“陛下,我覺得現在穩(wěn)定兩國關系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一個突破口,而在魏國現在能說上話的人,自然就是威名遠播的信陵君。只要咱們能夠說服信陵君,那魏王則不足為懼?!?br/>
“卿家說的有道理,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說服信陵君?”趙王再次點點頭,問道。
“信陵君為人聰慧,又不缺錢財,臣覺得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以美色相誘?!壁w穆做出一副忠臣模樣說道。
“的確如此,信陵君的名聲寡人也聽說過,據說此人門客三千,其竊符救趙之舉更是轟動諸國,經此一事,此人的威望在魏國已經蓋過了魏王,現在國內的政局基本上由他主持,魏王已經成為一個只好酒色之徒,完全沒有半點威嚴。而信陵君此人仗義疏財,根本不把錢財看在眼里,不過其好美色的名頭也和他的名聲一樣傳播極廣,卿家這個計策,的確可行,只是依你之見,該到哪里去搜羅美女呢?”
“一般的美人除非是像西施般的成魚落雁之容,否則的話絕難讓信陵君看得上眼,而且,若是身份不尊貴,恐怕信陵君也最多是玩幾天也就膩了,所以,咱們不能用一般的女子去賄賂他,而至少也應該用一名公主才行。而公主和信陵君的身份也是相當匹配的,若是這名公主得寵,這對將來的國家大計也是十分有幫助。”趙穆繼續(xù)蠱惑道。
“卿家說的極是,不過,本王就只有幾位公主,而且樣貌也并不十分出眾,才智也是一般,這可如何是好?!睂τ谧约遗畠海w王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的。
“陛下難道忘了,您還有一位倩兒公主,她可是長得成魚落雁,閉月羞花,絕對能擔當此次的重任?!壁w穆終于將話說了出來,他這番話其實也是順帶一提,誰叫趙倩剛才壞了他的好事,他這話顯然也是挾私報復。
“倩兒,她才十三歲,是不是小了一點。”趙王還是有點人性,剛才之所以沒想過趙倩,只因她的年齡也實在太小了一點。
“不小了,陛下,在民間,十三歲已經能夠結婚成家,生兒育女了,這年齡正好,何況倩兒公主為人聰明伶俐,智慧在心,正是此行的最佳首選,若是他去了魏國,十有八九能夠得到信陵君的寵幸,將來對我們趙國不知有多少幫助呢,而且陛下對倩兒公主向來寵幸,而信陵君雖不是魏王,更勝魏王,在諸侯間名聲一時無兩,想必她也是對這個婚姻十分滿意的?!壁w穆也真是一口好口才,在他口中,這年紀半百的信陵君還真是成了一個乘龍快婿了。
“好,寡人同意這門親事?!壁w王沉吟片刻,變同意了這個主意,對于一個君王來說,國家大事高于一切,只要能保住王權,除了自己的生命以外,任何東西都能夠犧牲。
烏應元在一旁雖聽起來覺得有點可疑,可是任他也找不出一點紕漏,自然不會輕易開口。
當然,唯一能聽懂趙穆計謀的人只有劉云。
趙穆的這系列話聽起來在情在理,自然找不出半點毛病,不過知道他是魏國奸細的劉云自然曉得其中的關鍵之處。首先,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陰謀,如果趙國派和親隊伍前往的話,不出意外,趙穆就會派人中途截殺,以便挑起魏國和趙國的戰(zhàn)爭,事實上,信陵君在魏國的地位并沒有傳言中那么高,而魏王本人也并非傳言中那般的無能,現階段,正是魏王和信陵君交戰(zhàn)的時刻,一方面魏王想要借機收回信陵君的兵權,而信陵君本人則是想要奪魏王的權利。
而趙穆之所以如此費盡心機的穿戳這次聯姻,就是想挑起兩國的戰(zhàn)爭,以便幫助信陵君奪取魏國的兵權。
只要把聯姻的隊伍在魏國境內全部殺死,必定會惹怒趙國,引發(fā)兩國的戰(zhàn)爭,而戰(zhàn)爭一起,信陵君的計策就可以得逞。
“本次聯姻還差一位潛婚使,微臣想推薦趙元將軍,趙元將軍智勇雙全,前些日子隨軍征戰(zhàn)燕國立下赫赫戰(zhàn)功,絕對能勝任此次的任務?!壁w穆再次提議,當然他話中的這個趙元將軍當然就是他的部下,如果這次把自己的部下派過去,要完成這次的任務自然就是在容易不過了。
“王上,微臣覺得趙元將軍的確戰(zhàn)功赫赫,對于排兵布陣是他的強項,只不過此次前往魏國,幾乎不可能遇到真正的大仗,只需保證公主的安全就行,而更需要一位武藝超群的武士來擔任潛婚使更合適,所以,臣推舉劉云侍衛(wèi)統領。”烏應元雖沒看出趙穆的計謀,不過對于人事安排這種事,他當然也要爭取偏向自己人,更何況這種事情,按常理來說,一般都是安全無風險,并且利潤豐厚,這相當于也是間接賣了劉云一個人情。
“烏堡主,恕我直言,劉云不過是一介武夫,對于領兵打仗一竅不通,讓他前往,實在是有點突兀了,雖說此行多半是沒什么事的,但任何事情都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萬一遇上什么有組織的強盜或者是哪一國的散兵游勇,為了確保公主的萬無一失,我想還是讓趙元將軍來擔任比較好?!壁w穆直接反駁。
趙王當然也不傻,現階段烏應元已經是他的心腹愛將,他的心思自然要偏向于他一點。只是這公主的安全也不能形同兒戲,在思考了片刻后,趙王說道:“既然如此,那這正潛婚事就由趙元將軍擔任,而副潛婚事就由劉云統領擔任,不知二位卿家意下如何?”
“但憑王上做主!”
“聽憑王上做主!”
趙穆和烏應元幾乎異口同聲說道。
其實,趙王這話一出,自然是把這件事敲定了,反正大局已定,趙穆也不會再這種小事情上跟烏應元有太多的爭論,而且趙王就算再被架空,還沒到趙穆敢完全無視的地步,所以這件事,也就被這樣定了下來。
“遵命。”劉云對于這件事當然是沒半點意見的,因為他的任務就是前往信陵君府上偷取魯公秘錄,而對于趙倩公主,他也想順便保護一下,這樣一來,倒是不虛此行。
君王一諾千金,婚事定下來,無論高興也好,悲傷也罷,自然任何人都不得改變,唐唐公主的出嫁,禮節(jié)自然不能少,首先,趙王派信使前往魏國稟報,因為政局緣故,不明所以的魏王自然很高興和親,而信陵君這位潛在的受益者自然更高興,所以魏國很快同意和親,并安排了隊伍前來迎親。預計一個月后,迎親隊伍將抵達都城邯鄲。而趙王也派人在加緊的籌備禮物,并派人告知并軟禁了不情愿的趙倩公主。
三日后,雅夫人府。
由于得了潛婚使,趙王特地給劉云放假,并賜了他黃金百兩,綢緞百匹,以及仆人十人,并將宮外一處還算不錯的房舍賜予他。劉云得了官職又不需要上任,自然樂得清閑。反正閑極無聊,前兩日都想拜會雅夫人,倒不是說去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只是想去和那位失足的美女談談心,聊聊天罷了,可連去兩日,雅夫人都是閉門謝客,稱病不出。這樣一來,劉云自然感到疑惑,等到第三日,劉云也就不再等里面的人通報,直接從側面的圍墻外躍了進去。
一進府中,劉云就覺得有點奇怪,雅夫人府里不比上次仆從如云,熱鬧非凡,這一次,顯得冷清的多,劉云大搖大擺的在游廊里穿梭,居然一個人也沒遇到??諘绲母校o人一種冰冷而寂寞的感覺。
終于,在靠近雅夫人居所的時候,聽到了兩個丫鬟的對話聲。
“哎,夫人連續(xù)兩天不吃飯,連一口水都沒喝,這么下去,遲早都得出事。”
“那可不是,若不是侯爺將夫人的臉刮花了,夫人哪會如此,本來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變成那樣,任誰恐怕也得和夫人一樣。換做是我,自殺也說不定,夫人已經足夠堅強了。”
“這侯爺也真夠毒的,夫人為他走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為何要將夫人的臉刮花,真是過分?!?br/>
“噓,少說話,小心隔墻有耳,這種事情若是被人聽到,你小命難保?!?br/>
“我只是為夫人道不平罷了。”
兩個丫鬟匆匆而過,完全沒有注意到花匐中的劉云,聽到這些內容,劉云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臉上也盡是憤怒之色。
前面就是上次雅夫人招待劉云的地方,與上次完全不同的是,屋子里外充滿冷清,一個人也沒有,即便是大白天門也是關著,連所有的窗戶都緊緊閉著。從屋子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劉云耳力驚人,才能聽到雅夫人憔悴的呼吸聲。
想了想,劉云在原地打開了系統。
過了一刻鐘,劉云來到雅夫人的門外,他在屋外停住腳步,到門邊時,劉云忽然發(fā)覺他居然有種膽怯,不敢邁步進去。即便是龍?zhí)痘⒀ǎ埠苌贂屗@樣。
他隱隱覺得,雅夫人收到這般待遇,多半與自己有關。
吱嘎一聲,劉云還是推門而入。
“誰?”雅夫人的聲音已少了從前的溫柔,多了幾分警惕。
“我?!眲⒃普f道。
“你出去,我不想見任何人。”雅夫人的聲音中帶著嚴厲,可隱隱的卻透出幾分驚恐。
“得知夫人生病,我是來看望你的,還帶了點東西,夫人看了,一定會喜歡?!眲⒃频貞?,盡量不讓自己的同情被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