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至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狠狠怔住了。
這幾個月以來,這種事兒從來都是他主動,至于秦有渝……抵抗冷漠無視等等各種消極姿態(tài),要數(shù)她唯一一次勉強算得上主動的,還是之前她睡懵了,滾到他的懷里,抱著他入眠。
所以她忽然間吻他,著實在這么瞬間,唐至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過數(shù)秒,他又回過了神,因為……小姑娘的技術(shù)簡直……爛的一批!
說是吻,實際上更像是蹭,或者輕咬,她摟著他的脖子,唇瓣貼著他的唇,蹭了幾下,不得其所,她微微張開了口,又咬了兩口。
這樣也就罷了,她還能自個兒跟自個兒生氣,大概覺得這樣太侮辱她一個學(xué)霸了,皺起秀眉,然后又胡亂地抓著唐至亂親一通。
就算什么都不會,氣勢也要擺出來的架勢!
唐至低頭看著“生手”秦有渝迷茫又略有一絲生氣的眼神,覺得她這模樣好笑卻又可人,胸腔處的那顆心幾乎如同遇上了烈焰,剎那間就融化了。
他之前看過她的資料,他們分開的那五年,她沒有談過戀愛,身邊最親的男性也是她的經(jīng)紀(jì)人陳簡,但她與陳簡也沒有什么男女之間的曖昧。
而他們在一起之后,她要么抵抗要么無動于衷,況且以她這樣的性子,我也不會去學(xué)習(xí)或者研究過這方面的事兒,所以她真的跟一張白紙沒什么區(qū)別。
原本他是準(zhǔn)備回來好好教育她一番的,現(xiàn)下,他還是想要好好“教育”她,只不過……換了另外一種更好的方式。
唐至的手將秦有渝圈著他脖子的手拉了下來,薄唇輕吻了吻她的眉心,安撫著:“小姑娘,別著急呀~”
隨后,他唇角揚起痞壞痞壞的弧度,嗓音壓低,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騷里騷氣的,“接吻不是這樣的,哥哥教你~”
唐至單手撐在了秦有渝的身側(cè),不讓自己壓著她,另一只手撫上她的后脖頸,使得她微微抬起頭。
他的唇緩緩壓下,糾正她不得章法的亂親,慢慢引導(dǎo)著她,一步一步地反客為主……
小姑娘太過于甜美,而且難得的乖巧與配合簡直是一種新奇又刺激的另類體驗,這種時候的秦有渝,帶著巨大的誘惑,勾得人的魂都要沒了~
唐至一開始還有逗樂和玩兒的心思,但很快,烈火在身體里急速灼燒,蔓延至四肢百骸,連同理智都要被燃燒殆盡了。
男人眸底的暗光洶涌,周圍的熱度越升越高,他撬開她的牙關(guān),大掌撫上她……
然而下一秒,秦有渝忽地抬起手,動作極快,力道也大,生生地推了唐至一把。
唐至沒有防備,差點被她推得跌下床,幸虧最后一刻他及時穩(wěn)住了身形,才避免了與地板的親密接觸!
唐至黑眸怒瞪著秦有渝,話語幾乎是從牙齒縫里蹦出來的一樣,“秦有渝!”
她可別告訴他,她又想要來玩撩了就跑這一套,他這一回,絕對絕對絕對會掐死她的!
興許是察覺到了男人渾身散發(fā)出來的危險氣息,秦有渝的腦袋不由地縮了縮。
她似是喝醉之后,動作就變得溫吞,反應(yīng)也是各種慢半拍。
她緩慢地?fù)沃眢w坐了起來,慢吞吞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再慢吞吞地抬頭看唐至也衣衫凌亂。
再之后,她才慢吞吞地對上唐至那充斥著欲念和殺人的視線,約莫幾秒之后,她像是才意識到了發(fā)生了什么。
唐至此時可沒什么耐心等她慢慢記起,今晚上可是她先招他的,她休想裝傻扮愣給他糊弄過去!
唐至傾身過來,大掌重重地扣住秦有渝纖細(xì)的手腕,將她拖住身前,他開口的嗓音低啞又滿是怒火,“秦有渝,你……”
怒斥的話還未能說出口,秦有渝驀地張開雙手,用力地抱住了唐至。
唐至剩下的話語頓時卡在了喉嚨中。
小姑娘幾個意思呀?關(guān)鍵時刻又想要裝可憐博取他同情是吧?
唐至哪能次次都讓她得逞,再這樣下去,他好不容易能用了的小十五,豈不是又要廢在她秦有渝的手里了?
唐至深吸了口氣,指尖捏住秦有渝的下巴,強行讓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他啟唇,一字一字警告出聲,“秦有渝,我告兒你,今晚上不管你想用什么招數(shù)……”
秦有渝低低聲輕喚,打斷了他,“唐十五……”
唐至:“……就算你喊唐十五也不行!”
秦有渝也不知道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她的手攥住了唐至的衣襟,手微一用力,將他拉低了一些。
她的紅唇慢吞吞地湊到了他的耳邊,慢吞吞地動了動唇瓣,聲音很低很低很低地吐出了三個字。
唐至一開始沒聽得太清楚,亦或者是他太不可置信,以至于他足足愣了十幾秒,腦袋才反應(yīng)過來。
他沒有聽錯,也并非他的幻覺,剛才小姑娘湊到他的耳邊,低低聲呢喃的三個字是:“你輕點?!?br/>
她的聲音不復(fù)之前的清冷,反而軟軟糯糯的,聽著像是小貓咪撒嬌般的腔調(diào),甚至都沒有什么刻意的曖昧。
但于唐至來說,這三個字,如同星星之火,瞬間燎原了。
唐至吻了吻小姑娘羞紅的臉龐,將她壓入柔軟的大床上,他的指尖勾著她臉上的碎發(fā)至耳邊,嗓音低啞魅惑,“好,聽小姑娘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他的嗓音更低了,附在她的耳邊,回答她,“小姑娘,哥哥保證輕點啊~”
……
……
秦有渝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結(jié)束的,她只記得最后她的記憶都是模糊破碎的,再之后,就是眼前一片黑,昏睡了過去。
次日,秦有渝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又困又累,閉著眼睛根本不想醒過來,想要無視掉手機鈴聲,但一遍一遍地在耳邊響著,勢有不接聽不罷休的味道。
秦有渝煩的五官都皺到了一起,唯有抬手想要去摸手機。
但她渾身酸痛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很微弱,她咬著牙,艱難地伸出手要去床頭柜處拿手機,身后的人卻先一步伸出長臂,拿到了手機。
秦有渝的眼睛,猛地就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