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知道,絕瞳社長這個人非常高傲,而且特立獨行,平時雖然對自己這幫手下雖然大方,但那僅僅是限于公事上的,私下里,絕瞳社長似乎很避諱與任何從手下產(chǎn)生瓜葛。作為一個天生擅長拍馬溜須阿諛奉承的人,渡邊曾一門心思的想和當(dāng)初對付安孫子太郎社長那樣投其所好,那樣能撈到更大的好處??上芸彀l(fā)現(xiàn),這位絕瞳社長油鹽不進,除了公事外,幾乎看都懶得看自己這幫手下一眼……
故作神秘!渡邊想當(dāng)然的以為,這是絕瞳為了維護自己的神秘形象,保證自己社長職位絕對威嚴的伎倆。
但即便是這樣,也輪不到這幫看門狗在這里汪汪亂叫吧?即便他們是絕瞳社長身邊的人,可我怎么也是副社長呢……渡邊副社長徹底暴怒了。
“是誰開的槍?給老子滾出來!”他跳著腳大罵道。
砰!
槍聲再度響起!
這次打的是渡邊頭上的帽子。
那頂價值不菲的禮帽被一槍打飛了,順便飛的還有幾簇頭發(fā)。
“重復(fù)一遍,絕瞳先生正在休息,不關(guān)你是毒鞭牛鞭,再不滾蛋,讓你變成無鞭!”一個身材壯碩,赤著上身的大漢大步向渡邊走過來,在他蒲扇狀的大手里,嫻熟的轉(zhuǎn)動著一把銀色的沙漠之鷹。
“你……”渡邊氣急敗壞的伸出一根手指,還沒等說什么,就發(fā)現(xiàn)大漢已經(jīng)將手里的沙漠之鷹黑洞洞的槍口對準(zhǔn)了自己,于是,立刻閉上了嘴巴,冷汗,開始像沒關(guān)緊的水龍頭般從全身每個毛細血管中滲出。
大漢冷笑著一步步走進,將槍口頂在了渡邊嗡嗡亂響的腦袋上。
“算了,讓渡邊副社長進來吧。”
正當(dāng)渡邊準(zhǔn)備讓自己那條昂貴的皮爾卡丹西褲充滿尿液時,絕瞳慵懶的聲音忽然響起。
大漢立即放下了手槍,揮了揮手道:“算你命大,滾進去吧?!?br/>
渡邊抹了把頭上的冷汗,惡狠狠的看了看冷笑著的大漢一眼,轉(zhuǎn)身灰溜溜的向門內(nèi)走去,這時他心中還想著,老子馬上就要青云直上了,到時候老子必定報今日一箭之仇,將你碎尸萬段!
“站??!”正當(dāng)渡邊社長暗表決心時,突然聽到大漢在背后喊道。
又怎么了……渡邊不耐煩的回過了頭。
“我對你說過了,滾進去!不是讓你走進去!你耳朵有問題么?”大漢上前一步,冷冷的嘲笑道。
渡邊只覺得氣血一陣陣上涌,頭皮都要炸開了。
這混蛋,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他要反了!
“你有什么資格命令我,混蛋?。。?!”渡邊松了松領(lǐng)帶結(jié),氣呼呼的罵道。
“我沒資格,但絕瞳先生呢?”大漢傲然道。
“絕瞳先生……?”渡邊懵了。
“絕瞳先生說過,從昨天晚上開始,凡是要進入他房間找他的,都必須滾進去!”大漢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道。
“可是我……”渡邊手足無措起來。盡管他知道絕瞳社長總是莫名其妙難以捉摸,但像這種無理要求,到底是為什么,到底有什么用呢……
正當(dāng)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只聽大漢冷笑道:“看來渡邊副社長還不太適應(yīng)滾這種移動方式吧,那么,我來幫你好了!”
說完,砰!
大漢一腳踢在渡邊屁股上,像踢皮球一樣將他踢飛了出去,很順利的滾過了門口,向大廳里滾去……
記住你了,明天,不,也許只是十分鐘后,老子就要將你碎尸萬段!
渡邊鼻青臉腫的從地上爬起來,想到……
和所有天生心理變態(tài)的日本人一樣,渡邊心中所想的“碎尸萬段”四個字,絕對不只是一個表達恨意的成語,而是實實在在的要把大漢砍成無數(shù)段才罷休。這一點,日本人還是非?!皠?wù)實”的,這從他們拍攝的那些變態(tài)血漿片上很容易就能看出來,比如血肉之花,比如下水道美人魚什么的……
不過渡邊絕對沒想到的是,自己這次再也無法實現(xiàn)復(fù)仇的愿望,再也無法“務(wù)實”了……
穿過豪華闊氣的大廳,渡邊輕車熟路的向二樓的總統(tǒng)套房一溜小跑而去。
絕瞳所居住的,當(dāng)然是京都大廈最豪華最舒適的地方。據(jù)說這里曾經(jīng)招待過英國女王,美國總統(tǒng),英國首相,三株會社的人駐扎進來的時候,他們的畫像和事跡還都得意洋洋的掛在墻壁上耀武揚威,絕瞳住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手下將這些東西趕緊處理掉,扔垃圾桶里面去……
一走進二樓的走廊,渡邊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里的溫度并不低,可是他卻覺得一陣陣的發(fā)冷。
從心底發(fā)出的陣陣寒意,讓他忍不住全身哆嗦了幾下。
但他很快醞釀好了情緒,站在絕瞳房門前狠狠吞吐了幾口氣息,然后輕敲房門。
“進?!苯^瞳的聲音響起。
渡邊推開了房門。
迎面而來的是徹底的黑暗。
房間里竟然沒有開燈。
絕瞳社長還真是環(huán)保節(jié)約……
渡邊這樣想著,再次裹緊了衣服,這黑洞洞的房間里似乎彌漫著更加強烈的寒意,讓他有種墜入冰窖的感覺。
房間里輕輕飄揚著的,依然是那首最熟悉的《豬之歌》。
“絕瞳先生,您……為什么不開燈?”渡邊站在門口小心翼翼的問道。
“黑暗,就像倒立一樣,讓我更有效率的融合力量?!苯^瞳慵懶的回答道。“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情?”
“在說這個之前,能不能先請教絕瞳先生一個問題?”渡邊小心翼翼的輕松說道。
絕瞳用沉默表示默許。
“您……為什么要求我滾進來?這一定有什么特殊含義吧?”渡邊猶豫了一下,揣測著絕瞳的沉默到底有沒有生氣的成分。因為像這樣公然的類似于講條件似的和絕瞳社長對話,那是絕對沒有過的。所以他此刻很是心虛。但是剛剛讓一個低級看門狗在自己屁股上踹一腳,害的自己灰頭土臉的滾進來,這對于一個高級忍者來說,簡直是無法忍受的恥辱。所以,他又不得不說,不得不問!
“因為……”絕瞳的語氣拉的很長,渡邊的心弦也跟著不停的拉緊再拉緊。就在他馬上忍不住要崩潰時,絕瞳后面的話終于說出了口:“因為,我討厭一群沒用的日本豬整天在我面前閑晃!”
燈突然全部亮了,整個套房中一片雪亮,房間內(nèi)的一切,都突然清晰無比的展現(xiàn)在渡邊面前。
在看到周圍情景的一剎那,渡邊的臉頓時變了。
……………………
“找到了!”
搜索工作在茫茫無際的海面上持續(xù)了數(shù)個小時,道士三人和司馬五顏聊得正歡時,司馬五顏突然在白板上寫下了三個振奮人心的“屎殼郎體”。
與此同時,一個搜索小隊的隊長興奮的聲音從道士和小枝的耳麥中響起:“報告,第三搜索小隊在海底發(fā)現(xiàn)可以可疑物體!”
“是不是個蛋?”道士沖口而出。
“不清楚,目標(biāo)太大了,目前我們還無法判斷它的形狀。”隊長回答道。
“等候命令。馬上到。”道士說著,便和小枝蕭紅衣等人使了個眼色,急匆匆向船尾跑去。小枝博士立即給老人去了電話,告訴了他這個最新的好消息。
當(dāng)三人跑到船尾的搜索現(xiàn)場時,司馬五顏已經(jīng)很不客氣的侵入了一個工作人員的體內(nèi),借助他的身體,在對現(xiàn)場的人發(fā)號施令。
“靠!當(dāng)然得用吊車啊,不用吊車你下水給搬上來嗎?”
看著司馬五顏把搜索組的一組人使喚的團團轉(zhuǎn)的樣子,小枝博士不由的苦笑,心想這家伙真是個天生的指揮家。無論到了哪里,都能成功的將現(xiàn)場搞得雞飛狗跳。
“你那個蛋……哦,你的元身到底多大?難道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蕭紅衣不由焦急的問道,她還是急于真正的司馬五顏活生生站到她跟前的樣子。
“應(yīng)該比咱們這艘船小一點?!彼抉R五顏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熬唧w的真不記得了。”
“重量呢?”
“非常輕,就像個大棉花球似的,空有大個頭,質(zhì)量非常小?!边@次司馬五顏回答的倒是清晰,連比喻都用上了。
“要不要再調(diào)些特殊設(shè)備來?否則的話,損壞你的蛋……哦,你的元身,怎么辦?”道士很認真的建議道。
“靠!你愿意叫蛋,那就不要改口好了?!彼抉R五顏郁悶道?!袄献拥脑砜墒悄┤諓耗?,怎么可能會輕易損壞?你以為是玻璃球嗎?”
“對了,你的意識體難道不能下水嗎?或者,你附身到潛水員的體內(nèi)下水也行,那樣我們不就省力了么?”小枝博士好奇的問道。
“絕對不行?!彼抉R五顏立即斬釘截鐵的否決道。“意識體不能下水,在元身接觸陽光和空氣之前,堅決不能和意識體合二為一,否則的話,就會因為惡魔蘇醒時所呆的環(huán)境太過陰暗,極有可能使得他……嗯,使得我心情變壞,很容易脾氣大發(fā),將這次營救變成毀滅……”
司馬五顏的這句話讓眾人很是亞歷山大,看來惡魔的脾氣還真是令人難以捉摸,這要一不小心讓他心情變糟了,自己這幫人就成了全世界聲討的大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