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何年玉是個眼尖兒的,看將出來,也到月下小筑來,央求林寂和蘇辭冰:“愚兄想厚著面皮兒求表妹和表妹夫幫個忙兒?!?br/>
此時,林寂正坐在蘇辭冰的水墨紗綾帳子里。何年玉只聽見一個碎冰擊玉石一樣兒的聲音:“先說來聽聽?!?br/>
何年玉看了看兩邊兒,蘇辭冰會意,就叫丫鬟們退下去。待無人之時,何年玉方才告?zhèn)€罪低著聲兒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蘇辭冰似笑非笑道:“你做得好事!”隨即又笑道:“這事叫他援手卻是沒用的,我倒有一個法子。只是我得先問了她本人,得叫她自家愿意我才好著手安排。”
何年玉的臉上隨即又了狂喜之色:“她必是愿意的。”
蘇辭冰冷笑道:“我看你若是一時的熱度,竟也不必叫我助你。若是你娶了人,三朝五夕就移了性情戀上別個,我豈不是助紂為虐?!?br/>
何年玉腦門兒上開始冒汗,深恐蘇辭冰不愿助她,道:“若得此一人,今世必生無二色!現(xiàn)下我不說會對她多好將來怎么樣,橫豎日久見人心,你們只看著以后就是了?!?br/>
何年玉許下愿心,蘇辭冰收了玩笑之色,道:“你可是想好了?”
何年玉堅定道:“我已想好?!?br/>
蘇辭冰點頭道:“既如此,這事就交由我來辦罷,只是還得和太太知會一聲兒。”
何年玉謝過蘇辭冰,這才出去。林寂躺在蘇辭冰出閣前兒的床榻上,只說是閉眼小憩一會子,誰知沒過多久便睡著了。等他睜眼時卻看到蘇辭冰笑著看他。
林寂一把抓住蘇辭冰的手:“卿卿,你真美。”
蘇辭冰微微一笑,露出皓齒如雪:“哪里美?”
林寂笑道:“哪里都美?!毖勖奸g情意綿長。蘇辭冰笑著嗔了他一眼,就低下頭不說話兒。白皙的頸項就露在林寂的眼前。林寂咽了咽口水,道:“橫豎這會子無聊,你這里也有琴簫,莫若咱們和一首曲子如何?”
蘇辭冰臉上飄了兩朵紅暈:“只和曲子么?”
她站起身,穿在外邊兒的紗衫滑落,腰帶也不知被甚勾了一下散開來,上衫也敞開落下,只剩下里邊肌膚如瓷膩如脂,趁著鴛鴦戲水樣式的紅綾肚兜兒,當真好看得緊。林寂看著那紅綾肚兜中兩個碩大的桃子,臉上亦有了些兒紅暈,他訥訥道:“娘子,春日漸寒,咱們將衣服穿上罷?!?br/>
蘇辭冰使一塊兒紅綾手帕子半掩朱唇,彎腰嗔笑道:“哎喲喲!當真是個不解風情的呆子,跟個木頭人一般!”蘇辭冰這一彎腰,林寂就眼尖地看到了如兔的某物往中間擠著,高聳地撐著肚兜兒上邊的線條,露出一道縫兒來。他閉了閉眼道:“娘子萬不可和我如此頑笑,過會子你惱了,又是我的不是。”
蘇辭冰斜睨含媚:“我何時怪過你來?”
林寂拉住蘇辭冰的手:“你不曾怪我,只是我怕你生氣,不敢造次?!?br/>
蘇辭冰隨即轉(zhuǎn)嗔為喜:“不妨事,我必不惱你,如何?”
林寂眼睛都紅了:“果真?”
蘇辭冰點頭。林寂立馬將蘇辭冰一拉圈到懷里,壓之,覆上她的唇。霎時間只覺有一陣陣兒的芳香撲到他的鼻尖兒,真香。蘇辭冰眼寒秋水,丹唇微啟,在林寂一覆上他的唇時就將舌兒探到林寂的唇齒見,掃過了他的齒,又在他愣神兒臉紅之際將舌兒伸向他的口內(nèi),和他的纏綿嬉戲。林寂只覺著周身如在火爐里烤著一般,叫他熱汗直流,然某處的沖動愈來愈盛,叫他忍不住想做些羞人的事兒。
一時間,蘇辭冰離了林寂的唇,林寂雪白的臉龐變得緋紅,他口中呢喃道:“娘子,我想要你?!彪S即將頭埋在蘇辭冰的兩峰之間,細長的指探上蘇辭冰的脖頸,拉開肚兜兒的系帶,叫那迷人的峰巒在天地山河間綻放出奪魂攝魄的光華來。
他的手爬上了雪白的脊背,不住地觀賞那平原風光,紅暈不住地在前邊兒挨擦著已然熟透的櫻桃,時而含住品嘗品嘗;時而輕嚙,想要吞之下肚。一時只見,沁人心脾芳香中,夜鶯開始歌唱,輕細和鳴的吟哦像一首首曲子在自在地響起,訴說著歡樂快意。
不知何時,蘇辭冰已將林寂的衣裳脫下,露出他的寬肩窄腰,她湊近他,滿頭芳菲抵著他的額頭,唇齒輕輕含著他的朱果,如他一般地品嘗,像是在盛夏久旱只是突現(xiàn)的果子,顯得格外珍貴。
林寂的手撫過了平原,揭開了蓋著丘陵的天然帛帶,來到兩個丘陵之間的山谷,而后一路向下,尋到涓涓的河流,聽溪水似乎在潺潺流動,喟嘆:“果桃花源也!”
河流中,有一山洞。雖說閉著門,然里邊兒數(shù)倍于外邊兒的美景卻叫人忍不住要將門推開,進去細賞。
林寂微微推了推門,懷里的人便輕輕顫道:“門內(nèi)雖好,然還沒人進去過,請君輕著些兒推,憐惜著些兒?!?br/>
林寂如鳥一般,輕輕啄了啄蘇辭冰的櫻唇,輕輕道:“我們一起去看景,必是極美的?!?br/>
隨即,又推了推門,深覺不妥。微微起身撩開各種屏障,找到一個灼熱的長木棍,湊到門,微微使力,將門撬開,長驅(qū)直入。一時之間,桃源之甘芳甜美,直躥上了脊背。蘇辭冰柳眉輕皺,嬌喘細細,仿佛在控訴:“里邊兒風光雖美,如何撬門如此粗魯?”
然林寂一時為桃花源中的美麗所折,已然流連忘返,只在里邊兒逛個不住。他挨著山洞洞壁的凸起褶皺一路向內(nèi),贊嘆舒適之中到達最深處,方見一個座椅可倚靠休息。當他觸上座椅并坐下時,夜鶯又開始唱起了婉轉(zhuǎn)的歌聲。每當他為著桃源的美麗,跑到桃源洞口又沖向最深處的軟椅坐下時,夜鶯的歌聲都會變得愈加婉轉(zhuǎn),一時之間,溪水之潺潺、浪花擊石的鳴唱皆在洞內(nèi)響起。
蘇辭冰的身子越來越軟,像是棉花一般,軟和地躺著,一動不動地,領略著林寂帶著她所見的美景。起伏間,鳥鳴澗。
溪水源頭似乎也喜歡客人,為著迎客,在舒適中,瞬間涌出大波清泉,似要給來訪之客以甘醴解渴,又似乎是情不自禁就叫腹內(nèi)清水涓涓而出。而來訪之客仍舊不知疲倦地嬉玩,在這里撞一撞,那里摸一摸。時而快跑而出快跑而盡,似在追趕光陰,時而緩步慢敲東墻擦擦西壁,或者在座椅出站起又坐下,叫洞內(nèi)的光景越來越美,叫溪水流得越來越歡喜暢快。
知道緊窄的濕熱緊緊地圈住林寂時,他腰眼一麻,雪如雨下,落在山洞之中。他卻仍舊不知疲倦,不肯出了山洞,不肯停歇賞玩。
蘇辭冰嬌笑道:“是時候了,咱們該起來了?!?br/>
林寂如臥棉上,哪里肯起,只道:“再睡會子罷?!?br/>
蘇辭冰笑道:“這可是不能的,是時候兒該回去了?!?br/>
林寂搖頭道:“這里甚美,再逛會子再去?!?br/>
蘇辭冰無奈,掀開被子,要叫林寂起床,卻見林寂的下賞被拉至股上,露出那粗長的一根粉色棍子。下邊兒還有雜草一堆。瞬時間,惱怒立至。蘇辭冰道:“林寂!你居然在我的臥榻上耍流氓!”
登徒子!太登徒子了!蘇辭冰嚇得忙放下被子,被子輕輕觸到那粉色的棍頭兒,林寂又是舒服地一嘆,竟就此放開陽關,將被子污了。
林寂口內(nèi)猶自道:“你說過不惱的,如何又反悔了?”睜眼,卻看見蘇辭冰紅著臉粉面含威瞪著他。他坐起身,看著蘇辭冰,方才恍然大悟:適才種種,不過春日一夢。他依稀記得方才蘇辭冰有掀開被子,而他……他的臉上立刻就有了紅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還是蘇辭冰自紅了臉走開道:“你先收拾收拾罷?!倍笏值溃骸拔铱茨阋残琛瓟』穑蝗缁厝ナ諑讉€通房或者抬幾個姨娘?”
林寂本來看到蘇辭冰聽不好意思的,聽見蘇辭冰叫他納妾和收通房的話兒,心里頓時就不好受起來,更兼方才被蘇辭冰看到……他的心中是有些兒怒氣的,心道:“我都為你這樣了,你還說些叫人難受的話兒,可見得我心是白用了?!币娞K辭冰走開,他更加沒好意思的,就眼疾手快地將蘇辭冰往回一拉,使之撲倒在他身上。蘇辭冰胸口一疼,就要起來,忙用手撐著背面兒,這一撐就撐在了那處,叫林寂他家將將睡著的兄弟又起來了。就在蘇辭冰愣神間,林寂就此覆上蘇辭冰的唇,將舌兒探進蘇辭冰的口內(nèi)汲取里邊兒的芬芳。
蘇辭冰回過神兒來,順手一揮,好大的一個耳刮子險些兒揮在林寂的臉上,半路蘇辭冰想起臉上叫人易看出來,就化掌為拳,一拳打在林寂的胸口上,叫林寂疼得悶哼一聲。
幽夢和繁枝進門看到他家姑爺捂著胸口坐于床上,林寂立在地上橫眉豎眼,都笑著關上們出去,心道:“如今姑娘總算是有些兒人氣了,再不像往日那般,無可無不可的?!?br/>
林寂訕訕,見蘇辭冰面上的怒色,想到將才的春夢,就有些兒個心虛。如今蘇辭冰的心里,顯見得是沒有他的,他若強占了她,只怕今生他們兩個就是無緣的了,還是要徐徐圖之。只是方才叫她看到……當真好沒意思。
林寂紅了臉,對蘇辭冰道:“方才我失禮之處,還請夫人多多見諒,往后若夫人不愿,我再不敢造次的?!?br/>
正所謂是夢里桃源芳菲景色美,夢外畏妻如虎謝罪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