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秘書.”溫以漠突然叫了我一聲.
“啊.我在.”我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去.
他遞給我?guī)妆緯?說道:“把這些資料……”
“好的.溫總.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認認真真地全看完.”我接過書.打斷溫以漠的話.一口氣全說完.不用他說我都知道.
因為我對房地產還很生疏.所以連續(xù)好幾天都在不停的看資料學習.
“不只是看.還要背.”
“什么.”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還要背.確定這不是要我命吶.
我記憶力很差的.
溫以漠解釋說:“記住了這些.今后工作起來就不難了.”
我仿佛石化了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覺得手上的書無比沉重.
“有問題.”
“沒……沒問題.”我肩膀塌了下來.灰溜溜地回到位置.
首先隨便翻了翻這幾本書.我小聲嘀咕:“《房地產金融學》、《房地產營銷學》、《房地產法》.天啊.這……這……”
呼呼.死的心都有了.厚厚的三本書.何時才能背完.
選了本有點感興趣的書來看.咬著筆頭.耐著性子.強迫自己認真看.邊看邊默念.努力記住.
可是真的好難記.比上學時候背的文言文難多了.
看了一遍又一遍.腦子里依舊沒半點印象.
我用書本遮住臉.只露出兩只眼睛來.偷瞟溫以漠一眼.低低的說:“溫總.我可以念出聲來嗎.不然我……記不住.”
他不說話.
生怕他拒絕.我立即補充道:“保證不打擾你工作.”
“嗯.可以.”
得到溫以漠的允許.我坐直身子.書本微微傾斜.儼然一副學生早讀模樣.只不過聲音沒有早讀時那么響亮.而是很小聲的.
“房地產的概念:通俗地講.房地產就是房產和地產的總稱.在我國港澳以及南方一些地區(qū)也被稱為物業(yè).房地產是某種特定的財產權利.在其物質形態(tài)上則是土地和房屋.因此應從兩方面來理解其概念……”
讀得正起勁時.被突如其來的來電鈴聲打斷.
本市陌生電話.
我接起電話.“喂.哪位.”
電話那頭無應答.
“在聽嗎.”我問了句.依然沒聲音.極其不耐煩地說:“不說話我掛了.”
“別呀美女.是……是我.遲非凡.”對方支支吾吾地報上自己的名字.
遲非凡.
腦海中迅速搜索和這個名字有關的記憶.他是前幾天晚上主動跟我搭訕的人.在財務部門工作.
“什么事.”語氣緩慢了些.但還是透著點點不耐煩.
遲非凡緊張的說:“下班后有時間嗎.我想……我想請你吃頓飯.”
盛情難卻.
本想拒絕.但畢竟剛到公司.多認識個同事.日后總歸要好些.
“好吧.到時候我打電話給你.是現(xiàn)在這個嗎.”
遲非凡口氣明顯的輕松了些.笑道:“還是我打給你吧.”
“那好吧.”
下了班.遲非凡的電話如約而至.他在公司門口等我.
我像只無頭蒼蠅在辦公室里轉來轉去.根本無心看書.
溫以漠終于忍不住了.說道:“是不是要去接你兒子放學.快去快回.把他接來公司陪你.”
現(xiàn)實和想象總是有差距的.
我以為他會讓我下班.
“啊.溫總.不下班么.”
“你目前什么都不懂.幫不上忙.所有工作都是我一個人做.根本忙不過來.必須加班.所以你得盡快學習.勝任秘書職位.”溫以漠斜睥桌上的書一眼.說道:“你現(xiàn)在看的是《房地產營銷學》對吧.今天的任務是流利地背出‘房地產營銷概論’.什么時候背好什么時候下班.”
“可是……”
溫以漠嚴肅的說:“半個小時之內.迅速把安明接到這里.”
“不用我接了.”昨晚跟許辰逸和江可欣商量好了.由于我常加班.接安明放學的事他們負責.
“有約會.”溫以漠說得很肯定.他似乎早就猜到了.
哪里是約會啊.只是同事之間一起吃個飯而已.
“我繼續(xù)背.”我聳聳肩.撥通了遲非凡的電話.
自然而然的拿溫以漠當“擋箭牌”.“非凡.對不起哦.我今晚加班.”
“沒事.改天再吃飯吧.”
我客氣的說:“嗯.不好意思咯.下次我請客.”
同事第一次請我吃飯.我就食言.一定落了個不好的印象吧.
沒過多久.遲非凡又打了個電話過來.“晨曦.需要我順便給你買份晚餐來嗎.”
“這……不好吧.”我瞥了眼正在電腦前忙碌著的溫以漠.估計還得忙很久吧.長期下去他的胃會受不了的.容易得胃病.“那個.非凡能買兩份來嗎.”
遲非凡詫異的問:“溫總也要.”
聽他的口氣好像驚訝于溫以漠也知道肚子餓.
“呵呵.是啊.”
遲非凡猶豫了會兒.最后答應了.
門外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遲非凡果然提著兩份晚餐來了.“晨曦.”
我笑瞇瞇地說:“嘿嘿.謝謝啦.”
“溫總好.”遲非凡看到辦公室內的溫以漠.變得拘謹起來.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溫以漠冷冷的吐出一個“嗯”字.空氣瞬間變冷了.我感覺到身后一股涼風.
遲非凡湊近.低聲說:“晨曦.我先走了.”
說完趕緊溜走了.
我將盒飯放到溫以漠的辦公桌上.“溫總.身體要緊.先……”
“啪”的一聲.飯盒被溫以漠掃到地上.
“你干嘛.”我氣急敗壞的怒吼.好心讓人幫他帶份飯來.還這態(tài)度.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溫以漠冷哼:“勾引男人勾到公司來了.有點本事.”
“溫以漠.你怎么可以這么說我.”
“哦.難道我誤會你了.”他同樣沒給我好臉色看.
我收起東西.丟下一句“我不跟你吵”.直接走人.
溫以漠大步上前.拽住我的胳膊.“怎么.迫不及待的去找他.”
“是啊.這跟你沒關系.”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奪門而出.
接下來的幾天兩個人都不說話.他做他的工作.我背我的書.每天背些.記得差不多了.
“帶上筆記本隨我去開會.”溫以漠路過我的辦公桌.冷冰冰地吩咐.
“哦.”我應聲.隨即帶上筆記本和筆.不緊不慢地跟著他.保持著距離.
所有參加會議的人員都到齊后.溫董才姍姍來遲.全體人員都站了起來.門口溫董身上傳來一股強烈的氣場.
溫董眼神有意無意的瞟向我.發(fā)出不一樣的光.看得我心里直發(fā)毛.
暗自打量起他來.這個溫董深不可測.不好對付.
回想起訂婚儀式上他給我的難題.至今仍心有余悸.
不知道過去多久.渾渾噩噩地終于熬到會議結束.溫以漠被溫董單獨留下.
我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來開會做的筆記忘拿了.于是又折回去.卻不想在會議室門外偶然聽到溫董和溫以漠的對話.
“溫以漠你究竟什么意思.居然把柳遠行的女兒招聘進來了.還擔任總經(jīng)理秘書這一重要職務.涉及到許多內部秘密.萬一她私下泄露機密.誰負責.”溫董質問溫以漠.
好奇心作祟.我耳朵貼近會議室的門.以便聽得更加清楚.
“我會負責到底.”
溫董抬高聲調:“你負責.你哪什么負責.”
“柳小姐你怎么在這.是落下東西在會議室了嗎.”伴隨著同事小麥的說話聲.會議室內兩父子的聲音戛然而止.氣氛霎那間冷凍成一片.
溫以漠拉開門.我尷尬的站在他面前.不知所措.
偷聽被發(fā)現(xiàn)了.
“呃.我來拿筆記本.”我選擇打破僵局先開口說道.故作鎮(zhèn)定地低著頭走進去.拿起筆記本硬著頭皮離開.自始至終不敢看溫董一眼.
中午下班后.溫董沒有找我.反而是洛依主動約了我見面.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坐在對面的洛依緩緩端過旁邊的茶杯來.喝了一口后.又將茶杯緩緩放了回去.那道意味不明的視線直直射向我后.才開口道:“晨曦.想知道兩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嗎.”
我愣住.不明所以.“你……說什么.”
洛依試探性的說:“溫以漠和王媛酒后亂性的事.”
我眼神暗淡下來.這一直是我心里無法抹去的傷痛.
無聲的搖搖頭.
“其實眼看不一定為實.”洛依故意頓了頓.賣起了關子.讓我自己猜想.
我聞言.面色“唰”地慘白.雙手不由得緊握.緊緊抓住衣角.
“兩年前.溫以漠和王媛之間沒有發(fā)生關系.一切都是王媛自導自演的假象.王媛她……”
“夠了.”我呵斥一聲.打斷她的話.不敢繼續(xù)聽下去.“媛媛不是那樣的人.她沒有如此深的心機.”
在我心里王媛永遠都是那個長發(fā)飄飄.活潑可愛、善解人意的姑娘.
她絕不會做那樣的事.
一定是洛依挑撥離間.
“呵呵.晨曦你是一個聰明人.方面的事只要仔細回想一下就會發(fā)現(xiàn)有諸多露點.希望不要再自欺欺人.”洛依說完留下一百元的茶水費放桌上便走了.留我一個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