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勇是個怎樣的人?
他真的很壞嗎?
這兩個問題,可一下就難住了呂冬夜。
站在呂冬夜的角度,陳常勇無疑是個壞人,而且真的是很壞很壞的那種。
本來貧困的學(xué)校,沒招誰也沒惹誰。
他非得強行想跟自己簽合同,斷絕自己長久的生意,而且還不肯出高價。
這種破壞市場良性競爭的人,能不壞么?
自己不答應(yīng),就帶了98個人非法拘禁全村的人。
最后,還捅了自己一刀……這簡直都壞到骨子里去了!
可以說,站在全村人和所有孩子們的角度,陳常勇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
但是,站在段宮慶的角度呢?
他解救了段宮慶后,一養(yǎng)就是整整八年,簡直視如己出。
對于段宮慶的教育,陳常勇也是全都在往好的方向引導(dǎo)。
可以說,段宮慶如果不是被欺騙了的話,就算談不上對社會有多大貢獻,也絕對不是一個危害社會的人。
站在他的角度來看,站在教育者的角度來看,陳常勇都是一個好人。
呂冬夜思來想去,發(fā)現(xiàn)這種事情,站在客觀的角度上,根本無法去定性。
直到兩人分開之前,呂冬夜都沒給段宮慶,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只能籠統(tǒng)說道:“在很多人的世界里,其實沒有好壞之分,你義父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實際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對你很好,不是嗎?”
呂冬夜不想用自己的思維,去衡量段宮慶,甚至是直接灌輸給他。
陳常勇做過的那些事情,讓呂冬夜為之痛恨,但段宮慶是無辜的。
呂冬夜從來都不會,把自己跟別人的恩怨,牽扯到第三個人的身上!
一回學(xué)校,林奉賢就湊了上來,打聽道:“怎么樣?解決完了?”
“嗯。”
呂冬夜輕輕點頭,他突然心中一動,問道:“林隊長,你現(xiàn)在這個光桿司令也夠苦的,正好我給你配個幫手吧?”
林奉賢先是一愣。
緊接著,突然苦笑了起來:“該不會是段宮慶那小子吧?”
呂冬夜不禁笑了:“林隊長很聰明嘛!”
林奉賢笑的更苦了:“這有什么聰明的啊,我看那小子看你呂校長的眼神,就知道,他的心肯定已經(jīng)跟定你了!早晚都得給你做事!
呂冬夜這下可意外了:“哦?我還有這種能力?”
林奉賢忽然不笑了。
他認真點了點頭,臉上也帶著一股古怪的神情:“沒錯,呂校長你就是有這種魔力,總能讓人心甘情愿的為你做事,你就是有這種人格魅力,真的就是天生當領(lǐng)導(dǎo)的人。
呂冬夜卻搖頭笑了:“哈哈,林隊長,你可別埋汰我了,我什么樣我自己還不知道嗎?”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呂冬夜卻有些苦笑。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而且也不好解釋。
可能在林奉賢看來,他自己、陳沐芊,甚至是劉照啟,還是如今的段宮慶,都是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但人格魅力的本質(zhì)是什么?
呂冬夜不知道該怎么描述。
如果非要解釋的話,他大概也就只能說:用心去面對每一個人。
所以,呂冬夜干脆轉(zhuǎn)移話題:“好了好了,不扯這些了,林隊長,正好我也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就是之前丟香蕉皮的、在廁所門口放透明繩的惡作劇的人,全都被抓捕了……”
當下,呂冬夜把那三個人的事情,簡單的對林奉賢復(fù)述了一遍。
林奉賢頓時精神一震:“那這下,咱們學(xué)校的安保工作可就輕松了。
“是啊,你算是能暫時好好休息休息了!
呂冬夜雖然這么說,但也沒忘了敲打他:“不過,他們?nèi)齻關(guān)不長的,最多拘留個幾天,后續(xù)可能還會來咱們學(xué)校里搞事。”
林奉賢頓時一拍大腿,斗志昂揚:“切!他們敢再來試試,老子抓不到他們,名字就倒過來寫!”
呂冬夜笑了。
有這么一套安保設(shè)備,即使當場抓不住人,后續(xù)仍然能調(diào)出監(jiān)控錄像,然后提交給警方,讓警方實行抓捕。
可以說,呂冬夜是真的不怕他們再來鬧事了。
下午吃完飯的時候。
段宮慶忽然打來一個電話。
電話里,他的語氣顯得有些無助:“呂校長,對不起,我應(yīng)該沒法去你那里了!
“嗯?怎么回事?”
呂冬夜不由有些納悶:“是找到了其他好工作了嗎?沒關(guān)系的,只要能保證你自身的安全就可以了。”
“不是!”
段宮慶的聲音,聽上去都快要哭了:“是我們車間主任,不讓我辭職,說當時簽的合同里有明確規(guī)定,我突然辭職的話,要配給公司一筆巨款,我工作三年了,都沒賺那么多呢!”
呂冬夜眉頭皺成了一團。
這不是典型的逼迫別人,強行留下的手段么?
雖然他也知道,小鎮(zhèn)上很難招收工人,可用這種手段強留……也真是夠缺德的!
“段宮慶,不用害怕,他只是嚇唬你,你做的不是保密性工作,你這種工作又沒有什么競爭協(xié)議,這種霸王條款是沒有用處的。”
呂冬夜耐心給他解釋:“還有就是,辭職不是申請,用不著誰批準,有交接的工作,做完交接就已經(jīng)是對公司仁至義盡了,你不用怕他威脅你!
段宮慶的聲音好了一些,可聽上去還是有些茫然:“那呂校長,我該怎么辦啊?他要是真讓我賠那么多錢,我該怎么辦啊?”
呂冬夜心里一陣無奈。
段宮慶顯然是慌了神。
他這種沒有見過什么世面人,就算自己告訴他,怎么去應(yīng)對這種事情,恐怕他也做不到。
想了想,呂冬夜干脆說:“這樣吧,你今天,該怎么收拾行李就怎么收拾,明天一早,我過去一趟幫你。”
段宮慶一下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聲音立馬就有了底氣:“哎,好!那呂校長幾點能過來呀?”
“早上9點左右吧!
呂冬夜連忙又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具體在哪個工廠呢!”
先前,段宮慶沒有說出來,顯然也是沒有完全信任呂冬夜。
但此刻,他毫不猶豫的就說了出來。
呂冬夜記下來后,立刻便道:“明天我到鎮(zhèn)上就聯(lián)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