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放下手機,吳曼的電話打了進來。
“小寧弟弟,今晚有空嗎?上次你為我賺了那么多分紅,你一直不給我機會表達感激之情,我這心里頭實在過意不去?!?br/>
羅寧剛剛訂的桌子就是為了請吳曼吃飯,見她已經(jīng)急不可耐,他反倒放慢了節(jié)奏。
“姐,你這話說的,要不是你給我機會,我還是一個兜里只有幾十塊錢的少年呢?!?br/>
吳曼松了口氣,她擔心羅寧一躍步入了成功人士的行列,不會再與她有任何牽連。
“客氣了?!?br/>
“姐,我正好路過一家西餐廳,要不,你過來?”
吳曼高興地簡直要飛起來,趕緊答應。
恬靜安寧的西餐廳令人心情舒暢,兩人相見如故,一邊喝著價值八千的紅酒一邊談笑風生。
酒過三巡,吳曼進入了主題。
“弟弟,你知道嗎?自從你前些天露了那么一手,你就已經(jīng)成為我們公司的名人了!”
羅寧一挑眉,故作疑惑。
“是嗎?”
“那可不!公司高層是一催再催,命令我一定要盡快聯(lián)系上你。”
羅寧裝作糊涂地問道:“找我干嘛?難不成全都要向我拜師學藝?”
“嗯!”
“不會吧!姐,你別開玩笑了,要說專業(yè),他們比我專業(yè)多了?!?br/>
吳曼擺擺手說道:“比拜師學藝還要嚴重,他們要送你一份超級大禮!”
羅寧一時陷入沉思,片刻后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什么大禮???”
“他們要……”
吳曼說到這突然停了下來,打開瓶蓋給羅寧倒酒。
“姐姐你這是干嘛,應該我給你倒酒?!?br/>
吳曼臉色突然一變,戴了假睫毛的眼睛直視羅寧,“弟弟!姐姐對你怎么樣?”
羅寧差點沒笑出聲來,今天才第三次見面,他倆總共相處不到三個小時,怎么就談到這個話題了。
“沒有姐姐,就沒有弟弟我的今天!”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吳曼一口喝完半杯紅酒,話鋒一轉(zhuǎn),聲音夾雜著些許的哀傷。
“弟弟啊,別看我白天光鮮亮麗的,開著車吃西餐,我的日子是真的苦啊,老公是個廢物,不敗家就算他賺錢了,兩個孩子加上四個老人……”
羅寧一開始以為吳曼要把他倆的關系發(fā)展到床上去,聽到這他才放下了惴惴不安的心。
“姐!有事你盡管說!凡是弟弟能做到的,一定幫你!”
“這事你一定能辦到!”
吳曼用紙巾抹去了淚水,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希望弟弟你以后投資的時候帶上我,我錢也不多,現(xiàn)在手頭上能周轉(zhuǎn)的也就才一百多萬。”
“沒問題!”
羅寧答應的十分爽快,舉起酒杯碰杯以示真誠。
吳曼立刻眉開眼笑起來,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又是一輪推杯換盞之后,吳曼的話題拉回到一開始。
“他們打算跟你簽合同,把你包裝成名揚全國的股神,每次的盈利多讓給你兩個點,要是可以,他們還打算拉你入伙,讓你成為股東。”
“哇喔,他們這么大方?!?br/>
吳曼認真地問道:“小寧弟弟,這可是一飛沖天的大好機會……”
“謝謝姐姐?!?br/>
羅寧當場拒絕了她,“不過,股票只是我撈錢的一個手段,股神不是我的終極目標?!?br/>
吳曼愕然,驚呆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弟弟,你,這是拒絕?”
羅寧笑著點點頭。
吳曼萬分激動,好像是她自己損失了幾個億似的,“為什么?”
羅寧想了想說道:“他們的邀請,會打亂我的節(jié)奏,還請姐姐理解。”
“節(jié)奏?你是要自己打江山?”
“不是。”
“那加入他們是最好的選擇,你要知道這可是一夜暴富?。 ?br/>
“我暴富過了啊,哈哈哈……”
羅寧抬手阻止吳曼繼續(xù)說下去,“未來,我要開投資公司,可是,如果我現(xiàn)在加入他們,那我只是他們的一顆棋子,處處都得受制于人,這無疑會阻止我發(fā)展?!?br/>
“可是!”
吳曼仍然十分焦急,“2008年世界金融危機導致全世界經(jīng)濟蕭條,2010年的時候開始影響大陸市場,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當年,想在這個時代單槍匹馬地創(chuàng)造神話,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弟弟!請你再想想。”
“我拒絕他們的邀請并不是就跟他們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羅寧緊接著說道:“姐,謝謝你的好意,這個話題到此結(jié)束,好嗎?”
吳曼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那我先祝你功成名就,最好還能帶著姐姐一塊功成名就?!?br/>
“那是一定的!”
一杯飲盡,羅寧進入了他的主題。
“姐,我打算明天再到股票市場撈一筆,這事還得麻煩你。”
這句話讓吳曼立馬拋開了煩惱,“那,小寧弟弟這次有多少把握?”
“把握?”
羅寧擺出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他不能讓吳曼知道自己信心滿滿,這樣她肯定會生疑,起碼會懷疑自己有內(nèi)幕消息,而不是憑靠自己的真本領。
“姐姐你放心,就算虧了,我也不會少你一分錢?!?br/>
“你把姐姐我當什么人了,虧了當然得一起承擔?!?br/>
友誼的小船已經(jīng)起航,它的目標是橫穿太平洋,成就一番神話。
晚上八點結(jié)束晚餐,吳曼盛情邀請羅寧上車。
羅寧深知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一旦上了床,自己就會成為被動的一方,起碼得受制于她。
就在羅寧為此尋找借口的時候,沈清靈打來了電話。
“小寧哥哥,你,你能來我家嗎?”
沈清靈的哭聲凄厲無比,羅寧頓時緊張萬分。
“我現(xiàn)在就過去!別著急!慢慢說!”
羅寧來不及跟吳曼告別,轉(zhuǎn)身鉆進了出租車,等車子開了他才回頭跟吳曼揮手告別。
“我叔叔今天晚上砸我家房門……”
“他要干嘛?”
“我爸之前欠了他的錢,他知道我媽的醫(yī)藥費交了,就以為我有錢,逼著我還錢?!?br/>
“他沖進來了?”
“沒有?!?br/>
“別害怕!我馬上就到!”
羅寧沒有掛電話,從錢包里掏出一沓現(xiàn)金塞到司機手里,“大哥,十萬火急!拜托了!”
三十多歲的胖子瞥了眼厚厚的一沓現(xiàn)金,一把塞進口袋。
“坐好啦!”
出租車像枚導彈飛了出去,勇闖六個紅綠燈,最后平平穩(wěn)穩(wěn)地停在沈清靈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