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恢復意識的蕭久塵,覺得全身上下酸疼不已,好似被重物碾壓過一樣。之前在體內肆虐的陰火,安安靜靜地待在丹田里,極其安分守己。要不是實實在在領教過一回,她也會以為這個陰火是個溫順的主。
緩緩地睜開眼睛,周圍空氣里飄著薄薄的白煙,玄冰床在煙霧里顯得虛無縹緲起來,若隱若現。她到底昏迷了多久啊,才使得本來煙消云散的霧氣,又開始聚集?
“很久了,大概十幾天了吧?!绷鹆У穆曇敉蝗幻俺鰜怼?br/>
“這么久了?”不知不覺中,她竟然昏睡了這么多天。
“琉璃,為何太陰的虛影會帶著陰火寄存于我的丹田中呢?”蕭久塵內視一探,原本翠綠的漩渦底部,有個八卦形狀的圖案,分割成兩半。太陰化成黑色的氣流占據一方,中間躺著發(fā)著白光的陰火;而另一邊空無一物,白蒙蒙的。
“八卦本來就寄生于你的丹田處,由于我的緣故才顯出原形,佩戴在你的胸前。這次太陰會重新回到丹田,大概是因為得到陰火后,需要你的靈力滋養(yǎng)吧。”其實,她也不是很清楚原因,雖說她是八卦琉璃的器靈,但是這個意外,顯然不在她的認知范圍內。
蕭久塵想到小時候,在她肚子里發(fā)著光的珠子,那個時候八卦琉璃整個都存于她的丹田里,現在這樣她也釋然了,不再追根究底。
這次也不知道出來多久了,時間總是在迷迷糊糊中逝去,天哥哥的孩子不會早就出生了吧。下次她再出來歷練,定要準備一個刻錄時間的法器,不然這樣渾渾噩噩地度日,心里總會覺得有些不安。
被陰火這么一折騰,蕭久塵體內的經脈都受了不同程度度的傷,有些地方都有裂痕了?,F在她的體內沒有一絲靈力,無法運轉心法,不能更好地滋養(yǎng)受傷的經脈。
此時蕭久塵,只能試著呼吸空氣里的靈氣,慢慢恢復起來。一絲絲純厚的靈氣,從她的口鼻處,徐徐地進入身體里,順著千瘡百孔的經脈,一點一點地靠近丹田。
在此過程中,她不敢放松警惕,以防進入體內的靈氣不聽指揮,到處亂撞,使得本來就滿目瘡痍的經脈再次受傷。此時的她,就像紙片人一樣,易碎!
一縷靈氣經歷了諸多險阻,好不容易接近了蕭久塵的丹田處,才剛剛一觸碰,就徹底消失在丹田里,沒引起絲毫的反應。不氣餒的蕭久塵,繼續(xù)吸了一點氣,慢慢引導著靈氣,穿越艱難險阻,再一次來到丹田的門前,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一縷靈氣又消失了。
這個時候,那個死氣沉沉的漩渦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好像在祈求著什么。發(fā)現異象的蕭久塵,終于感到一絲欣慰,總算是有點反應了。
隨后一縷接著一縷的靈氣,接連不斷地消失在蕭久塵的丹田中。漸漸地,丹田里出現了零零碎碎的靈力,慢慢地往漩渦中積聚著。
等到漩渦徐徐轉動起來時,蕭久塵都快被成了冰雕,她一動不動地坐在這里不知多久了,由于她太過于謹慎,汗水濕透了衣裳,再加上周圍寒冷的氣息,使得她凍僵了。伴著漩渦的旋轉,她終于感到了一絲暖意,僵硬的四肢才稍稍有了知覺,慢慢地恢復著體溫。
這次靈氣入體,并沒有造成陰火的騷動,她還是很平靜地待在太陰的“懷抱”里,如同睡著的孩子。蕭久塵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陰火確實是睡著了。
久旱逢甘露,玄冰釋放出來的精粹靈氣,一股腦的被漩渦吸了進來。隨著漩渦運轉的速度加快,絲絲墨綠色的靈力,充滿著力量,奔向她的經脈。之前受傷的經脈,在這股靈力的滋潤下,漸漸愈合著。
等到經脈痊愈后,蕭久塵這才真正地放下心,由漩渦隨意吸取著空氣里冷冽的靈氣。
“琉璃,這次陰火怎么沒鬧事?”
這話說得,好像蕭久塵巴不得陰火再次鬧事一般,讓琉璃有些不知所措。
“大概是累了,睡著了?!边^了幾息,琉璃才緩緩開口。那陰火在蕭久塵體內胡亂鬧了一通后,竟然如同孩子般睡了過去。不然,蕭久塵暈倒,還不知道那陰火能鬧出什么幺蛾子。
“真的睡著了?”蕭久塵有些奇怪,之前陰火不是鬧得挺兇的呀。
“恩。短時間內,不會醒來。”琉璃這句話還沒說完多久,只見漩渦處那個灰沉沉的白光,頓時亮了。
見此狀,蕭久塵驚在原地,一動不動。這陰火,就清醒了過來。
她這經脈好不容易才恢復如初,不會又要再來一次之前的惡戰(zhàn)吧?蕭久塵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我不會再鬧你了……”正當蕭久塵這樣想的時候,一個軟糯糯的聲音在她的神識里響起。
“你是?”蕭久塵不禁問了出聲。
“我叫白凌,就是你剛剛收的陰火!”說完這句,待在漩渦底部的陰火,閃了閃白光。
之前琉璃就說過,這陰火在此地自然孕育而成,不知生成了多少年月,已經具備了靈識?,F在看來,這陰火不止有了靈識,還有了名字。
“你之前為何那般待我?”想到她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耗完體內的靈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止住白凌的怒火,為此她還受了不輕的傷,連通道里的靈石都散在地上,七零八亂的,想想蕭久塵就覺得氣惱。
“誰叫你,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收入體內的?!?br/>
白凌作為著河底洞穴的陰火,自從誕生那天開始,就無拘無束地生活在玄冰之上,自由自在,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縛。她每日和玄冰散發(fā)的冰元素們嬉戲、玩耍,聽他們訴說著外面世界的精彩。
她也曾想過出去看看,可是她要是走了,陪伴她很久的玄冰就會孤孤單單地待在這里。玄冰過于溫順和善,她要是離開這里,有壞人來了,誰來保護玄冰呢?想到這里,白凌就打消了出去游玩的心思,安安心心地陪在玄冰左右。
蕭久塵此次無意的到來,早就被白凌知曉,見蕭久塵只是在通道里,挖挖靈石,時不時地吸收冰元素,她也就任蕭久塵待在這里。直到蕭久塵接近玄冰,白凌才發(fā)出威壓,使得蕭久塵感到一絲危機。
蕭久塵的攻擊,白凌都沒在意,反正也傷不了她,還能滋補她的靈氣,白凌就隨蕭久塵對她釋放出一道道的法術??墒菦]想到,本來坐在玄冰前的人,突然從胸前冒出一股黑氣,死死地包裹住她,使得白凌動彈不得,硬生生地被黑氣收服,拖入蕭久塵的體內。
黑氣一直壓制著白凌,進入蕭久塵的丹田后,安身于漩渦的底部后,黑氣才漸漸散去,白凌才得以脫困。此刻感到無比生氣的白凌,頓然發(fā)出猛烈的火焰,焚燒著企圖幽禁她的人。經過一段時間后,靈力虛脫的白凌陷入了沉睡,直到剛剛蕭久塵引靈氣入體后,她才慢慢清醒過來。
這才讓白凌有所認知,這個人好好的,她才能好好的。能讓昏睡中的她蘇醒過來,這個人其實也不壞。想到這里,白凌就不再鬧脾氣,安分地待在這里。
蕭久塵可不知道,她這番自救的行為,竟然感動了天真無邪,脾氣火爆的白凌,讓她心甘情愿地跟隨著蕭久塵。
蕭久塵想了想,確實是由于她的緣故,才使得白凌沒了自由。看著如今躺在丹田里的那抹白光,她輕聲說道:“以后不可再這樣,知道么?”
既然白凌已經被太陰所收服,她蕭久塵又是八卦的命定者,那么白凌以后就是她的小伙伴了。雖說第一次印象不好,但是她以后會好好對待這個新來的小家伙的。
“恩,白凌不會再亂發(fā)脾氣了?!币娛捑脡m沒再追究她的過錯,白凌開心地答應了蕭久塵的要求。
“我叫蕭久塵,我以后會帶你去看更廣闊的天空,你就好好地待在我的體內,可好?”
“那小九九,你能不能帶著玄冰呀,我怕我走了以后會有人欺負她。”白凌可憐巴巴地說著。
“你說的可是我面前這個玄冰床?”
“恩恩。她是白凌最好的伙伴,我也想帶著她一起看看外面的世界?!睂ν饷娴氖澜缭缬秀裤降陌琢?,說到外面時,火焰比之前亮了許多。
看來這脾氣火爆的白凌,對孕育她的玄冰感情頗深啊。原本蕭久塵就不打算讓這塊玄冰“廢棄”在這里,既然白凌要求,正好也把玄冰一塊帶走。
一番交流后,蕭久塵就抽出無常劍,把玄冰附近的石頭都挖空,整塊玄冰就顯現在她的面前。她的手一揮,玄冰就原地消失了,被她安置在了八卦中。
琉璃早就說了,八卦乃是一個隨身空間,里面自成一界。想到這么多年,她蕭久塵從未進入到八卦里,看一眼那個自成一界的空間。每次只要一個念頭,她想要的東西,就會自動從八卦里飛出,落在她的面前,不知八卦到底有多大的空間呢?
想到這里,蕭久塵問了問琉璃:“琉璃,我要怎樣才能進去到八卦里?”
“你隨時隨地都能進來,只要你想?!?br/>
蕭久塵開始在心里默念著:我要進去,我要進去……
“嗡”的一聲,感覺到了熟悉的、冷冽的氣息,蕭久塵慢慢地睜開了雙眼。她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天啊,這就是八卦空間?。∈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