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足60%, 顯示為防盜章 攤主大叔沒留神,那個“七孔針船”便落入了那只手中。
同時, 黎青顏耳邊響起了一道溫潤低沉的聲音。
“這位攤主,此物怎么賣?”
是江南口音。
攤主大叔有些訝異地看了看出聲的人, 又看了看黎青顏,表情有些無措。
而黎青顏這會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身邊年輕人,攤主大叔見狀, 心下了然。
雖眼前兩位公子,明顯左邊公子的容貌更甚一籌,但論眼神干凈清冽,右邊這位后來的公子, 即使以他走南闖北的毒辣眼光鑒賞,也可說一聲堪稱平生僅見。
宛如一涓清流, 落入了這俗世凡塵中。
不過,攤主大叔只以為黎青顏出身富貴人家, 自身環(huán)境復雜,難得看到個干凈人兒,新奇的緊,可他卻不知道, 黎青顏不只是在看那人的臉,更是在看那人左眼角下面的一顆淚痣。
模樣俊秀, 眼神干凈清冽, 左眼角下有一淚痣, 說話帶有江南口音。
黎青顏心頭沒來由的一凜, 這些特征統(tǒng)統(tǒng)都跟原書中的一人極為符合——
夏謙。
原書中,真正出淤泥而不染的大白蓮!
《女帝重生紀》這本書可能是作者喜好,也可能是市場口味決定,從女主到女配,再從男主到男配,就沒有一個完全傻白甜屬性的白蓮花,更別說反派角色了。
可偏偏作者塑造了一個夏謙,一個連靳相君都得好生對待的男人。
夏謙此人明面上出自江南詩禮大家,夏家,學得是滿腹經(jīng)綸,但暗底里,他還有個身份,乃是前朝異人世家之后太叔子的大徒弟。
傳聞太叔子所在的異人世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占卜醫(yī)理,樣樣精通,在前朝,太叔子的祖輩是被前朝皇帝奉為“國師”。
只是,太叔子的祖輩言語耿直,當時占卜出“亡國之相”后,便直接上奏皇帝,結(jié)果把前朝皇帝氣得直接給太叔子的祖輩扣上了“妖言惑眾,動搖國政”的罪名,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而太叔子的祖輩則是家族中逃出來的唯一一根獨苗。
此后,太叔子一脈便遠離朝政,休養(yǎng)生息,過起了閑云野鶴,不理時事的生活。
也不知靳相君是動用了什么方法,讓太叔子收她為徒,請他出山,參與進了奪位風云中。
也是經(jīng)由太叔子點化,靳相君才認定了二皇子作為自己的夫君,因為太叔子曾言,二皇子身具帝王之相。
換言之,夏謙是靳相君的大師兄,而且,難得的是,是原書中極少沒同靳相君有所曖昧又同靳相君關(guān)系頗好的人。
夏謙因為天性單純,又極擅醫(yī)理,在靳相君后來參與“奪位風云”中,幾次三番,將她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所以,夏謙也是靳相君難得放下防備的人。
但也因為天性單純,不通男女之事,所以,跟靳相君一直就沒來過電。
而且夏謙還有一項黎青顏十分艷羨的屬性——
路人甲屬性。
是的,夏謙在原書中出場極少,大多也就是替太叔子和女主之間傳話以及女主遇難及時過來救治她時會出場,其余時候,連個背景板的作用都沒構(gòu)上。
黎青顏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乞巧市”遇到疑似夏謙的人。
可直到這個“疑似夏謙”的人出現(xiàn),黎青顏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不過,現(xiàn)在的前提是,確定他是否真的是夏謙!
這會,身穿絳紫色古香緞圓領(lǐng)袍的青年正手持著原本是黎青顏先看上的“七孔針船”,見攤主大叔臉上的遲疑之色,眉眼略帶上了一絲茫然,這才注意身邊的黎青顏。
青年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反應(yīng)了過來,試探性地問了句。
“這位公子,此物可是你先預定的?”
黎青顏沒有扭捏,大大方方地點了頭。
“這樣啊……”
青年臉上明顯帶有一絲遺憾,雖然心儀此物,但君子不奪人所好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的,只是他剛準備將手里的“七孔針船”遞與黎青顏,就聽到黎青顏說道。
“這位公子,不若你同我說說為何想要此物,如果緣由合理,我讓與你,也是可行的?!?br/>
“真的嗎?”
青年干凈的眉眼像是暈染出了光澤,一下子漂亮的緊。
“自然是真的?!?br/>
黎青顏嘴角微微上翹,好讓自己保持高冷的同時,稍顯親和些。
青年眉眼頓時舒展開來。
“公子有所不知,我家中有一幼弟,自幼體弱多病,此次我赴京臨行前,他還正在高燒中,我雖人在盛京,心里卻甚是擔心,所以,今日,瞧著這艘七孔針船,才有意買下,替家中幼弟,祈個心愿?!?br/>
青年說著說著,下意識撫摸了下手里“七孔針船”船身上那位捧著仙桃的壽星翁的木像。
這便是,青年和黎青顏,都想祈求的愿望——
活著。
長命百歲的活著。
黎青顏聽完,眉目雖沒什么變化,心里卻像被狂喜的情緒沖翻,開了一個決堤的口子。
她黎青顏,穿了這么久,總算行了一回大運了!
真給她遇上夏謙了!
沒錯,夏謙確有一個體弱多病的幼弟,也是因為疼愛幼弟,夏謙幾番尋醫(yī),還自學醫(yī)理,在因緣巧合之下,結(jié)識了太叔子,太叔子惜他在醫(yī)理上的天分,破格收了他為大徒弟。
她眼前這位眉目干凈的青年,確認為夏謙無誤。
而她也可以開始實施她那個大膽的想法了。
黎青顏黑亮的瞳孔仁兒,終是亮起了點點星光。
另一邊,夏謙說完,卻見黎青顏久久未答,他面上有些忐忑,正以為黎青顏還是不舍得割愛時,卻見黎青顏伸出手,將卡在兩人中央的“七孔針船”,往夏謙懷里一送。
整個人雖看似冷清,說的話卻帶有一絲溫度。
“既如此,此物便贈與公子了?!?br/>
夏謙一聽,欣喜之余又覺不對,干凈的眉眼有片刻愣怔,接著連忙擺手道。
“不行的,這是我替弟弟祈愿用的,怎么能花公子的錢呢?”
黎青顏卻一把按住了夏謙的手,微微瞇了瞇眼道。
“權(quán)當我也替你弟弟盡上一番心意?!?br/>
夏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勺。
“公子良善,夏某欠你一份人情。”
夏某?
黎青顏已經(jīng)快止不住嘴角的笑意了。
其實黎青顏還想說,你弟弟就是我弟弟,分什么彼此,可就怕突然親切,崩壞了原身的人設(shè),還把夏謙嚇跑了就完了。
而且說什么欠?
欠著才好,不然她怎么抱上“夏謙”這根粗壯的金大腿。
黎青顏雖面色緊繃,可細瞅之下,眼神不免有些四散,不知是偷偷瞄向了何處。
落在華服少年眼里又是代表另一層含義,他挑了挑眉道。
“阿言可是不喜此地?”
冷不丁突然發(fā)問,讓黎青顏泄露了真實想法,小腦袋輕輕搖了搖。
她現(xiàn)在連喜歡不喜歡都顧不及想,滿腦子都被好奇占據(jù),別說古代了,現(xiàn)代她連個“GAY吧”都沒去過。
是了,現(xiàn)在黎青顏所在之處,便是歷史上有名的“象姑館”——
“南院”。
也就是傳說中的“男青.樓”。
這回有機會能親臨真正的“男青.樓”,讓黎青顏這個現(xiàn)代人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不過她剛搖了搖頭,下一刻,心里陡然一驚,目光一凜,重重地點點頭。
差點忘了,“黎青顏”這朵高嶺之花可是不屑來此地的。
當然,這是外人的看法。
實際上,是因為“黎青顏”是女孩子,讓一個古代女子去“象姑館”,即使她再怎么偽裝成男人,也很難跳脫禮制教條的束縛,骨子里的女子傳統(tǒng)理念是不允許的。
然而,穿過來的黎青顏可沒那么多顧忌,即使把她叫來的是“靳相君”未來的其中一位男人,也沒擋住她對“象姑館”的好奇。
眼前這個漫不經(jīng)心的華服少年,正是鎮(zhèn)國大將軍的小兒子,季斐,也是未來會跟隨“靳相君”,為其鞍前馬后的男人之一。
同時,也是“黎青言”的朋友,至少現(xiàn)在看來是這樣。
不過,黎青顏心里劃過一絲不解。
如果兩人是朋友,為何書中后面部分,季斐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嘲笑“黎青言”,絲毫不給她留情面呢?
這里面,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隱秘呢?
可惜的是,這本書是以“靳相君”的視野來寫,所以,“黎青言”的故事幾乎都是圍繞著女主相關(guān),至于同旁人的交集,提及的極少。
就連她同季斐的關(guān)系,還是在原身的記憶中了解到的。
說到這,又有一點很是奇怪。
之前,她只呆在“長平侯府”,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身的異常。
直至季斐的小廝找上門,她才發(fā)現(xiàn)奇怪的地方。
原身的記憶,關(guān)于季斐,竟然只有關(guān)系概念,而她同季斐之間發(fā)生的種種,竟然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換言之,黎青顏只知道季斐是她朋友,但怎么成為朋友的,過去這些年,兩人之間又有什么交集,全無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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