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一時氣憤,才改變主意,不想讓這些賊兵賊將被押回安定城,把這些功勞白白送給于吉和城里那些文武,這才下令殺了所有反賊俘兵,并且連夜審問賊將的。
但問了之后發(fā)現(xiàn),賊將嘴里的情報都沒什么用,也許是自己的審問手段太差了的緣故,如果讓太守去審,可能會得到更多有用的情報,但此時的凌曉寒,寧愿得不到情報,也不想便宜于吉和城中那些文武。
“媽的!”
凌曉寒又自言自語地罵了一句,這樣報復于吉,不但沒有給自己帶來快感,反而讓心緒更加雜亂了。
“草!要真是想毒死我,那我也不會讓你們好活的!”
凌曉寒躺下來,雖然想法很毒辣,但很快他就害怕起來,不由得想起了游戲客服。
“小小,在不在?!绷钑院畣镜?。
“小小在呢!”
甜美的聲音再度在耳畔響起,這聲音讓凌曉寒暫時緩解了些許緊張感。
“你在……干嘛呢?”凌曉寒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突然問了這么一句廢話。
小小柔美的聲音:“小小正在一秒都不間斷地在嘗試連接公司的信號源,請您放心,小小不懶惰的。”
“你……還沒查到么?”凌曉寒突然覺得有點悲觀,“你不會永遠查不到吧?”
小?。骸耙驗樾盘栐磾?shù)以十億百億千億計,具體小小也不清楚,況且小小作為游戲客服,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嘗試,不過您放心,小小向您保證,終有一天會成功的?!?br/>
“媽的……我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凌曉寒不知怎么,突然有種哭的沖動。
小?。骸澳趺戳??可以告訴小小嗎?小小可以幫你解答?!?br/>
凌曉寒用手擦了下微紅的眼眶:“你說,如果我……我死在這游戲里了,那……會怎么樣……”
這一次,小小回復的速度很快,并且似乎還透著幾分焦急的語氣:“小小已經(jīng)在分秒不停地幫您尋找離開游戲的辦法,這段時間里,您千萬不能死,一定要保證安全的活著才行!”
客服的話,讓凌曉寒更加緊張了,語調(diào)似乎都開始帶了點顫音:“為什么???難道死了就真的……死了嗎?還是說……就永遠……永遠出也不去了??”
小小聲音中帶著不確定性的不安之感:“小小不是這個意思,其實小小也不知道那種假設的結果是怎么樣,但小小能夠確定的是,如果游戲正常運行,那么玩家生命終結后,是可以重新來過的,但無論是重生還是退出游戲,都必須要通過選擇菜單來執(zhí)行……現(xiàn)在游戲已經(jīng)處于幾乎完全無響應的狀態(tài),那么理論上說,您無法正常的去重生和退出游戲,那么,小小也不知道,您的聲音如果終結了,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情況,也許,最大的可能,是生命終結后,就無法再獲得重新來過的‘游戲意識’,或許……您會真的沒有任何知覺了……”
凌曉寒實在不敢想下去,聲音發(fā)?。骸澳恰蔷褪钦f,真的死了……”
小?。骸盎蛟S會吧……而如果在游戲中沒有‘意識’的話,那就無法通過‘通關’來強制退出游戲了,那樣的話,問題可能會嚴重到涉及現(xiàn)實中的境地。”
“什、什么意思!會……會真的死嗎……”
小?。骸斑怼@只是小小的推測,不過不管怎樣說,結果肯定會很嚴重,所以小小請求您,千萬要在這個游戲世界中存活下去,直到小小尋到了公司的信號,或者您通關為止?!?br/>
凌曉寒的呼吸急促起來,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父母和同學,這讓他的眼淚不禁從發(fā)紅眼眶中涌了出來。
“將軍!”
話音剛落,呂公步入營帳中:“那些俘兵已經(jīng)全部都被斬首!”
凌曉寒連忙擦了擦臉上的淚,勉強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呂公似乎也看出了不對勁兒,但只是應聲退了出去。
凌曉寒深呼吸了幾口氣,強定心神:“不行!我還他媽不想死呢!我得通關!統(tǒng)一天下,然后退出游戲!也許說不定根本還用不到等那么久,客服就找到他們公司的信號了呢!”
這句話,凌曉寒是自言自語,給自己打氣的,但小小的聲音卻傳了進來:“您這樣想就對了!小小相信,以您的實力,是沒有問題的!請和小小一同加油!”
客服這樣甜美的聲音打氣,確實讓凌曉寒又燃起了希望:“我知道了!什么時候你查到了,就告訴我!”
小?。骸澳判陌桑 ?br/>
凌曉寒恢復了冷靜,而現(xiàn)在他要考慮的,是于吉之前的那些言行。
“那老頭沒有理由給我喝毒藥,畢竟我也沒殺鬼子??!再說了,即使喝了毒藥,又不是一定會死,只要能找到解藥不就行了?!”
這樣想著,他心里釋然了不少,但對于吉的怨恨,卻又增加了幾分:“C他媽的,給我喝的到底是什么JB玩意???”
他心里已經(jīng)打定主意,打完仗后一定要回去質(zhì)問于吉,如果半途中身體感覺不對勁,不論當時處于什么環(huán)境,不論在做什么,他都要立刻掉頭,率軍回城,貽誤軍機也無所謂。
暫時不去想那碗湯藥的事情,他的思維又回到了于吉說的那些話中——其他的話回憶起來有點費力,但唯獨要保證禰衡平安的話,印象卻極為深刻。
“他為什么那么在乎鬼子呢?”凌曉寒想不通,“鬼子看著也不像多厲害的樣子,連武藝都沒有,也就是沒事挖苦挖苦別人……”
他想到了最初見到禰衡的情景,當時禰衡那冷嘲熱諷的話可是把他氣得真的心生殺意了。
但除了這點能耐,那鬼子還能干嗎?
凌曉寒搖搖頭,想得頭都疼了。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現(xiàn),想起了于吉的一句話。
那句話,于吉是非常嚴肅地對他說的,本來他沒有聽懂那句話的意思,不過之后禰衡又翻譯了一遍,他才懂了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