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糕上市后市場反饋不錯,排隊來買的人很多,軟軟糯糯,清香四溢,無論是牙還沒長齊的孩提,還是牙齒已經(jīng)脫落的老者都可以吃上,故而消費人群要比玉米餅大很多。
這些天尚晚棠還在研究更多的食譜,她想用糯米做一款簡單的軟麻薯,在田府時她做過,反饋的結(jié)果是小少爺很喜歡,但大人和老者都不太喜歡,不喜歡的理由很多最后總結(jié)下來不是太滑就是太甜。果然國人對甜品好吃的最高評價由來已久就是一點都不甜。
尚晚棠一直想做面包和蛋糕,這段時間食材找到的差不多,簡單的面包還是能嘗試做的,只是烤箱難住了她,她找到徐師傅問烤箱的事情,徐師傅只說在京城見過,他們這邊沒人用所以連會做的都沒有。
她看小七生火的時候會直接在爐灶的明火里放上幾個生地瓜,飯做好了,在用鐵鉗把已經(jīng)熟透軟糯的地瓜挑出來,烤好的地瓜外皮分離流出蜜汁,撕開外皮冒著熱氣的瓜肉金黃紅亮,空氣里都會溢滿香甜的味道。
她用這個方法試驗過一次差點沒把房子點著了,要不是趙六眼疾手快澆水,估計能在冬天把自己房子點著的也就她這一人了。
后來趙六很警惕,她在研究新食譜的時候一定會在后面看著。最終讓她放棄這種方法的不是趙六的小心翼翼,而是真的不行,回想起烤鴨的吊爐方法,她不免感嘆古人智慧高深。
烤箱的事情暫時要先緩緩,但在試驗的過程中她想起了石烹。
石烹是很古老的烹飪方式,找來大小適中的光滑鵝卵石,清洗干凈后,用食用油浸泡一段時間。這樣處理過的石頭不僅表面更加光滑,還會在加熱的過程中不易碎裂。
石烹的原理很簡單爐火加熱石頭,在炙烤的石頭上放置搟好的餅坯。多個石頭慢火下的餅子表面凹凸不平,卻因為水分已經(jīng)蒸發(fā)到極點,保質(zhì)期超級長,在沒有食品添加劑的這里,這種食品就是行軍打仗,通商人員的不二之選。
她問過趙六冬季這邊人少,但在夏季因為這里靠近鄰國所以會有很多商隊來來往往,他們行人不少,都會在這里簡單調(diào)整后再出發(fā),哪時候如果加上石烹銷量應(yīng)該會很好。
這些天生意不錯隨著時間臨近,耳環(huán)贖回可期。她每天都會給魏奶奶煮上一杯牛奶,這段日子下來魏奶奶身體的狀態(tài)明顯好了許多,日子一天天在變好直到有一天。
那日臨近中午正是顧客最多的時候,一位身著質(zhì)樸的婦人,哭泣的跑到店鋪前控訴:“就是這家店,我女兒就是吃了這家店的東西才不省人事的,就是她家!”
尚晚棠在后廚聽見聲響出來查看卻被兩雙有力的大手鉗制,兩個穿著衙門士兵服裝的男人一左一右二話不說的就人帶走了。
趙六沖過去,士兵中的一人應(yīng)該是認識他的,語氣緩和了不少:“小六子這是衙門的差事,今天一大早,就有人來告狀說你家的東西吃壞人了,我們正常辦案,你不要摻和進來?!?br/>
“周叔,我們店開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來就沒人說過吃壞東西的。周嬸嬸也是經(jīng)常來的呀,您是知道的?!壁w六有些急,語速有些快。
這位周姓士兵輕咳:“小六子,正常流程,如果不是你們店的問題自然會還給你們公道的?!?br/>
趙六心知說什么都沒有,只求這位周叔叔能多加照拂。
尚晚棠很坦然在,自己做的東西自己都在吃,衛(wèi)生干凈安全方面從來都不是她擔心的,這次她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聊過后兩位官兵也沒有為難她,她在路過柳氏店鋪時遙遙看見柳氏心花怒放的臉和糕點師一閃而過的身影。
她還是第一次到縣衙,縣衙要比普通住宅高出不少,大廳開闊,幾個立柱也是威風八面。
大廳里躺著一個人,一個小女孩大約六七歲的樣子,呼吸急促,雙目緊閉。
帶路的那個婦人回到縣衙就先抱起小女孩,動作輕柔緩慢,慈母愛表露無疑。
這時,小女孩痛苦的皺著眉,額頭上還有細膩的汗珠,她娘輕柔的拂過她額頭的細汗,請示過師爺才將人帶到后面。
尚晚棠心中默默盤算,小女孩應(yīng)該是真的很難受,服藥后睡著,這點做不了假,可是眼前的人她搜遍腦海也沒有印象。
思索間縣令大人從后方緩緩而出,列陣兩排的士兵敲打手中長棍,嘴里發(fā)出“威武”的聲音。
不負眾望,縣令大人入座后扣動驚堂木,怒眉問道:“臺下之人,你可知罪?”
尚晚棠……
“不知我有何罪?”
尚晚棠態(tài)度不卑不亢,惹得縣令大人眉間的川字更甚:“你這奸商,以次充好,售賣不凈之食,造成曹晞瞳之女顧莞寧身體身體受損!按律可判五年牢獄。你可認罪?”
“大人說我售賣的商品有問題,可有證據(jù)?”
縣令嘴角微勾:“自然!來人,證物與她看來?!?br/>
師爺端著托盤上面真是她店里有的商品,一款玉米餅還剩下一小半,還有幾塊咬了幾口的大米糕。
縣令輕哼:“現(xiàn)在你還有何話說?”
這兩款商品從外表看仿的人是下過功夫的,只是玉米面的雞蛋沒有打發(fā),餅身軟塌塌的,一點都不彈牙。大米糕的模具是找鐵匠按照蒸屜的尺寸打造的,市面上根本就沒有賣的。眼前這個直徑也少了一圈,兩個對比區(qū)別還是很明顯的??磥砩泻2粌H不記得流程連最基本的打發(fā)都不記得。
“大人,這不是我家的商品!”
一直未發(fā)聲的曹晞瞳聽見這句才說話:“大人,我就是今日上午在她家買的,買回來莞寧吃下就不省人事了,縣太爺您定要給我們孤兒寡母做主呀!沒有莞寧我,我……”曹晞瞳說不下去了聲音凄厲,真情實感動人心扉,隨即重重磕上一頭。
廳外的人群開始騷動,一方咬死,一方否認,雙方對峙百姓最愛看了。只有趙六急的直跳腳。
“啪!”驚堂木的聲音再起響起。
“你說不是你店里售賣的可有證據(jù)?”
“有的人,大人?!鄙型硖牟槐安豢壕従彽纴恚骸斑@兩款雖然我店里出售的很像,但卻不同,比如這款玉米餅我們店里的要彈很多,并且玉米會反復研磨口感更好,還有這款大米糕單單商品的尺寸就和我店里的不一樣,其他的就不用說了吧,大人如果不相信可以讓士兵到店里取來對比便知。還有這位母親說是上午買的,同期購買的人很多并無其他人說產(chǎn)品有問題,所以還請大人明鑒?!?br/>
尚晚棠句句有理,縣令命人取來對照,公平起見還讓堂上的人都來看看,堂上幾人多半都說不一樣,只有寥寥二人說一樣,尚晚棠看看他們,都是粗壯的年輕漢子,多半還沒有成親,自己平時也不會買甜品的那種,所以分不清也正常。
一面是哭的聲嘶力竭的曹晞瞳,一邊是安靜底氣足的尚晚棠,門外還有百姓圍著喋喋不休,縣令拿不準。
“啪!”又重重的拍下驚堂木:“食物有無問題,還要等藥師仵作相看而后定,在此之前你們二人收監(jiān)大牢。此案擇日再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