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無人的巷子里。
大拿背靠著墻壁,胸口起伏,呼吸急促,雙拳緊握,眼神中滿是喜悅跟震驚。
“我,我竟然能打敗他。”
他的眼眶里滿是淚水,回想著在武館的時光,他經(jīng)常被趙泉們欺負,哪怕他真的有苦練力氣,可是體型瘦弱的他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總是如猴子一般,被耍的團團轉(zhuǎn)。
但現(xiàn)在……一切都變了。
深呼吸,放松心情,離開巷子,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大拿居住的地方在常安坊,這地方貼近城墻,屬于縣里底層百姓居住的地方,走進此地的時候,便能聞到怪異的味道,道路是不平整的泥路,到處堆積著垃圾。
沒有誰會在意這里,也不會有人關心他們的生活好不好,一切都得靠自己。
推開院落的破門,院落就是用枝干圍起來的。
“哥,你回來了?!币坏乐赡鄣穆曇魝鱽?,隨后一位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穿著縫縫補補的衣服,歡快的跑出來了。
“嗯,回來了?!?br/>
隨著大拿的心情愉悅,說話的語氣都輕盈的很,摸了摸小妹的腦袋,走進屋內(nèi),屋子很破舊,是用泥土跟木頭混搭而成的。
有的時候下雨,還會漏雨呢。
小妹也不是他的親小妹,而是收養(yǎng)的。
當初小妹跟她爺爺流落到安康縣,她爺爺不幸染重病死了,而縣里的牙子早就盯上小妹,見此大拿就說你們想帶我妹妹去哪,從而趕走了那些人牙,自此便將其留在身邊照顧著。
否則被人牙帶走,運氣好點,能被賣到心善的大戶中,運氣不好就會被賣到那些煙柳巷,有太多人喜歡小女孩,一旦落入到那里,結(jié)果如何,自然不用多想。
“哥,晚飯都做好了,就等著你回來呢?!崩钚∶美竽脕淼狡婆f的桌前,桌上擺放著兩碗粥,還有三個燒餅。
生活就是如此貧苦,哪怕大拿加入到武館,也沒賺到什么錢,唯一的好處就是能稍微填飽肚子。
“小妹,以后哥會努力的?!崩畲竽谜f道。
“嗯嗯?!?br/>
李小妹捧著碗,稀溜溜的喝著,別看她歲數(shù)小,卻也乖巧懂事,憑借瘦弱的小個子,將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條。
“哥,一定會的。”
大拿語氣堅定的很,如果是曾經(jīng),他不會說這些,但現(xiàn)在,他相信隨著師傅一定會更好,而且他也將小妹當成親妹看待,無論如何,都得努力拼搏,給家人好的生活。
……
次日,清晨。
三刀武館的門外圍聚著一群百姓。
這群百姓看著緊閉的大門,等待著馬三刀的出現(xiàn),雖說他們已經(jīng)聽到一些八卦消息,對馬三刀的遭遇深感同情,但熱鬧還是要看的。
武館內(nèi),馬三刀穿戴整齊,背著刀,看著站在身邊唯唯諾諾的媳婦,他滿眼都是嫌棄之色,想他馬三刀何等威名,竟然被戴了帽子,還被傳了出去,簡直丟盡了臉。
周圍學徒自然不敢大氣喘息,全都筆直站著,低著頭,看著鞋尖。
突然。
馬三刀掐住媳婦的脖子,掐的小翠面色漲紅,想掙扎,可是沒任何用處,緊接著,只聽啪啪兩聲,馬三刀的兩巴掌抽的小翠本就有些紅腫的臉,更加的腫了。
小翠癱坐在地,哭哭啼啼。
“賤婦?!?br/>
馬三刀怒罵一聲,大步朝著門外走去,“汪寶,該請的人都請了嗎?”
“回館主,都請了。”
汪寶恭敬的回應著,他昨天收買了陳六,晚上更是宴請了館內(nèi)的學徒們,美美喝了一頓,萬事俱備就等館主旗開得勝,到那時,他就能穩(wěn)坐館內(nèi)第二把交椅。
人稱:汪大師兄。
館內(nèi)的學徒們都是傾家蕩產(chǎn)的下注館主贏,在他們看來那是百分百的把握,絕對不會出問題。
武館外,隨著大門開啟,百姓們發(fā)出驚呼聲。
在內(nèi)跟在外時,馬三刀的精氣神是完全不一樣的,他如同將軍似的站在臺階上,看向下方的百姓們,隨后大手一揮,帶著學徒們浩浩蕩蕩的朝著林氏武館而去。
百姓們緊跟在后面,有的百姓是下注的,有的就是純粹的想看熱鬧而已。
“馬館主,能贏嗎?”人群中傳來聲音。
馬三刀停下腳步,回頭,猙獰道:“你不該問能不能贏,你該問他能不能活?!?br/>
哦豁……
人群沸騰。
沉重的生活往往壓的很多人喘不過氣來,以至于他們很是壓抑,當有生死比試發(fā)生時,就仿佛出現(xiàn)一個情緒的宣泄口似的。
而在人群的不遠處,有幾位男子討論著。
“你們覺得此次誰能贏?”
“誰贏重要嗎?兩個土狗的撕咬沒有半點意思?!?br/>
“這倒也是,半斤八兩而已,那馬三刀也就會點三腳貓功夫而已,剛?cè)霘庋尘陀X得天下無敵似的,等他踢館結(jié)束,下一個就輪到他了?!?br/>
“聽說最近紅拳武館送了不少禮出去,想著成六門附屬武館,這事能成嗎?”
“能不能成不好說,最后還得看一個人的想法。”
……
林氏武館。
院里早就站滿了人,同時在一旁擺放著數(shù)把太師椅,其坐在椅子上的數(shù)位中老者,都是馬三刀喊來的見證人。
這群老家伙沒啥本事,就是混出了點威望,人到中年總得找到活補貼家用,所以當武館比試的見證人,就很穩(wěn)妥。
有格調(diào),有錢拿,還能有飯吃。
往哪找那些生意去。
馬三刀請他們來,那是給了銀兩的。
這群家伙對著坐在那里的林凡指指點點,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透露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嫌棄。
此時,林凡翹著二郎腿,喝著豆花,一旁的茶幾上還擺放著一些煮熟的雞蛋,這些都是老呂親自準備的,為的就是讓林館主吃飽喝足,等會比試的時候,能更有力。
如今的老呂正在給林凡按摩著肩膀,當關系到自身錢袋的時候。
從容淡定早就踏馬的飛了。
“林館主,老頭我都打聽過了,這馬三刀就會三刀,攻下盤,攻中盤,攻上盤,還有一招成名絕技,白刀進,黃刀出,擅扎屎袋?!?br/>
“老呂,我吃飯呢?!?br/>
“好,好?!?br/>
老呂賣力的服侍著,放松其筋骨,貫通全身。
門外傳來吶喊聲。
“三刀武館馬館主,來了……”
嘩啦啦。
院里的人齊刷刷的看向門口。
見證人們也都起身,準備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