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看一眼瞳瞳,笑笑說:“這個問題不好說?!?br/>
瞳瞳望著遠處的天空,此時,太陽正極速下落,落日的余輝照得天邊紅焉焉的一片,只聽瞳瞳喃喃地說:“我想我還能看見這只蝴蝶?!?br/>
安鐵摸摸瞳瞳的頭,哈哈笑道:“你這風箏一撒手,現(xiàn)在早掉下來了,說不好就在哪看見了?!?br/>
瞳瞳道:“她會掉在哪里呢?”
安鐵心想:“這傻丫頭,現(xiàn)在也開始胡思亂想了,這風箏沒準現(xiàn)在掉在那個街角被人踩得稀爛了?!?br/>
安鐵不忍心打擊瞳瞳,摸了摸瞳瞳的頭說:“別胡思亂想了,我們回家吧!再玩回頭我再給你買一個,風箏哪都能買到,大連也有!”
瞳瞳道:“不用了,我研究研究自己做一個,嘿嘿?!?br/>
安鐵笑道:“好主意,丫頭沒準能做出一個獨一無二的風箏?!?br/>
太陽已經(jīng)落山了,安鐵牽著瞳瞳的手,他們的身影在黃昏的草地上越拖越長,風一吹,他們的身影似乎就晃一晃,如同兩片搖曳的樹葉。
第二天一早,安鐵很早就起了床,匆匆吃了點東西就直奔形象小姐大賽的復賽現(xiàn)場,濱城商廈的一樓大堂。濱城商廈的一樓有一個面積很大的區(qū)域,專門供各類商家搞活動和商品促銷活動,經(jīng)常有一些商業(yè)性的演出現(xiàn)場就安排在這里。
安鐵到的時候,大強和趙燕已經(jīng)在那了,公司的幾個員工正在現(xiàn)場忙碌著,一些參加選秀的選手正在后臺緊張地試衣服和化妝。
舞臺上已經(jīng)有一些選手在走來走去,找著舞臺的感覺。舞臺的前面,皇朝模特經(jīng)濟演出公司的藝術總監(jiān)湯米正在那里大呼小叫地指揮選手走臺步和隊形。
湯米原來也是國內一個很有名氣的男模特,獲過國際大獎,在皇朝模特演出公司的宣傳冊上對湯米的介紹是國際名模。大連的確是一個出模特的城市,不管男模女模,許多模特都在國內國外獲過大獎,只是大連的經(jīng)濟環(huán)境一直要死不活,許多模特都在外面混生活去了,留在本市反而不多。湯米是安鐵找來專門訓練選手的,報名的選手來自各行各業(yè),有的根本沒有舞臺經(jīng)驗,必須在正式比賽前做專門的訓練和一系列的排演。
安鐵負責的版面做過湯米的專訪,是另外一個記者采訪的,皇朝公司的老總慕容春天為此專門請安鐵和做采訪的記者吃飯,所以跟湯米也很熟悉。
本來安鐵是要找慕容春天做評委的,但這個時間慕容春天正好領著一幫模特去了國外演出,就讓他們的藝術總監(jiān)湯米做了復賽的評委,順帶幫安鐵訓練選手。
“嗨,我說那個女孩,你的屁股怎么那么僵硬呢,把屁股甩起來,知道不知道呀,跟著音樂的節(jié)奏走,你那么往前沖干嘛呀,你去趕集呀!哎呀,笨死了!喂,我說后臺的那些女孩,磨蹭什么呀,快出場啊,快點!”湯米用個喇叭不斷指揮糾正著選手的舞臺動作和隊形,對選手大聲地呵斥著,聲音尖細而清脆,搞得周圍的許多顧客駐足微觀。
舞臺上的好幾個選手已經(jīng)被湯米訓斥得心煩意亂,好幾個人都那眼睛瞪著湯米,敢怒不敢言。
湯米見安鐵走過來,熱情地跟安鐵打著招呼:“安主編來啦?”
安鐵說:“忙著吶?辛苦你了!”
湯米伸出他的蘭花指,擺了擺,然后指著臺上說:“沒事,應該的,就是這幫選手,真是笨死了,在臺上直轉圈,走得難看死了?!?br/>
安鐵笑笑說:“所以才要請湯米這么牛的國際名模來指導啊,辛苦辛苦!”說完,安鐵就向大強和趙燕走去。
湯米用自覺嫵媚的目光瞟了安鐵一眼,在安鐵背后笑道:“你盡傍我灌迷魂湯。”
趙燕看安鐵過來,笑著迎上去,說:“安總,早啊,我們把現(xiàn)場都布置好了,現(xiàn)在就等評委入場?!?br/>
趙燕的話剛說完,大強就搓著手邁著四方步走了過來,四周看了看,呵呵笑道:“老大來了啊,感覺還不錯吧,商場才剛開門呢,圍觀的觀眾就這么多,一會人都來看我們的活動了,這商場就別買東西了,那些商戶還不得跟我們急眼啊,哈哈?!?br/>
大強今天的情緒很激動,剛才安鐵在跟湯米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大強上竄下跳地指揮工作人員布置活動現(xiàn)場,連大廈的保安都被他指揮得團團轉,老遠就聽到他的大嗓門:“往后點!往后點!別靠太前,保安,你們把群眾都往后請請,圍觀的人太多了,最好弄個圍欄圍起來,劃個線,別讓越界?!?br/>
安鐵看著大強笑道:“行啊,大強,今天勁頭很足啊?!?br/>
大強四周看了看道:“那是,我什么時候精神頭不足了?哎呦,評委到了,我去接一下?!闭f完,大強扭頭就扒開人群,遠遠沖一個禿頭走了過去。
“哎呀,高教授,剛才我還準備派個人去接你,太忙了這會,這邊請,這邊請!”大強說著把高教授迎進了評委席,這個高教授是一家大學藝術系教舞臺美術的,也是本市一位頗有名氣的畫家,是安鐵以報社的名義請的,安鐵把名單交到大強那之后,后來一直就由大強聯(lián)系,尤其這段安鐵不斷出事,活動一些具體事宜幾乎都由大強在操作。
安鐵過去跟高教授打了一聲招呼,剛準備坐下來跟高教授聊兩句,就聽見背后一聲嬌笑:“大男孩,這么忙?。 ?br/>
安鐵回頭一看,看見吳雅穿著一件棗紅色的露背長裙,娉娉婷婷地站在安鐵身后,圍觀人群的目光刷刷地往吳雅身上招呼,順帶讓安鐵也被眾人的目光包圍著。
安鐵笑道:“這么快就到了,來給你介紹一下,高教授!”安鐵趕緊把吳雅介紹給高教授。
只見高教授面色黑紅,兩眼冒光,笑容可掬地伸出手:“哦,吳小姐,幸會!幸會!”
吳雅也對高教授迷人地笑了笑,伸出手和高教授握了一下,然后和高教授寒暄起來。
就在吳雅和高教授寒暄時,趙燕正好抱著一堆資料袋走過來,把資料袋在每個評委席上放了一份之后,安鐵問趙燕:“舞臺音響誰負責?怎么聽起來烏里哇啦的?”
趙燕說:“是商場派的人專門負責,本來準備我們自己找人來著,但商場非要說用他們指定的人,我去看看。”
在趙燕剛要轉身時,一個選手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說:“趙姐,我的編號牌不見了?”
趙燕問:“牌子怎么掉了呀,沒牌子一會評委怎么給你評分???”
這個選手急得快哭了,哭喪著臉說:“不知道呀,剛才我突然發(fā)現(xiàn)的,不知道是不是別人故意搞鬼害我?!?br/>
趙燕趕緊說:“別急,別急,你再回去找一下,幸好我另外準備了一套,實在找不到你再來找我?!?br/>
那個選手一聽才放下心來轉身走了。趙燕是活動現(xiàn)場的統(tǒng)籌總監(jiān),無論大事小事活動整個程序的監(jiān)控都得找她。
安鐵一看趙燕忙得不可開交,笑道:“辛苦了趙燕,回頭我好好請你吃飯。”
趙燕笑著說:“你說話可要算數(shù)。哎呀,飛飛來了?!?br/>
安鐵扭頭一看,只見白飛飛還是穿著常穿的那套白裙,飄逸的長發(fā)今天用一條紅紗巾扎成一個馬尾,風格簡潔干練而富有沖擊力,拎著小包,神采奕奕地向評委席走了過來。
趙燕趕緊迎了上去,道:“白姐,這么漂亮啊?!?br/>
白飛飛神清氣爽地說:“你也一樣啊,今天忙壞你了吧?”
趙燕說:“還好,還好,就是有點亂?!?br/>
白飛飛目光如水地看了安鐵一眼,然后對趙燕說道:“你看我們安公子,這甩手掌柜當?shù)猛κ娣?,跟個沒事人似的。”
安鐵說:“誰說我沒事啊,我不也忙得很嘛?今天在這里所有的事情都是工作,包括跟你聊天都是工作,你是評委嘛,嘿嘿?!?br/>
白飛飛說:“要不是有趙燕這么能干幫你,看不把你累死,這樣的活動,事老多了?!?br/>
安鐵說:“那是,像趙燕這么能干的有幾個啊,只能說我運氣好。”
白飛飛瞪了安鐵一眼道:“美的你?!?br/>
就在這時,大強不知從那里一下子竄了過來,說:“白老師來啦,來,請入座!請入座!馬上快開始了,看看我們的資料,熟悉一下選手。我也很忙啊,怎么不夸夸我啊白大俠?!?br/>
白飛飛笑道:“你還用夸嘛,這么牛的活動你能一手把他操辦起來,這得需要多大的能量啊?!卑罪w飛今天格外高興,把大強猛夸了一頓。
白飛飛這么一說,大強倒有點不好意思,趕緊說:“夸過分了!夸過分了!活動主要是老大張羅的,嘿嘿!”
白飛飛在大強的引導下,走到評委席位上,坐下來。這時,吳雅一邊跟禿頭老畫家寒暄,忙里偷閑看見白飛飛,趕緊又轉過頭,站起身,隔著好幾個座位挪到白飛飛身邊,說:“這不是飛飛嘛,有日子不見,越來越容光煥發(fā)了?!?br/>
白飛飛也站起來,禮貌地和吳雅握手,笑盈盈地說:“你也是呀,走到哪里你都是焦點?!?br/>
安鐵一看評委席上兩個漂亮女人一碰在一起,整個商廈的大堂都顯得亮了許多。
就在安鐵心情舒暢地觀察著白飛飛和吳雅時,就聽趙燕在一旁說:“哎呀,瞳瞳也來了,今天穿得這么漂亮啊,來,到這里來。”
安鐵一聽瞳瞳來了,轉過頭往身后一望,目光掃過舞臺一側,卻發(fā)現(xiàn)秦楓神采飛揚地在幾個人的簇擁下,正向評委席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