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就沒有用力,阿湛,你相信我……”
洛芷蘊想要為自己辯解,可洛瓔身下的血卻越來越多。
“滾!”夜景湛冷冷地對著她說了一個字,上前將洛瓔抱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什么易碎品。
洛瓔父咬著嘴唇,額頭也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一看就知道是疼到了極點。
夜景湛知道清風已經(jīng)去請大夫了,于是將人抱回房間里,將人放在榻上,用一道簾子隔開。
等下大夫來的時候也就看不到她的臉了。
夜景湛將她的嘴唇從貝齒里解救出來,“阿瓔,你要是疼的話,就咬我吧,別咬自己?!?br/>
他將手放在了洛瓔唇邊。
“不用讓大夫來了,我沒事?!甭瀛嫆暝胍饋?,夜景湛卻將她推了回去。
“你乖一點,好不好?等大夫為你診治過,說你沒事,我才會相信你真的沒事。”
他自然不相信洛瓔說的話。
大夫很快就來了。
洛瓔不想診治,卻也知道不能被外人知道她的身份。
只能乖乖將手伸出去。
大夫為她診過脈之后,立刻站起身來,對著夜景湛說了一聲恭喜。
“夫人已經(jīng)有孕一個來月了,只是身子虛弱,懷胎不穩(wěn),所以才會如此,得小心照顧著。”
“有孕?”夜景湛聽到這兩個字,腦袋中仿佛炸開了煙花,“你說的可是真的?”
“從夫人的脈象上來看,的確如此。王爺若是不放心,可再去請幾個大夫來為夫人看診。夫人的身子得好好養(yǎng)著,多吃些補品,再喝上一陣子的保胎藥,這一胎應該就不會有什么兇險了。”
大夫見他開心成這樣,不由得多說了幾句,想要多討點賞錢。
夜景湛果然很大方,拿了一百兩銀子給他,又讓人跟著他去抓藥。
等到大夫走后,他才將簾子打開,興奮道:“阿瓔,你聽到了嗎?你……你有身孕了!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
洛瓔并沒有半點喜悅,反而眉頭緊鎖。
好似半點也不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
“王爺想留下?”她的手放在小腹上,淡淡地問了一句。
“阿瓔,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留下?”夜景湛讓人去將庫房里的補品統(tǒng)統(tǒng)拿了過來,又差人在院子里生了爐子,他親自煎藥。
他整個人沉浸在喜悅之中,嘴角就沒有下來過。
洛瓔看著這樣的他,眼底笑意漸冷。
他好像忘了他從前絕情地拿避子藥給她的時候了。
那樣烈性的避子藥,早就傷了她的根本,哪怕是師父,也沒有能修補好她的身子。
她現(xiàn)在根本就不會有身孕。
更何況,她與他根本就沒有行云雨之事。
夜景湛若是知道真相,會是什么樣的神情?
洛瓔很是期待。
足足一個半時辰,安胎藥才煎好。
洛瓔看著面前的藥碗,卻沒有要喝的意思。
夜景湛拿了一顆蜜餞給她,喂到了嘴邊。
洛瓔紅唇微張,將蜜餞含了進去。
夜景湛心頭一喜。
他原本還擔心洛瓔不想留下這個孩子,但現(xiàn)在看來,他的擔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當初她為了保住琳瑯付出了那么多,又怎么會輕易舍棄這個孩子?
洛瓔將保胎藥喝了下去。
黑色的藥汁殘留在她的嘴角,被夜景湛輕輕抹去。
他自認為,他與洛瓔之間迎來了轉機。
有這個孩子作為紐帶,他們很快就會忘記從前那些不愉快。
“藥我喝了,王爺請回吧?!甭瀛嫷膽B(tài)度依舊冷漠。
夜景湛卻不肯走,“阿瓔,就讓我留在這里陪你好不好?我會睡在榻上,絕不打擾你?!?br/>
“隨你?!甭瀛嬋酉逻@兩個字,就轉身去洗漱了。
夜景湛一直守在她身邊,生怕會出什么意外。
直到她睡下,他的心才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他借著月色描摹她的眉眼,“阿瓔,以后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夜景湛輕輕在她額頭落上一吻。
而后將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即便如今還感受不到那個孩子的存在。
但只要一想到那里孕育著希望,他心中就一片溫暖。
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過這樣的感受。
夜景湛并沒有如他所言的睡在榻上,而是坐在床邊守了一夜。
于是洛瓔醒來時,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的睡姿一看就很難受,醒來只怕是要渾身疼痛。
也不知是夢到了什么,嘴角還有一抹笑意。
洛瓔只動了一下,他就醒了。
“王爺昨晚可不是這般承諾的?!?br/>
“阿瓔,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币咕罢克砷_她的手,想要站起來,卻因為保持那樣的睡姿太久,雙腿已經(jīng)失去了直覺,猛地起身,根本無法站穩(wěn)。
整個人往洛瓔身上摔去。
眼見著就要砸到她,他硬是將自己撞向了另外一邊,發(fā)出了一聲重重的悶響。
重新倒在地上。
“下次別再這樣睡了?!?br/>
洛瓔語氣淡淡,夜景湛卻能從中察覺到她的關心,面上一片欣喜,“阿瓔,我不會讓你再受到半點傷害,你信我,好不好?”
好不容易才有個機會,他自然拼了命也要抓住。
看到洛瓔點頭,他感覺籠罩在他頭頂?shù)年幵扑查g消失不見。
他伸出手,將洛瓔攬入懷中。
洛瓔原本想要將他推開,卻感覺到了一抹濕熱。
他……竟然哭了。
只是這灼熱的淚再也無法溫暖洛瓔的心。
她將手放在夜景湛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夜景湛感受到這一點,心中的希冀又多了幾分。
她到底還是愛他的。
“阿瓔,大夫說你的身子尚且不穩(wěn),這幾日就先不去刑部,如何?”夜景湛想讓她辭官。
但他知道若是當真那樣說,她必然會很生氣。
只得先委婉地與她商量。
“不行。我還有好幾個案子要處理?!甭瀛嫯敿椿亟^了。
“那你不要太累,注意身體?!币咕罢恳仓浪男宰?。
只得妥協(xié)。
他讓清風多留意,絕對不能讓她出半點差錯。
這才放她離開。
夜景湛如此大張旗鼓,洛芷蘊自然也已經(jīng)知道了洛瓔有孕的消息。
她在依蘭院里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嚇得下人們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