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要不,讓他去死如何?
第380章 要不,讓他去死如何?
啞妃從宮里銷聲匿跡后,大多數(shù)人都認(rèn)為她死了。
她當(dāng)然希望她死了。
畢竟,當(dāng)初那毒,可不是為了把她毒啞的,只是那女人命太硬,竟然沒死成,變成了個啞巴。
不過好在,她后來也沒蹦跶幾天,就從宮里蒸發(fā)了。
雖然她當(dāng)時活下來的蹊蹺,失蹤的也蹊蹺,但是后來也總算沒有在這宮里翻騰起多少浪花來,她也就逐漸安心了,沒在管當(dāng)初那件事情。
尤其是,在相府七小姐走失之后,她一顆心就算是徹底放回了肚子里。
這一轉(zhuǎn)眼,都已經(jīng)過去十多年了。
雖然說,相府七小姐后來回來了,但是她的臉卻毀了,那時候,她還感覺多少有些開心——
一個毀了臉的鄉(xiāng)下土包子,又和麗妃結(jié)下了梁子,這不是留給她現(xiàn)成的一把槍么?
只要旁人看不到她和那個女人相似的臉,那她就是安全的。
尤其是,當(dāng)她和麗妃爭鋒相對的時候,她心里還有些竊喜……
可誰知道,就在她都快要忘記了啞妃這個女人的時候,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突然從眼前冒出來,容顏還停留在當(dāng)年的樣子!那不是見鬼了是什么!
皇后喉頭又狠狠的滾了一下,這才道,“讓她治也可以,但是,她傷了太子也是真的,這罰也不能免!”
她總要拿捏著她一些,然后找個機(jī)會,除掉她才是硬道理!
留著總是夜長夢多,叫人不踏實。
但是,云秀說得對,太子的身體最重要!
元公公聽著她這話,只覺得冷汗直冒——
她以為容卿是誰?她以為藥王谷少主給人治病,還能當(dāng)成一種榮幸嗎?之后,還要懲罰人家?
好在云傾挽聞言,只是冷笑了一聲,便舉步往太子跟前走去。
皇后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掐進(jìn)了手心里。
她渾身都在顫抖著。
云秀緊緊抱住了她的手臂,給她力量的同時,也在安撫她的情緒,提醒她要冷靜。
云傾挽沒理會皇后,直接走到床邊,給司徒瑾把脈。
此時,皇后和元公公的目光,也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云傾挽臉上。
云傾挽感受著他的脈象,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扭頭看向元公公,“皇上不是說已經(jīng)給太子解藥了嗎?怎么沒吃?!解藥呢!”
這太子根本不是二次中毒,而是之前中的毒還沒解開,這兩天,太子壓根就沒吃解藥!
這不是要存心害死她么!
要是司徒瑾因為她下的毒而死亡,到時候她怎么跟楚帝和司徒霆交代?
云傾挽心中有種抑制不住的怒意騰了起來,眼底一片寒芒,霎時駭人。
元公公被嚇一跳,震驚道,“王妃,您的意思是說,太子殿下沒吃解藥?”
“正是,從太子的脈象來看,太子殿下至少已經(jīng)有三頓沒吃解藥了?!痹苾A挽扭頭看向皇后,鳳眼半瞇著,“這我就不明白了。
皇上把太子安頓在皇后這里,讓皇后親自照看,就是這個結(jié)果?”
“這……”元公公一個腦子兩個大,他現(xiàn)在無法判斷到底是皇后疏忽大意,叫人鉆了空子,沒給太子吃藥,還是容卿在有意為難皇后。
皇后本就不喜歡她那張臉,聽她這么說,頓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怒道,“你休要血口噴人!
本宮是太子的母后,虎毒尚且不食子,本宮怎么會害太子!”
“我說了是你害了他嗎?”云傾挽哼笑一聲,“反正太子的狀況就是這樣,我手上也沒有現(xiàn)成的解藥,皇后要是想等太子死,那就在這里繼續(xù)鬧下去。
要是不想害死他,最好趕緊去把解藥找出來!”
云傾挽這次進(jìn)宮,是穿著女裝來見眀瀾夫人的,手上備著的藥,自然也只有給眀瀾夫人治嗓子的藥。
甚至,連i根銀針都沒帶。
所以,眼下想要救司徒瑾,可沒那么順手。
自然,她這話說的也不客氣,皇后很是接受不了,于是還死死的盯著她。
云秀趕忙道,“這幾人,誰負(fù)責(zé)給太子殿下喂藥的?”
“是芍藥,已經(jīng)……死了!”一個小宮女顫巍巍的看了一眼倒在旁邊的尸體,不是被云傾挽一花瓶砸死的那個又是誰?
“……”云秀也被狠狠地噎了一下,立即道,“你們,馬上去搜她有可能藏藥的所有地方,誰找到了娘娘有重賞!”
幾個噤若寒蟬的丫鬟太監(jiān)頓時如蒙大赦,飛一般的離去了。
不管東西找不找得到,離開這是非之地總是好的。
今日那霆王妃膽大包天,頂撞了皇后娘娘,還不知道接下來要鬧成什么樣子。
又關(guān)乎太子的性命,誰也不想被拉下水。
轉(zhuǎn)眼,屋里只剩下皇后、云秀、元公公和云傾挽,以及躺在床上的司徒瑾。
云傾挽懶得和皇后說話,直接對那云秀道,“你,去找?guī)赘y針來,實在不行,繡花針也可以?!?br/>
“好,王妃稍后!”云秀給了皇后一個安撫的眼神,這才去找東西。
皇后死死地盯著云傾挽,那眼神簡直要把云傾挽給殺死一樣。
元公公臉色格外難看,只盼著皇帝趕緊回來。
要不然,一會兒皇后若是還不肯放過容卿,事情就麻煩了。
云傾挽權(quán)當(dāng)沒看到皇后的眼神,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撕了司徒瑾上身的衣服。
“你……你成何體統(tǒng)!身為霆王的正妃,怎可對太子如此冒犯?”皇后瞪眼,指著她嗓音只顫!
“我不成體統(tǒng),要不,讓他去死如何?”云傾挽瞇眼,回敬一句,“或者你來拔刀止血?你來隔著兩層衣服給他清理傷口?”
這特么就是個智障!
云傾挽給人治病這么多年,頭一次遇上這樣的人。
她原本以為,皇后真的像是外面說的那樣,賢良淑德,母儀天下,司徒瑾那性格,是她教導(dǎo)有方。
可現(xiàn)在看來,每個人心里都藏著一個魔鬼,端看是什么能把那魔鬼召喚出來!
能召喚出皇后心中的魔鬼的,大概就是啞妃吧?
說來真是諷刺!
云傾挽腦子里亂紛紛的,她現(xiàn)在在想,自己當(dāng)初是不是不應(yīng)該去管東宮的閑事?
現(xiàn)下這樣,以后還不知道事情有多亂。
皇后被她噎的一口氣血堵在心口,嗓音都變調(diào)了,“你敢這么跟本宮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