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形斷崖的底部,有一個直徑一米五的洞。
洞里面漆黑一片,仍塊石頭進去,竟始終聽不到石頭觸底的聲音。
石頭就像被洞里的黑暗吞噬了一樣。我看著那黑漆漆的洞口,本能的產(chǎn)生一種畏懼心理。
直覺告訴我,那里極度危險的。或者說,由于細絲與我共生,我的畏懼很可能源自于它對無底洞的畏懼。
莫名的恐懼,反而激發(fā)了我對無底洞的好奇。
楚莫問我:“這真沒底嗎?”
“你問我我問誰去。不存在無底洞吧,這個洞也可能只是深一些。”
白夜如的聲音從耳機中傳出來:“你們傻啊。多深用激光測距儀測測不就知道了!”
檔案館和衛(wèi)道者聯(lián)合辦案,效率自然驚人。僅一個小時后,數(shù)款激光測距儀就被專人送了過來。
憨貨負責測量,先用了一個小型激光測距儀測量,數(shù)據(jù)顯示二百。
楚莫聽了,不由咋舌:“200?挺深的了。有70層樓那么高呢!”
憨貨朝他憨憨一笑:“不是洞穴200米,是這款激光測距儀的測量極限距離,就是200米。我懷疑,這個洞還要深?!?br/>
“那就繼續(xù)測啊,費什么話!”老騙子不耐煩道。
結果憨貨先后試了好幾款測距儀,臉上的驚疑之色越發(fā)濃重。
“怎么了?”老神棍湊過來問。
憨貨搖頭:“這洞測不了。最高能測距3000米的測距儀,也無法測量它的深度。目前來看,這洞穴深度極有可能超過三千米!”
超過三千米!說它是無底洞,也不算夸張了。
眼下這情況讓白夜如也納了悶,整個驪山最高海拔不過一千多米。洞穴深度超三千米,也就是說,這洞穴深入海平面下至少一千多米。
海洋一千米以下,還擋不住人類探險的腳步。但地底一千米,絕對是一個人們就知之甚少了。
三千米以下的深洞,下去后絕對不會有什么好的結果。秦始皇再厲害,也不可能派人深入三千米以下的地下,建一座滿是兵馬俑的墓地。看來,這個洞和封印不死軍的墓穴,應該沒什么太大關系了。
“不應該啊,出土天使玉像的墓穴里記載了封印不死軍的兵馬俑坑就在這里。古人會在兩千多年前和后人開這樣一個不好笑的笑話?不應該!”
不死心的白夜如還想再試試。人既然下不去,那就放只羊下去。我們弄來了大型升降機、纜繩和一只羊,并在羊頭上固定了一個頭燈和許多攝像頭。
剛放下去的時候,羊的咩咩聲還清晰可聞。放到二十米左右的時候,羊叫聲突然消失。
種種跡象顯示羊還活著,攝像頭顯示,四周仍是一片濃不可化的黑暗。
三十三米時,突然視屏信號中斷。從探測儀器上顯示,羊還活著,只是心跳和心率陡然加快。
四十五米,羊的心跳和心率忽然驟減。
我們繼續(xù)往下放繩索,卻發(fā)現(xiàn),無論怎么放,羊始終停留在離地面四十五米的高度。
我問憨貨:“你不是測量這洞穴至少三千米深么,為什么羊最多只能下到四十五米?”
憨貨撓著頭,“我也不知道,這不可能。更不科學!”
就在這時,心電監(jiān)測儀上顯示,羊的心跳停止,心跳曲線變成了直線!”
老神棍趕緊指揮工作人員,大喊:“快往上拉!”
五六分鐘后,羊被提了上來???,此時的羊,讓我們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與其說它是羊,不如說它是個羊泥陶俑。
光滑的陶制表面,將羊完全密封,不留半點縫隙。羊俑兩只前蹄抬起,頭拼命后仰,驚恐的動作和神態(tài),完整的保留下來。
此時,那種恐懼同樣通過羊俑,傳入我們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包括跟來的那六個衛(wèi)道者眼中都透出駭然之色。
白夜月猛揮出一劍,斬向羊俑,僅僅斬出一道白印。最后還是用了切割機,才將陶制外殼破開。
里面,羊肉還沒熟透,血還在流。看來羊是在一瞬間被烤成羊俑的。
老騙子摸了摸陶羊的養(yǎng)身,嘖嘖稱奇:“我年輕時啥都干過,老家也燒過陶。想燒成陶器,溫度至少要達到八百度。而且烤的這么均勻,還真是奇了。還有這泥,是誰涂的?!?br/>
楚莫想了想,半開玩笑道:“這還真有點diy的意思。扔進洞里,活物變成陶器。要是當年秦始皇也使這的法子制作陶俑,那得省多少事?!?br/>
我點頭道:“確實,這洞還有點智能?!?br/>
剛說完,我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離奇的念頭,不由脫口而出:“你們說,封印不死軍的方法,會不會像這羊一樣?”
信號的那頭,白夜如眼珠子立馬有了神采。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你們說過,天使喜歡附身。結合,石碑記載,當年一萬方士在咸陽圍剿不死軍,死傷殆盡,最后只剩三人。那近一萬的方士到底怎樣圍剿天使族人的?他們?yōu)槭裁礇]人記得,他們的尸體呢?”
“還有,據(jù)說,最后的封印,是把這些不死軍,也就是天使封印在陶俑里,置于墓穴中。我想我終于有了答案!”
“什么答案?”
“很可能,當年這一萬方士故意讓天使們附身,然后由同伴在他們身上完成封印。最后,把被附身的同伴扔進了這個洞!”
白夜如的話,讓我腦海浮現(xiàn)了這樣一副場景。
無數(shù)被附身的人,大罵著人類的背信棄義,最后被同伴抬著,一起跳進這個洞穴的場景。
近萬人的死亡,換得天使一族的永世封印,這份視死如歸的氣勢,讓我感動。
我把這話說過老騙子和老神棍聽,結果他倆卻全都莞爾:“那些方士沒你想象的那么偉大,他們所求,不過是以自己的身死,換取秦始皇對他們所代表的學說一個傳承下去的機會罷了。”
楚莫一副被顛覆三觀的震驚模樣:“既然答應了那些方士,為什么還要坑儒?我聽說,坑殺的有許多是當時的方術師?!?br/>
老騙子看他一副看白癡的表情:“蠢貨,沒聽過狡兔死走狗烹么。過河拆橋,秦始皇玩的最溜了。老神棍,既然確定了這里,咱們還下不下?”
“那得看它怎么做。”
“誰?”
“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