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舒云淺的 話,段明輝把目光投向了林云梅。
他直直的看了一會兒 ,看著林云梅的眼睛他心里有一處被觸動了。
舒云淺看著 段明輝的眼神有些柔軟了下來,便緊接著說道:“明輝,你可以不顧自己的感受,可你不能讓阿姨也跟著你一起不顧感受的讓人在背后講究,是不是?還有,爺爺也是一番好意,希望你不要阿姨太難做。”
這最后一句話讓段明輝心里的防線松垮了。
他走到林云梅的身邊,先是說了聲對不起,之后,說:“媽媽,對不起,是我沒有替您考慮。”
林云梅只是笑笑,卻什么也沒有說。
段明輝讓舒云淺先走,就是為了避免她和自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舒云淺先到了餐桌,不久,林云梅和段明輝也來到了餐桌。
霍輕輕見到他們一來,她立即從位置上站起身,拉著林云梅的胳膊讓她挨著岳晴芳坐下,而段明輝就坐到了林云梅和舒云淺的中間,這樣一個尷尬的位置正好是霍輕輕刻意安排的。
段明輝一坐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位置有些不合適,他又望了望唯一空出來的那個主位是司遠(yuǎn)揚(yáng)的,其他的地方幾乎都坐滿了人,包括剛剛到來的司維亭。
霍輕輕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林云梅和段明輝,把他們兩個人分別介紹給了司維亭,林云梅并不認(rèn)識司維亭,至于段明輝也早已經(jīng)只聞其名了。
還是司維亭開口說道:“阿姨,歡迎您和段先生能參加我們的這次聚會,也希望您和段先生玩的高興。”
司維亭只是表面上的客氣,其實他從心里是最討厭這樣的聚會,明確的說只要有司青衡的地方他就特別的不喜歡,更別說還有外人在。
霍輕輕也趁著司遠(yuǎn)揚(yáng)沒來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笑著,說:“維亭,你還不知道,段先生和云淺還是在醫(yī)院時的同事呢!”
只這一句話,霍輕輕認(rèn)為便足夠表達(dá)了自己的意思了。
舒云淺想到霍輕輕會給她難堪,只是沒想到會這么早。
她無所顧忌的挑明了自己和段明輝的關(guān)系,舒云淺心里只是覺得霍輕輕有些故意的,她這是在林云梅面前故意的抹黑自己的段明輝的關(guān)系。
舒云淺想反駁,可是手腕突然被人抓住,而且同時被兩個男人握住了。
她下意識的先看了看司青衡,之后又看了段明輝一眼立即收回了目光。
霍輕輕坐在對面并不知道司青衡和段明輝都阻止了舒云淺說話,她輕笑著,說:“維亭,你最正確的選擇就是讓云淺做你的助理,什么都替你做了?!?br/>
舒云淺總是聽出了一點異樣,而霍輕輕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曖.昧。
司青衡余光也掃到舒云淺那只手腕,他只是勾著嘴角,從舒云淺的手腕上拿開了。
松開的時候,他眼睛也掃了一眼段明輝,輕笑著。
只是,舒云淺覺得此時的自己才是最尷尬的。
她可以不顧及自己,但段明輝她始終還是要保護(hù)的,霍輕輕只是為了針對自己,所以她起身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霍輕輕的跟前。
霍輕輕不知道舒云淺要做什么,只是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有些冷意。
旁邊所有的人都不明的看著舒云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舒云淺什么也沒有說,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就是一個巴掌打在了霍輕輕的右臉頰,清脆的 “啪”的一聲脆響,讓周圍的人都有些反應(yīng)不及。
舒云淺也沒有因為自己打了霍輕輕這一巴掌而害怕和怯意,她不能有任何的軟弱和緊張,“這一巴掌是告訴你,我舒云淺也不是你想欺負(fù)的就欺負(fù)的,我已經(jīng)夠忍耐的,真要把我逼急就不是一巴掌這么簡單的了。”
被舒云淺這樣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前扇了一巴掌,她心里的憤怒可想而知,而舒云淺也沒有忽略她眼底的氣憤,只是她做已經(jīng)做了,就不怕她在來報復(fù)。
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她相信霍輕輕還是一樣會陷害自己的,與其那樣還不如讓她明白,她也不會認(rèn)慫的。
舒云淺笑著看了霍輕輕一眼,又對上了司維亭的視線,“大哥,您要覺得我對大嫂做的不對,我可以還她這一巴掌?!?br/>
司維亭剛想說什么,舒云淺就在自己的臉上用同樣的力氣打了自己一下。
旁邊所有的人,都能聽出來,似乎比霍輕輕那一下還要重。
本來下午從醫(yī)院回來她的臉色就不是很好,所以粉底相比平常涂得也厚了一些,這一巴掌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來什么的。
舒云淺轉(zhuǎn)過身迎上岳晴芳有些淚光的眼眸,笑著,“媽媽,我沒事,我只是想讓您知道,父親不在了我一樣會保護(hù)好您,任何人都欺負(fù)不了我的?!?br/>
她又望了望林云梅,“云梅阿姨,對不起,請您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明輝的朋友。”
舒云淺很鄭重地說著,臉上任何的表情也沒有,她不想讓林云梅有一絲的動搖,懷疑著自己和段明輝,她愛誰就是誰,不允許自己的愛有雜質(zhì),她可以忍受那個人不愛自己,但她絕不會讓其他人來破壞自己愛著那個人的權(quán)力,誰都不行。
從梅城到申城,林云梅見到舒云淺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但她只覺得現(xiàn)在的舒云淺讓她毫無條件的相信著。
“阿姨,相信。”
聽到林云梅說相信兩個字,舒云淺的臉上才漸漸有了笑容。
她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很小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段明輝明白這是她說給自己聽的。
舒云淺心里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會傷害到段明輝,可她真的不想在讓他因為自己而惹到了不必要的麻煩,有些事該她承擔(dān)她不會逃避,但她不想讓其他不相干的人跟著自己承受傷害。
她望見自己的面前放著一瓶洋酒,不管酒的濃烈,她就倒了半杯,端在手里,說:“對不起各位,因為我影響了你們的心情,這杯酒我干了?!?br/>
只是舒云淺的話音剛落,想要飲盡杯中的酒,司青衡的手握住了她的胳膊,讓她所有的動作都靜止了。
他只是低著眼,聽不出他任何的情緒,“你想作死,別帶著其……他……人?!?br/>
司青衡特意在“其他人”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舒云淺立即明白他說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只是她心里很不舒服,總想喝點什么紓解她的不痛快,酒被迫放在了桌子上,她又換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一切,段明輝也都看在眼里,只是他卻什么都不能表示。
餐桌前并沒有多少服務(wù)人,只有陰如貴,司遠(yuǎn)揚(yáng)的老管家,剛剛他也已經(jīng)把這里的一切通過視頻傳遞給了司遠(yuǎn)揚(yáng),司遠(yuǎn)揚(yáng)自然什么都清楚。
從舒云淺嫁給司青衡開始,他就從來沒有懷疑過舒云淺對司青衡的真心,當(dāng)初也正因為看中了她的那份真誠,他才感到欣慰,他覺得舒云淺是最適合司青衡,如今他也算印證了。
至于霍輕輕,他也不過就是睜只眼閉只眼,不得不說,她今天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了。
他了解舒云淺,如果只是在司家的老宅,她應(yīng)該也不會有如此的舉動,而今天她會打了霍輕輕,足以證明舒云淺也不是處處都柔弱的,而這一點,也讓司遠(yuǎn)揚(yáng)欣賞的。
他來的時候,故意裝著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樣,一臉祥和的說:“大家站起來干什么,都坐?!?br/>
司遠(yuǎn)揚(yáng)在這些人當(dāng)中至少算是長輩,所以看到他出現(xiàn)了,他們都站起來表示歡迎。
看到他們的臉上似乎都沒有什么表情,說:“今天我們出來就是開心的,都不要拘束,大家都開心點?!?br/>
之后,他沖著陰如貴點點頭。
不久,服務(wù)生就把菜端上了桌,沒一會兒桌子上就擺滿了各式的菜式。
司遠(yuǎn)揚(yáng)端起酒杯,其他的人自然也跟著一起,“今天,不光是我們司家人的聚會,還有就是我們的客人,只要大家遇見了就是有緣,所以今天我們也就放下心里的不高興,我們就當(dāng)出來是散心,大家開開心心的才是最重要的?!?br/>
司遠(yuǎn)揚(yáng)說完,喝掉了杯中的酒,其他人也都相視的看了一眼,同飲了下去。
一頓飯下來,誰都沒有提不高興的事情,只是懷著心事吃著。
司遠(yuǎn)揚(yáng)知道這里面也徐只有舒云淺心情是最沉重的,他也特意讓廚房換了一些清淡的菜式,特意放到舒云淺的面前,“云淺,爺爺知道這兩天你也辛苦了,你多吃點?!?br/>
舒云淺吃的確實不多,司遠(yuǎn)揚(yáng)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她也只是微笑著看著他,而當(dāng)她注意到面前的菜時,她才發(fā)現(xiàn)都沒有油膩的,她心里要說沒有感動是假的,“謝謝爺爺?!?br/>
司遠(yuǎn)揚(yáng)也是可掬的笑了一下,“你要是真的謝謝爺爺,就多吃些?!?br/>
這兩天,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舒云淺瘦了很多,當(dāng)初嫁給司青衡的時候,她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看到精致的下顎了,這兩年她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