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酥說干就干,將人打包送去,連著那兩箱銀子也一并送了出去。
周染月自母親離世后,她便再無靠山,這是第一次有人給她撐腰,她感動的眼睛發(fā)紅,一邊落淚一邊跪地叩謝。
“謝謝郡主,謝謝郡主。”
唐酥嘆口氣,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做了好事,她還得想辦法給自己抹黑,“蠢奴才,有什么好跪的,本郡主救你可是有目的的?!?br/>
她如此惡聲惡氣,女主卻突然笑了起來,她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語氣,反而笑著道:“是,郡主救下我,以后我就是郡主的人?!?br/>
這話聽著就奇奇怪怪的,唐酥瞅了她一眼,莫名想到了宗峫,果然是男女主,她無法理解。
三個月的時間過得非常快。
唐酥有了周染月,又打發(fā)了宗峫,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暢。
首先,從前宗峫喜歡管束她,這不讓那一讓,那叫一個憋屈,但周染月不同,順著她,寵著她,就跟頭號死忠粉一樣,她唐酥說東,她絕不往西。
除此之外,還有反派王肅,她與王肅兩人,狼狽為奸,偌大的京城,愣是被她翻了個遍。
“王兄弟,咱們明兒去哪里玩?”
此時的唐酥,坐在京城最大的酒樓里,喝著最烈的濃酒,高興的都快高歌一曲了。
王肅頂著一張娃娃臉,玩樂的點(diǎn)子卻非常多,“盛兄弟,你看咱們樓下,有多少百姓為了賺那么幾個銅板,早出晚歸。”
唐酥抱著酒,迷迷糊糊看下去,“王兄弟的意思是?”
“送錢啊?!蓖趺C笑著從身上拿出一堆碎銀子,接著就跟天女散花一樣,往樓下一堆,“今天爺?shù)暮眯值苄那楹茫匾馑忘c(diǎn)錢給諸位。”
百姓們突然被錢砸中,一開始以為是石頭,正想破口大罵,低頭一看,竟是銀子,又聽王肅高喊著送錢,所有百姓都樂瘋了,他們開始瘋搶銀子,人一多,場面便開始混亂。
路邊的小攤被他們瘋狂踩踏,不止如此,人一多,擁擠之下,就發(fā)生了受傷事情。
然而王肅并沒有停止,一開始他只是將銀子丟在路上,然后就是往河里丟,他一邊丟一邊還大笑,“盛兄弟,你看,多有意思。”
唐酥皺眉,她愛玩,喜歡熱鬧,可不代表喜歡這樣的事,偏偏王肅還在大笑,“本公子這叫什么,送財童子啊?!?br/>
唐酥嘴角狠狠一抽,去踏馬的送財童子,這是活閻王。
她蹭的一下站起來,酒都醒了,“王兄弟,我突然想到我還有事,就告辭了?!?br/>
王肅聞言,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他一向喜歡笑瞇瞇示人,可這會兒卻瞬間陰沉了下來。
明月郡主京中風(fēng)評可是惡毒,他們不應(yīng)該是同類嗎?為什么她不開心?!
“盛兄弟不喜歡?那盛兄弟喜歡什么?你跟我說,我都能奉陪。”
他說的激動,眼神也開始瘋狂,唐酥見狀,不由后退了一步,而她一退,一把利劍突然從天而降,擋住了王肅的腳步。
王肅眼神狠狠一沉,他死死地抬頭,就見宗峫不知何時已經(jīng)帶著人馬沖了過來,他先是控制底下的百姓,隨后一步步的來到唐酥身邊。
一個多月不見,宗峫比從前稍微黑了一點(diǎn)。
從前他的模樣偏病弱,臉色也蒼白,如今瞧著氣色好了不少,身體也不再單薄,如果忽略那雙可怕的眼睛,唐酥會覺得自己養(yǎng)的還不錯。
“宗峫?”唐酥冷淡的看向他,“你來做什么。”
宗峫心臟微疼,小郡主的眼神實(shí)在太冷漠了,冷漠的就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明明前不久她還偷偷關(guān)心過他。
他氣的恨不得咬碎后牙槽,可最終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像個聽話的奴才,可惜他的聽話,唐酥一點(diǎn)都不稀罕,甚至用她的話說,玩膩了。
【滴,男主情緒起伏過快?!?br/>
【滴,男主瘋批指數(shù)上升5%,目前瘋批值:95%?!?br/>
這瘋批值可是來的非常莫名,唐酥正好奇著,忽然底下又鬧了起來。
明明方才才被控制住,怎地又鬧了起來?
唐酥往底下一看,好家伙,金吾衛(wèi)都來了。
金吾衛(wèi),分左右,左衛(wèi)是宮中禁衛(wèi),負(fù)責(zé)皇帝以及后宮娘娘與皇嗣安危,右衛(wèi)則負(fù)責(zé)京城巡查。
現(xiàn)在,街道上出現(xiàn)了踩踏哄搶事件,右衛(wèi)過來巡視,合情合理,唯一讓唐酥瞇起眼的,是右衛(wèi)的領(lǐng)頭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不久周家想讓周染月嫁過去的趙將軍。
趙將軍約有五十左右,眼睛倒也不渾濁,看起來比尋常老頭精神一點(diǎn),但再精神那也是糟老頭子。
唐酥可不信什么湊巧不湊巧,她重新落座,順便招呼王肅,“王兄弟,站著干嘛?你不累,坐下啊?!?br/>
王肅一見唐酥要搞事的樣子,眼底的瘋狂更深了,“盛兄弟,底下可是金吾衛(wèi),那位留著胡子的,還是他們的將軍?!?br/>
他一副害怕的樣子,唐酥卻忍不住翻白眼。
都是反派,裝什么柔弱。
“怕什么,你看他胡子都那么長了,半只腳都在棺材里了,等他上來,我送他一副上等的棺木?!?br/>
唐酥沒壓低嗓音,趙將軍上來時,正好全部聽到。
趙將軍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多少人對他阿諛奉承,便是陛下見了他,也是和顏悅色,只有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郡主!前不久將周家那個老婆娘送來羞辱他,他忍了,如今竟是要他命!
這個仇,趙將軍記下了。
“明月郡主?!?br/>
他尖著嗓音,直接戳破了唐酥女扮男裝的偽裝。
“鬧市滋事,引起百姓受傷,您這所作所為,便是上報陛下,也是要關(guān)押處置的!”
唐酥莫名被扣了一口鍋,也不氣,更不解釋,反而繼續(xù)大搖大擺地坐在椅子上,“你說什么?風(fēng)太大,我聽不清啊。”
趙將軍臉色一沉,本就布滿皺紋的臉,便是在陽光下,也顯得陰沉無比。
“明月郡主!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現(xiàn)在要緝拿你,您沒意見吧?”
他陰惻惻的樣子,引得唐酥嫌棄不已,“行啊,緝拿啊,我沒什么意見。”她一邊說,一邊讓周染月給她倒酒,隨后又勾起唇,挑釁道,“前提是你能拿下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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