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發(fā)店里的伙計和客人一看情況不對,一骨碌地全跑到了外面。
小青年見自己人已經將李思湘圍在了中間,便囂張地說道:“小子,你很狂嗎?剛學會拜大哥就這么狂,以后還不知道會成什么樣哪,這次不讓你嘗嘗撈過界的味道,我們以后還怎么大西門混混世小術士最新章節(jié)。”
“等等”李思湘語氣平和地說道:“你怎么知道我才拜的大哥。”
“一看你就是個新混的小b,在我們面前裝,”說著就喊了聲:“打?!?br/>
“慢點,在店里打爛了東西可不好?!崩钏枷鎸⑹终曝Q起,做了個擋的架勢。
“吆喝,沒想到你一個新拜大哥的小b,也知道過界要賠雙倍的錢啊?!焙竺娴囊粋€,用手推了李思湘的背部一下,幸災樂禍地說道。
李思湘看也不看后面,眼角向下一瞄,抬腿向腳后的一個陰影跺去。
“啊,”地一聲,身后傳來慘叫的同時,李思湘一個側縱身,人就到了理發(fā)店的門口,隨手拿起收銀臺上的玻璃杯,看著欲沖過來的三個小青年高聲喊道:“別過來?!?br/>
“我只是理個發(fā)而已,沒有其他的想法,更不會撈界,但如果你們過分的話,這個就是你們的榜樣?!崩钏枷娴脑捯魟偮洌种械牟AП芭尽钡匾宦曀榱?。
松開手,讓手里的玻璃渣和剩下的半只杯子,自由地墜落到地上。這時候四個家伙完全嚇傻了,定定地看著李思湘捏碎玻璃杯的那只手沒有絲毫的損傷,半天說不出話來。
李思湘就像一個沒有事發(fā)生的樣子,拍了拍手,抖落掉手心的碎末,眼睛從收銀臺后面墻上的價目表上瞄過,才從口袋里掏出鈔票,撿出一張十元,往收銀臺上一放,轉身瀟灑而去。
馬海強還是那樣邊走邊看,但誰也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東西,徐崢榮滿臉郁悶地跟在他的后面,剛開始還和馬海強一樣,走走看看,但一會便沒有了心情,到處是人,也不進店,徐崢榮就覺得沒有多大的意思,想和馬海強說話,但又怕不理他,便老老實實地踩在馬海強的腳印上,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動。
馬海強知道他一直在后面跟著,至于他觀察沒觀察周圍的一切,馬海強就是不看也知道,這家伙心高氣傲地不會去想李思湘在臨走時叮囑的那四個字,更不會去觀察身邊的這些社會現象。
走到大西門的中部,人群更集中的地方,馬海強停住了自己的腳步,任憑徐崢榮直直地撞在自己的后背。
“哎,你怎么不走了?!毙鞃槝s奇怪地問道。
馬海強緩慢地轉過身,看著徐崢榮的眼睛問道:“隊長走的時候說過,讓我照顧你,但我想,你已經是成年人了,沒有必要照顧。但現在看來,我完全錯了,你不僅需要照顧,而且需要很好地照顧。你真以為領導是讓我們休假的嗎?那是不可能的,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的意思,但至少我領會了隊長的意圖,在觀察著這里的一切??赡愀闪耸裁?,除了踩我的腳印,再沒有去做其他的任何有意義的事情。所以我說你需要照顧,因為你很小,小的沒有了思想?!?br/>
“哎,我怎么覺得你說的話很有哲理性,”徐崢榮一副毫不關己的樣子,但又偏偏很認真地說道。
馬海強強壓住自己要噴發(fā)的血液,緩了緩說道:“聽不聽在你,我覺得已經盡到了自己的責任?!闭f完,轉身就走,可突然間他感覺到周圍不少的人在看著他,讓他覺得很奇怪,忙看了看自己周圍,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自他轉過身體和徐崢榮說話,周圍行走的人,就自然而然地和他倆拉開了點距離,像是一種躲避,但由于他當時光顧著說話,也就沒有太注意。現在看到了這個現象,他就想,這怎么回事,走過的人還要回一下頭,他可不認為是自己的回頭率比較高,這肯定有什么問題。
他用雙手胡啦了一下臉,看了看手,沒有臟東西,就低下頭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鞋子,心里就奇怪了,這也沒有什么啊,舊是舊點,但還算是干凈。他就認為不是自己的原因,便抬頭向徐崢榮看去,這一看他發(fā)現了問題,也知道了領導讓他們來這里的意圖,興奮地笑了笑。對徐崢榮說道:“走,我給你說個事?!闭f完即不管周圍的人怎么看,也不管徐崢榮是否愿意,拉著他的胳膊就向路邊走去。
“你看那人,”馬海強指著一個行色匆匆的年輕人說道。
徐崢榮看了一眼,十分不解地望著馬海強問道:“看他干什么,沒有什么特別的嗎?!薄?br/>
“他和你穿的衣服是一樣的,都是白領工裝,你看看他走路的形態(tài)和神色,你能達到他那樣嗎?”馬海強看著漸漸遠去的那名白領青年,對徐崢榮問道舵爺最新章節(jié)。
徐崢榮馬上轉過頭去,可惜,人已經淹沒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中,但徐崢榮沒有回頭,就望著人流說道:“你的意思是首長要我們學習,學習怎么做一個普通人?”
馬海強笑著點了點頭,說:“準確地說是怎么學會做一個穿什么衣,做什么人?!?br/>
徐崢榮若有所思地看著人流,但馬上就將眼睛轉向另一個路過的白領。
匆匆忙忙趕時間的路人,這時候突然發(fā)現一個奇怪的現象,一個白領,一個裝卸工人,坐在馬路牙子上,隨著人流,不停地擺動著自己的頭部,就像是盯著每一個路過的美女,直到看不見了,才回頭找另一個。
剔著油光發(fā)亮的光頭,李思湘在這個商業(yè)街的人流中就像是一個異類,雖然走的不快,但橫沖直闖,路人紛紛躲避著這個瘟神,待和他離開了很遠后,才回過頭朝著李思湘的背影罵道:“雜碎?!薄盃€仔。”“黑社會?!?br/>
李思湘也不管別人是怎么看他的,繼續(xù)邁著螃蟹步一搖三晃地邊走邊到處亂看。
“飾品店?”看到這個牌子,李思湘馬上想到了在理發(fā)店看到的那四個社會青年,每人的脖子上都掛了一條很粗很大的鏈子,有金的也有銀的?,F在看到了這家飾品店,就想著自己是不是也弄一條帶帶。
李思湘信步走進這家飾品店,站在門口的導購員們紛紛躲避進來的這個壞蛋,現在的社會還是以貌取人的較多,可柜臺里站的售貨員躲不開,見他走來,小心謹慎地在柜臺里圍著他亂轉。
“把這條鏈子拿來看看?!崩钏枷嬷钢粭l白銀鏈子說道。
售貨員趕緊從柜臺里取出,擱在一個鋪有紅絨布的托盤里,放在玻璃柜臺上。
李思湘從托盤上拿起銀鏈看了看,和那三個社會青年脖子上帶的一模一樣,便問道:“多少錢?”
“三百八十元,”聽到售貨員報出的這個價格,李思湘猶豫了,他這是第一次接觸金銀珠寶,還真不知道這東西的價格。黃金貴這個他是知道的,所以就選了白銀鏈子,但現在白銀鏈的價格也超出了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
李思湘猶豫了一會,用手掂了掂項鏈的分量,用兇狠的眼神直盯著售貨員的眼睛,問道:“這條有點輕了,還有比這條粗的嗎?”
售貨員趕緊躲開李思湘的眼睛,心里罵道:“色狼?!笨勺炖飬s說道:“沒有了,要不您到隔壁看看?!?br/>
李思湘裝著遺憾的樣子,戀戀不舍地將銀鏈往托盤里一丟,圍著玻璃柜臺又轉了半圈,剛好走到門口,轉身向外走去。
“怎么到處都是這樣的垃圾?”售貨員看李思湘出去了便小聲地說道。
“小點聲,你也不怕被他聽見了?!蓖楹眯牡卣f了一句,售貨員忙將她的小舌頭伸了一下,趕緊縮了回去。
其實,李思湘在擱下銀鏈的時候,臉已經變的通紅,為了不讓售貨員看出來,他便一直弓腰低頭盡量把自己的臉部貼在玻璃柜臺上,心里還不停地給自己打氣,“買不起,就是買不起嗎?有什么可害臊的,不就是十天的一個道具嗎,老子不要,一樣可以學的惟妙惟肖。”
出了店門,李思湘長長地輸出了一口氣,快步地離開這家飾品店的范圍。
李思湘是第一個回到集合點的,自他從飾品店出來后,又轉了兩條街在一個街邊的小攤上花了十五元買了一根黃燦燦的電鍍鐵鏈,美滋滋地掛在脖子上,才一搖三晃地回到坐車點,對于今天下午的五個多小時的閑逛,他覺得是值得的,不管裝扮的是否成功,但起碼有了八分的外形,最主要的一點是他發(fā)現自己的心里有了很大的變化,在把自己當做社會閑人來看待的同時,也逐漸地隱藏了軍人的那種板正和銳利。
這種外形上的轉變,很大程度取決于心里的變化,一個人文化程度的高低、財富的多少、屁股底下坐的位置是什么級別,從他的言談舉止和行事作風上可以很直觀的看出個大概。如果沒有到哪個層次,就是老百姓的那句話穿著龍袍也不是太子。所以李思湘覺得將突擊隊員們放到社會這個熔爐里淬煉是有很大的好處的,最起碼有了一個模仿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