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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月指間輕彈,二枚銅錢飛了出去。
銅錢去勢之快,待眾人發(fā)覺,兩枚銅錢已將八盞琴、六張箏、四個橫笛,兩個排蕭悉數斬斷。琴瑟之聲立斷。
眾人一驚之間,第三枚銅錢再次飛出劃向歌者的咽喉。
宇文敬彈出一指,落空。歐陽權伸手一探,落空。一個白衣矮胖子手中飛出一顆金珠,直追銅錢。
銅錢正好貼在歌者的咽喉處,而金珠也正好擊在銅錢上,歌者吐出一口鮮血,驚訝地看向燕月,旋即將目光鎖定小卿身上。
“聽香,你沒事吧?!睔W陽佩顯忙過去扶助她。小卿已認出這個聽香就是曾化名荷花去傅家暗算五叔傅龍星卻被自己用計生擒的陳玄衣。
聽香臉色蒼白,搖了搖頭,有些站立不穩(wěn),倒在歐陽佩顯的懷里。
阮丁丁和孫二夫人均是勃然變色。
歐陽權臉色更沉:“今日是老夫宴客,燕少俠此舉何意?”
“這得問慕容姑娘了?!毖嘣吕淅涞?,淡淡地,看向慕容嫣然?!澳饺莨媚锘硕嗌巽y子讓她演唱此曲?”
慕容嫣然臉色一紅。
“三十兩?!标愋旅銖娬f道,又咳嗽幾聲:“小女并不知道這曲子會讓客人如此動怒?!?br/>
“是你出手傷了聽香,這關慕容姑娘要聽何首曲子何事?燕少俠似乎太不懂得做客的道理了。即便你如何不喜歡這首曲子,也不該在歐陽伯父的筵席上滋事?!闭f話的,正是剛才彈出金珠的那個白衣胖子旁邊的略小也略年輕的白衣胖子。
白衣小胖子是唐一鶴,白衣大胖子是他的爹爹,如今蜀中唐門門主的胞弟唐停。金珠追魂唐停,別看長得白白胖胖,貌不驚人,但是其暗器手法之高,在唐門僅在其兄唐動之下。而且他擅長于打造暗器,一雙巧手可以打造出你想象得到的任何暗器。
燕月一笑,沒理唐一鶴。唐停已經喝道:“一鶴,這里輪不到你說話?!碧仆P闹邪档缿M愧,方才燕月銅錢正好貼在聽香咽喉處,力道、方位無懈可擊,但是他的金珠收力不足,才會撞到銅錢上,確切說來,聽香其實是傷在他的金珠下。
歐陽權皺眉道:“燕少俠……”
歐陽佩顯忽然一聲驚呼:“聽香,你……”聽香手中匕首已經點在了他的咽喉上。
“金縷衣交換令公子的性命?!甭犗愫唵握f明了來意。
“金縷衣竟在歐陽權手上?!贝髲d內一時鴉雀無聲。金縷衣乃是漢朝出土的一件用玉與金絲穿成的護甲,據說人穿在身上,可以增進功力,而且玉片上還刻有極高深的武功秘籍。
“什么金縷衣?”歐陽權又氣又怒:“老夫何來此物?!?br/>
“歐陽公子,你還說令尊十分疼你,看來,你的性命在你爹爹眼中,并比不上一個金縷衣?!甭犗阄⑽u了搖頭,手中匕首微用力,鮮血順著歐陽佩顯脖子流下。
“爹爹?!睔W陽佩顯看向歐陽權。
孫二夫人已經沖了過來:“有話好說,你不要傷害佩顯?!苯辜鄙裆m慈母也不過如此。
“妹妹不必過急?!比疃《r住孫二夫人,孫二夫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往后站了站。在座的都知道孫劍蘭與歐陽佩顯婚配之事,丈母娘擔心女婿,也是人之常情。只有謝百鳴似乎略有所思。
“你從哪里聽到的傳言,老夫可以對天發(fā)誓,絕對沒有此物,你快快將佩顯放了?!睔W陽權幾次想要出手,但是聽香的姿勢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陳姑娘?!毙∏湮⑿χ玖似饋?。“也許該稱你為聽香?!?br/>
“你別過來。你若再敢踏前一步,我就殺了他?!甭犗惝斎恢佬∏湮涔柡?。將歐陽佩顯往身前一帶。
“你若殺了他,還會生離此地嗎?”小卿依然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聽香挾著歐陽佩顯往后退,卻是退了兩步就再無可退。
小卿已經停下腳步:“是什么人派你來歐陽世家?”
聽香目光一動,又看向小卿:“沒有什么人。”
小卿淡然一笑:“姑娘還是這個性格。小莫,將她擒下,交給歐陽前輩發(fā)落?!?br/>
聽香剛想冷笑,小卿手一翻,聽香什么也沒看清,手中匕首已經到了小卿手里,小卿手一帶,已把歐陽佩顯推向孫二夫人。
聽香再想去抓歐陽佩顯。一柄長劍已經刺到她的腕部,她一咬牙,只得將手后退,小莫長劍平伸,沒有動。
聽香冷哼一聲,心里暗罵自己又上了小卿的當。右手已將彎刀掣出。
聽香武功很高。彎刀閃爍間,與小莫你來我往,很快已打斗上千招。
小莫劍術高超,宇文敬早已知道,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小莫的每一個動作。
歐陽權心中更是又驚又喜,驚的是小莫武功似乎還在自己之上,喜的是,他如果認自己為父,歐陽家的勢力必定大增。
孫劍蘭看著小莫,俊逸瀟灑的樣子,心里的喜愛難以言表,但是越是喜愛,又越感絕望。
另一個芳心大動的人,是一直默默立在一邊的歐陽婉兒。她依舊微垂著頭,卻用余光將小莫的一舉一動全映在心底。“小莫?!彼闹蟹磸偷啬钪?,兩只手放在袖子中,反復摩挲著一個精致的翡翠小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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