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膳坊無疑是成功的,只是不知這個成功,能不能復(fù)制罷了。
顏心搖搖頭:“資金投入太大,若是沒有一鳴驚人的效果,干等著熬年份,怕是前期就要把我吃垮了!”
劉掌柜眼睛一亮,暗暗滿意,“小姐若有什么好的法子,就盡管說來?!?br/>
顏心想了好久,道:“明月樓那樣的,就已經(jīng)極好了。只是,既然是好的,如果客人喜歡,那么那種風(fēng)格就不只它一家有,我們再來模仿,還有什么新意?純粹是浪費?!?br/>
“可又不能沒有這些花招子?。 眲⒄乒褚徽Z道破。
顏心不是沒有想法的,只是,裝修的錢若是花的太多,以后有個什么事兒,她很難抽出身來。
鋪子是很平常的三層木樓,外帶一個不小的后院。
聽劉掌柜說,以前三層是主家住的,二層放些庫存,一層的大廳則是擺滿了盛放點心的柜臺。
后院大,是相對左近幾家鋪子而言,除了給伙計們住的三間房子,還有兩個不小的加工作坊。劉老頭解釋,大的那間是專給平常點心師傅用的,第二間小的才是秘制作坊。
首先,要把酒樓的二三層打通,重新裝修,反正都是木頭(真TM結(jié)實,三層的樓用木頭蓋上去,咋也沒摔死個把人捏),割來擺去也不是太麻煩,接下來就是怎么安置。
是跟別家一樣,一間間全規(guī)整著做包廂,還是有啥別的講究?
敲了敲腦袋,顏心說出去走走,劉老頭繼續(xù)在那兒盤算,是請多少工人,請哪家的師傅啊……
誰知道,剛出門,就瞧見古翎君帶了玉梅上來找她。
“古叔叔,您怎么知道我在這兒?”顏心詫異,自己在酒樓的事,沒有宣揚到人盡皆知吧。
古翎君笑瞇瞇的,領(lǐng)了玉梅進(jìn)來:“小姐,是玉梅找你。這不,帶了她去了您跟少爺落腳的院子,是慕少爺給的地址?!?br/>
就算不給,夜嶺幾個也把顏心的行蹤摸透了。
古翎君笑的奸詐,顏心心里嘀咕,轉(zhuǎn)眼瞧見玉梅緊張的揉著衣袖,不由仔細(xì)打量起她來,找她,能有什么目的?不是已經(jīng)跟著白隴南走了嗎?
玉梅年紀(jì)其實不大,才三十出頭,樣貌也是好看的,許是之前久歷風(fēng)霜,露宿街頭,有些滄桑之感。
“玉梅嬸兒是有事?”
玉梅小聲道:“我想跟著小姐做些活計……”
“嬸娘莫非糊涂了?隴南既然是舅舅家的親戚,自然不會委屈了他,你與他有恩情,撫養(yǎng)一陣時日,舅舅必定會好好安置于你?!鳖佇脑尞?,不明就里的望著古翎君,難不成舅舅家其實很薄情寡義,不肯收容玉梅?
古翎君擺擺手,示意顏心親自問她,又怕自己在這兒,玉梅不愿細(xì)說,便打道回府了。
“白家雖好,可對玉梅來說到底是憑空而來的富貴,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那么些事兒,心里也澄明了,自認(rèn)為只有自己賺的錢,花的才踏實……”玉梅小聲說著,似乎回憶起以往不好的事。
“若是小姐嫌棄我手腳粗苯,我可以去莊上,做些粗活都盡是可以啊?!庇衩芬荒槕┣小?br/>
顏心皺了眉頭,不知道白隴南知不知這事兒,憑他對玉梅的感恩,怕是極難做通工作的,更別說叫玉梅做粗活去。再者,玉梅若是去莊上……莊上只有趙三叔一家,玉梅就一個女子,怕是多有不便,就怕傳出閑話。
如此……
“那嬸娘就跟著我們在一處好了,活計不活計的,等咱們回頭細(xì)細(xì)商量?!鳖佇奶綄さ?。
其實玉梅想的挺簡單的,無非就是做些活計養(yǎng)活自己。她是救過百隴南,可當(dāng)時自己也是有私心的,兩個女兒沒有了,有個兒子傍身罷了。而且,她并沒有為隴南做過什么,飯是要來的,一路上,還是他幫著自己尋找倆個閨女,如此,她怎好再得寸進(jìn)尺?
白家是富貴,可自己原來的夫家就不富貴了嗎?仰人鼻息這種事,被人厭棄一次便夠了,自己賺錢雖難些,可那銀錢花的才不虧心。
古叔叔提前離去,顏心主仆也不好就此把玉梅扔在別處,只能帶著四處兜轉(zhuǎn)。
三人來到了隋棠齋,綠珠剛要眼神詢問顏心,是否要找個借口掩飾行蹤,可玉梅伺候大婦多年,怎么不知內(nèi)中含義,忙笑道:“我正好去隔壁瞧瞧布料,給隴南做雙鞋?!?br/>
顏心愣了愣,她也不怕玉梅跟來,反正霍文怡只會招呼她去后院談事情,轉(zhuǎn)而笑道:“綠珠的繡活難看極了,不如嬸娘也幫我去挑塊布料,做雙繡鞋可好?”
玉梅臉上笑意少了寂寥,連忙答道:“小姐不嫌棄便是,不知小姐喜歡什么顏色?”
能安排玉梅給她做鞋子,這便是接納了,這讓玉梅少了些顧慮。
“讓綠珠跟著去吧?!鳖佇膹阶匀チ说昀?。
綠珠挽著玉梅的胳膊,笑道:“我的繡活實在難看死了,有了嬸子,這下我可輕省多了。”
說著倆人就往旁邊的布莊走去。
顏心不過是來問問新書的進(jìn)展,以及那枚微雕章可有了。
“我辦事,你放心!”霍文怡一身褐紅色的袍子,很少有她這樣年級的女子穿的這般厚重,即便孀寡之人,顏色也太深了些。
“既如此,甚好!”顏心笑哈哈的,舉了杯子喝茶,大大咧咧的樣子,顯見得與霍文怡關(guān)系非凡。
“這么悶熱的天氣,姐姐怎么穿的這么厚實,難不成喝喜酒去了?”顏心打趣。
霍文怡的容貌雖不是什么傾國傾城,可是就是這炎炎夏日瞧了去,心里也覺得舒爽——眉目清麗,那風(fēng)韻可不是閨中婦人能有的氣度,皮膚白皙,有一種歷經(jīng)風(fēng)霜雨雪后的澄明,不像顏心,未經(jīng)風(fēng)雨似得奶油小姑涼,一張臉看的甜膩膩似得!
身量既不纖細(xì),又不是膀大腰圓的悍婦樣,那衣服厚重極了,可越是肥大,越要顯得身材越說還休。
霍文怡早習(xí)慣這位姑娘的脾性,平日說什么都不惱,那關(guān)系在這里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少有人知道顏心的身份,更不曉得,這些年來,這個姑娘在這里印了多少書了。
“什么喜酒,還是我的大老板過來視察了……你說也真是,以往都是派人來瞧瞧,偶爾我也會派人前去孝敬著,如今竟是親自來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霍文怡眉頭輕蹙,一雙眼睛閃動著智慧的光。
“大老板?原來姐姐后頭還有老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