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4、3……”同學們居然齊齊倒數(shù)了起來。
這一棍砸的非常狠,何浩然一點力氣都沒有留,如果是平時,把人的腿打斷都有可能!
他不敢捅,但是,他想讓我站不起來,這樣的話,我還是輸了。
很多同學的眼眶都紅了。
如果說平時我是一只下山虎,那么,現(xiàn)在的我,就是一匹打不死的獨狼!
我在同學們的倒數(shù)計時和灼熱的目光之中,掙扎了一下。
“2、1……”
最后一秒鐘落下,場上忽然死一般的寂靜!
又是幾秒過去,場上齊齊爆發(fā)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我,站了起來!
我渾身是血地站了起來!
我用一只腳,站了起來!
此刻的我,用一只腳站著,卻讓人感覺,比兩只腳站得更加頂天立地!
其實,這一刻,我的心情是非常慶幸的。
我慶幸我有個田田姐,我慶幸,我很聽她的話。
我的腳上至始至終都綁著她給的鐵砂袋,所以當木棍砸下來的時候,其實是砸到了鐵砂袋上,沒有直接砸到我的骨頭。
但即使是這樣,我的左腳也如同要斷了一樣,疼得臉色都有點發(fā)白了。
蘇曉萱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而孫長遠的眼淚,終于在這一刻掉了下來。
何浩然的臉都白了,他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全力一擊之下,我還能用一只腳站著。
“你輸了,按照約定,你們和孫長遠的恩怨,一筆勾銷?!蔽依淅涞貙魏迫徽f道。
何浩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手上的兩根棍子掉落在地。
他,認輸了……
校霸認輸了,這在他的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
而且,這是一次很奇葩的認輸,他不是被打輸,而是打輸了。
周圍的同學,也是第一次敢當著校霸的面,為校霸對手的勝利而歡呼。
“認輸你麻痹!”這時候,一個暴吼聲在我身邊響起,我抬頭一看,橋頭將軍雙目赤紅地朝我沖了過來。
我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心中的郁結(jié),已經(jīng)完全疏散了。
剩下的,是另一股氣。
一股天地豪氣!
是要來,讓我發(fā)泄的嗎!
何浩然想要制止橋頭將軍,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場上的人都驚訝地看著橋頭將軍,全部都在為我擔憂,我已經(jīng)到了極限了,根本承受不住橋頭將軍那虎背熊腰的一拳。
“五分鐘過了,那么,能否讓我,出一腳呢!”我用盡力氣大吼一聲,用受傷的左腳一蹬,右腿如同旋風一樣,狠狠地砸到完全愕然的橋頭將軍脖子上!
這一腳,我用盡了平生所有的力氣,這一腳,寄托著我所有的憤怒和暴戾!
橋頭將軍悶哼一聲,一百五十多斤的身子,被我踢飛出去,在地上連掙扎都沒掙扎,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這一腳,直接嚇住了所有人。
他們完全想不到,我一個連站都要站不起來的人,居然還能使出這樣的力氣,把橋頭將軍一腳踢暈!
就算是一個正常人,想要把彪形大漢踢暈都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更何況是我現(xiàn)在這樣子的狀態(tài)!
“臥槽,劉浪簡直就是戰(zhàn)神??!”
“丫的,我忽然想到,如果劉浪一開始沒想過替人受刑,而是直接跟他們開干,那么現(xiàn)在場上倒下的,會不會是浩然哥一方所有人!”
“我第一次看人打架看得這么熱血沸騰,劉浪太厲害了!”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之前他們看我,只是覺得我很有義氣,但是,現(xiàn)在看我就像在看神一樣,經(jīng)歷五分鐘的刑罰之后,依然一腳踢暈學校赫赫有名的暴力狂人橋頭將軍,這等威風,還有誰能做得到!
我單腳站立,心中百味雜陳。
田田姐,你教授我的東西,我沒忘。
“浩然哥,你怎么說?”我看向何浩然。
何浩然忽然笑了,“劉浪,你是我在這學校里,除了楚懷瑾之外,第二個佩服的人?!?br/>
“好好留著這條命吧,指不定什么時候,我們之間還有一場較量!”
“時間,不會太久。”我冷冷地說道。
“哈哈哈,我等著!你送給我的煙,我可都留著呢?!焙魏迫挥质谴笮σ宦?,“走?!?br/>
周圍的人瞬間分開一條路,何浩然帶著他的小弟,大步離去,“劉浪,繼續(xù)練吧,別忘了,今天,我的腳,還沒出過呢,呵呵呵……”
同學們都以為何浩然是在撂下場面話,但是,我的心里,卻在這一瞬間驚動了!
他還沒出腳?
什么意思?
難道說,何浩然還是留力了?
我忽然想到,何浩然是何田田的弟弟,那么有沒有可能,何浩然的殺手锏,也是腿腳功夫?
想到這,我忽然一身冷汗。
不過,我又轉(zhuǎn)念一想,我怕什么?
我如果怕他,我就先輸了。
隨著何浩然走遠,同學們卻沒有隨著遠去,他們繼續(xù)在一旁,緊緊地盯著我。
我依然單腳站立,但沒有一個人敢覺得我可憐,我狼狽。
蘇曉萱打破了寧靜,跑到我的身邊,一把扶住我,哭著說道:“劉浪,你沒事吧?”
“幸不辱命?!蔽疫肿?,對蘇曉萱笑了笑。
蘇曉萱聽到這句話,眼淚又嘩啦啦流下來,對著我的小腿踢了一下。
但就是這一下,我再次倒地。
這一次,我很久沒有站起來。
我躺在地上,看著橘紅色的晚霞,這樣的天空,是多么美麗,多么安詳,安詳?shù)暮孟褚粋€賢惠的女人……
“劉浪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我???”蘇曉萱的哭聲喚醒了我。
“我沒事?!蔽覓暝玖似饋?。
這次,蘇顏槿走到我的面前。
蘇顏槿的個頭不高,只有到我的肩膀處,她仰著臉,眼眶通紅,對我說道:“行啊你,挺能抗揍的?!?br/>
我對她笑了笑,“還成,差點就被打死了?!?br/>
蘇顏槿忽然臉色一正,“劉浪,我欠你一個人情?!?br/>
“大可不必,我可不是為你出頭。”我對她擺擺手,表示不在乎。
“你知道,我的人情代表什么嗎?”蘇顏槿認真地對我說道。
“難道代表你能跟我滾床單一次嗎?朋友妻不可欺?!蔽议_玩笑地說道。
麻蛋,我又被一腳踹地上去了,我沒被何浩然干地上,倒是被倆女生給懟地上兩次了。
她們把我扶起來,蘇顏槿又說道:“我的人情,代表著,我可以為你赴湯蹈火,甚至,放下尊嚴,去找他……”
她口中的他,應(yīng)該是指蘇凌厲吧,這個人情果然有夠大。
“罷了吧,我做事,無愧于天地,不是為了你什么人情才幫你們的。”我擺擺手,一瘸一拐地就要走。
蘇曉萱想要扶我,但是被我攔住了,“蘇蘇,我知道,你剛才只是被我感動了,但是,我需要的,不僅僅是感動,所以,我建議,你還是冷靜一下,好好考慮我們的關(guān)系,然后,認真給我一個答復(fù),可以嗎?”
蘇曉萱的臉有點紅,雙手有點不自在地放下我,腳步,也停住了。
我拖著殘腿,一步一步緩緩地走著,所有人都在目送著我離開。
但就在這時候,我聽到身后傳來一身重重的“砰”聲。
我轉(zhuǎn)頭一看,頓時一陣愕然!
本來在一旁有點呆呆的孫長遠,忽然跪在地上,對著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這一下,他用了大力氣,抬頭的時候,額頭上已經(jīng)一片血跡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忽然笑了,很大聲地笑了。
臥槽,不會又瘋了一個吧?所有人都這么想。
“劉浪,我們再來打一個賭好不好!”孫長遠大笑道。
“什么賭?”我問。
“就賭,今天你這五分鐘,日后,我會還的比你更慘烈!”孫長遠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片決然。
“這什么神經(jīng)病賭約?還的更加慘烈很自豪嗎?”周圍的同學都在竊竊私語。
我對他微微一笑:“你憑什么還?”
“就憑這個!”他忽然用力抹了下額頭的血,伸進嘴里!
“就憑,老子知道血的味道,是辣的!是香的!”
這一刻的他,像是一個亡命之徒一樣。
我看到這樣的他,忽然也開心地笑了,“不愧是我老大啊,小弟佩服?!?br/>
“你錯了,不是小弟。”他也笑了。
“是兄弟。”
“賭了。”我搖搖頭,說出這兩個字。
“好樣的,姐夫!”蘇顏槿居然在后面喊我姐夫了。
我依舊一瘸一拐地走著,直到有個人,站在我的身邊,默默地陪我走著。
只是他走路的樣子,實在有點顛倒,像是喝醉了一樣。
“留幾兩?”
“你說二兩就二兩,不多,也不會少?!?br/>
“剛好,謝啦?!?br/>
“去趟醫(yī)院吧?!?br/>
“嗯?!?br/>
“需要我陪嗎?”
“不用,我一個人能行?!?br/>
我在醫(yī)院里,自己掛號,看著周圍的人,都是有人陪著,心中不免又是一陣酸楚。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里,我有我的驕傲,于是我用驕傲,筑起了一座圍墻,隔絕了他人的同情和施舍。
圍墻里,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要一個人來醫(yī)院,我要一個人,度過我的傷痛,我要適應(yīng)一個人的生老病死、喜怒哀樂。
周圍的人看我渾身鮮血,都對我指指點點,直到一個護士帶我去繳費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我沒錢……
我沒錢。
意識到這一點,我又想到了白富美的何田田,喜歡包場的蘇曉萱,富二代孫長遠,他們養(yǎng)尊處優(yōu),他們衣食無憂,不必像我這樣,一個人為了生活而憂愁。
想到這,我心里泛起一陣酸楚,我是鄉(xiāng)下來的,我有樸實的父母,可是我,真的沒錢,我傷不起,也病不起。
“你交不交費啊你?哪來的鄉(xiāng)巴佬,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后面還有人排隊呢?!必撠熇U費的那個護士估計是嫌棄我身子太臟太惡心了,對我說道。
她的話,觸動了我的自卑,這種自卑,頓時如同潮水決堤一樣,彌漫出我的雙眼,我像是神經(jīng)病一樣,哭了出來。
“我沒錢!我沒錢!我真的沒錢,我只是從農(nóng)村來的,我才十八歲……”
我的一聲哭喊,驚動了大廳的所有人,他們紛紛圍了過來,有的,在同情,有的在好奇,更多的,卻是在看戲。
就在我萬念俱灰,想著奪路而走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大廳響了起來。
“你有我,就夠了……”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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