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婭拉著她就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一群Omega陪同,大家似乎都把時宜當做了自己的朋友。
旁邊不時有Alpha士兵走過,但西爾維婭沒有給他們白眼,因為這群Alpha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對Omega信息素的本能反應。
等人群走后,卡特才走到李硯身邊,看清指揮官手里抱著的竟然是戈多獸的幼崽,頓時大嗓門的嚎起來:“我親愛的指揮官大人,你為什么要把一只戈多獸帶到空間站來!”
李硯沒回他的話,而是仍然看向他們消失的方向。
喔!指揮官大人的眼神很不一樣!卡特的八卦之心瞬間熊熊燃燒,他湊過去,學著人類的表情,擠眉弄眼的說道:“大人不會是看上那只Omega小姐了吧!”
見他仍然不搭理自己,卡特便繼續(xù)體貼的說了下去:“她的事情,我已經(jīng)聽說了,是被費里曼將軍的小兒子給標記了的對吧?西爾維婭是只野生的Omega,只要咱們拿這個去跟聯(lián)盟攤牌,諒他們也不敢逼西爾與那個混小子成婚!到時候……哈!”
說到興頭的卡特得不到回應,有些郁悶,突然一想,指揮官大人或許是介意那個,他大氣的拍了拍指揮官的肩膀,安慰他:“在星際律法中,失去配偶的Omega是可以重新?lián)衽嫉?,當然,咱們也不能寄希望于那只Alpha遭遇不幸。西爾雖然被標記了,但是我相信,只要您再次標記,沒有人敢否認你是她的絕對歸屬!”
奔波了兩天的李硯真是耳根子一刻不得閑,他將懷中抱著的幼崽遞給卡特,冷冷的打斷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腦補:“你是星際學校最優(yōu)秀的老師,學識也最為淵博,對吧?”
一聽平時最嚴肅的指揮官這么夸他,卡特開心極了,他抬頭挺胸,特別驕傲的答道:“那是當然!”
“那你聽說過封建王朝和小腳女人嗎?”
額……卡特突然有點卡,記憶中是沒有聽說過的,便開始搜索程序內的詞匯量,芯片中的辭海連著翻了三遍,卡特卻只能泄氣的問道:“那是什么東西?”
李硯仍舊看著Omega離開的方向,清冷嗓音有些耐人尋味:“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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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西爾維婭的房間,那群熱情的Omega才在西爾的勸說下相約離去。
這是一間還算寬大的機艙,墻壁仍舊是金屬的,不過是灰白色,比納米地牢里多了些的陳設,有一張半人高的桌子上,擺了兩盆繁茂的花朵,使得這里看著格外溫馨。
西爾維婭從一個小的衣柜里,翻出來一套衣服,遞給時宜,讓她先去洗個澡,等下帶她參觀空間站。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時宜被塞進浴室前問道。
“當然!”西爾維婭高興的答道:“Alpha對Omega有求必應,我跟指揮官大人說,如果你還在納米地牢受苦,我一定會消瘦生病的!”
這個理由,時宜一時不能理解,難道為了照顧西爾維婭的情緒,Alpha連犯人都可以劫走?沖冠一怒為紅顏?指揮官還是性情中人?
門被關上以后,她還在胡思亂想,不過待看到淋浴噴頭以后,她突然覺得確實可以好好洗個澡了。
這是目前為止,她見過的所有東西里,唯一和地球接軌的。
收拾妥當以后,西爾維婭又拉著她出去逛,路上正好碰到了卡特,對方見到西爾維婭,立馬高興的湊過來:“西爾維婭小姐,作為機器人管家,我想知道,你在這里生活的怎么樣?”
他倆似乎特別聊的來,時宜在旁邊靜靜的聽,四處觀察著這個空間站內的一切。
長長的走廊好像看不到盡頭,燈火通明的仿佛白晝。沒有很強的失重感,不去看窗外匯集的星河的話,會覺得這不過是某個奢華的星級酒店而已。
“啊,對了,指揮官的房間,在這一層最靠右的那一間,你們可以去找他增進一下感情!尤其是西爾小姐?!?br/>
時宜向那邊看過去,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他們三個路過的時候,她特意往里面瞟了一眼,屋門大開著,李硯不在。
卡特帶著她倆參觀了半天,終于介紹完畢,時宜內心沖擊有點大。這個如同城堡一樣的壁壘,就這樣在外太空掛著,這里的人,說著發(fā)音奇怪的漢語,長著東方人的面孔,但就是沒有半點和地球的氣息。
除了……那位指揮官,他和自己一樣,有姓氏。
時宜決定,找個機會,去他房間里找找蛛絲馬跡。和心思縝密的那人正面交流的話,壓力比較大。
很快,到了午餐時間,有Beta士兵過來送食物,他們三個一起就餐,當然,卡特的午餐很特別,是一塊蓄電池,他表示,他也跟人類一樣,需要一日三餐。
下午時分,戈多獸被送到了時宜的房間。小老虎的后腿已經(jīng)基本無大礙,睜著金燦燦的眼珠,在房間里亂竄。
蒙特列,就是那位男性Omega,比較喜歡這種野性難除的動物,一直在那里逗它玩。
當空間站發(fā)生震動的時候,大家都不以為意。蒙特列說,很可能是有隕石撞上來了,Alpha士兵們自然會處理的很好。沒過幾分鐘,艙內開始響起警報聲,卡特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來:“空間站遭遇不明物種襲擊,所有Alpha戰(zhàn)士前往停機坪備戰(zhàn),Beta士兵負責保護Omega。請各位Omega配合,先到逃生艙暫避風險?!?br/>
蒙特列繼續(xù)逗弄著戈多獸,對這樣的情況,見怪不怪。
然而,擴音器里再度響起卡特的最后兩句話:“指揮官大人不在,由我暫代臨時指揮。”
周圍突然發(fā)出一陣吵鬧聲,有些嘈雜,蒙特列已經(jīng)緊張的抱起了戈多獸,大家面面相覷,有Beta士兵敲門,領著她們去往救助艙。
必經(jīng)之路就是李硯的房間門口,時宜猶豫了一下,還是伏低身子,滾了進去。Omega還在議論著這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嘰嘰喳喳的聲音為她做了很好的掩護。
房間內的陳設很簡單,一張適中大小的床,一張放著水杯的桌子,一個衣柜。和西爾維婭的房間,沒有什么區(qū)別。
時宜小心的翻看著,桌子上有一本紙制的書籍,封面的大字很醒目,是漢字:賽格瑪星系物種起源。
她過去拿起來翻了翻,圖文并茂,有一部分章節(jié),詳盡的介紹了戈多獸。她粗粗的翻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和人類相關的介紹。
再去翻看周圍,只有墻上掛著一幅畫,有點像水墨畫,但看不出來畫的是什么,有些細微的暗影,暈染出白茫茫的光影效果。
她翻檢了一遍,就是個普通的裱裝畫,后殼應該是用了磁鐵,可以直接貼在墻上不至于落地。
最后,時宜跑到衣柜前,深呼吸,一把拉開,里面列著兩套黑色的軍裝,還有一件白色的襯衫。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看來這里,只有那本書是有價值的,未免別人生疑,她再度悄悄的離開,向參觀過的逃生艙方向跑去。
空間站最外面,一群Alpha戰(zhàn)士駕駛戰(zhàn)艦,黑壓壓的整齊排開,等待命令。
與之同時,在星河掩映下的太空中,是一架規(guī)格可以匹敵空間站的母艦,她的周圍全是密密麻麻子艦,虎視眈眈的俯視著空間站。
李硯坐在駕駛艙里,看向對面的母艦,并沒有下令。光屏亮起,林副官的聲音傳了過來:“指揮官,那位小姐,剛剛果然溜進了你的房間?!?br/>
“嗯,我知道了。”李硯盯著茫茫星空中,手握成拳。
“我去調查了塔司基地地牢錄入的資料,她是從母星上被發(fā)現(xiàn)的,在地牢里沉睡了三天才醒,并且找到了一套被換下的衣物?!?br/>
“還有呢?”
“沒有了?!绷指惫俚穆曇舭盗讼氯?,他有些擔憂的說道:“指揮官,有沒有可能……是機械人?”
只有機械人,才可以做到沉眠三天,不吃不喝。但醒來的他們,和這個星球上普通的人類,并沒有差別。
“不是?!崩畛幋驍嗔指惫俚脑?,他跟那個小女孩接觸過,并且扼過她的咽喉,機械人不可能到最后一刻,還在寄希望于撿來的一把光子槍。
“那……”林閣遠的聲音更加嚴肅了起來,他再度不確定的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反叛軍的間諜……畢竟我們剛回到空間站,就被他們的母艦追蹤到?!?br/>
這次,李硯沒有否認。他直接正色,開始下達命令:“林副官,你負責鎮(zhèn)守逃生艙,這里由我來指揮?!?br/>
“是?!绷指惫賾鸷?,正欲關閉光屏,指揮官再次問道:“衣物呢?帶回來沒?”
“帶回來了,就在我的戰(zhàn)艦里?!?br/>
“好,你去吧。”
光屏被關閉,藍色的光屏暗了下去,李硯仍然盯著星空發(fā)呆。
他的房間,雖然和空間站里所有的房間都一樣,從來不設監(jiān)控,但出于對這個女孩子的猜測,便請林副官代為監(jiān)察。
結果,一點兒也不意外。
她感興趣的,是那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