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嚕嚕色支持平板 盤旋機穩(wěn)穩(wěn)地

    盤旋機穩(wěn)穩(wěn)地在空中前行,淡黑色的圓窗外隱隱約約看得到一個城市的輪廓,高聳的大廈,縱橫交錯的高速公路,和災后的地球仿若兩個世界。

    盤旋機在空中轉了幾圈,隨后落在了其中一個大廈的樓頂。艙門打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沖了進來。安塔庫塔感覺自己被人抬上了擔架,然后運出盤旋機。

    賽琳娜和他說完那兩句話就走了,安塔庫塔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對方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他驚覺那似乎是在遺跡的資料里。

    但他也沒多想,對方就算是和深藍計劃扯上關系又如何?他自己現(xiàn)在也頂著深藍計劃的帽子。

    在這個時代,似乎深藍計劃并不隱蔽。直到某個時候,深藍計劃的研究人員找到了某個東西,然后開始斷絕與地面的聯(lián)系,轉入暗處工作。

    但那和安塔庫塔又有什么關系呢?他不是救世主,不是人類,他只是一個異界來客,對這些歷史遺留陰謀一點興趣也沒有。

    心里想著這些,安塔庫塔的不由得平靜了下來,既然與他無關,那就更當作是一場電影吧。

    進了電梯,醫(yī)護人員開始聊起了天來。

    “Amy,你知道嗎,那個秦教授加入深藍計劃了?!?br/>
    他左邊的白大褂發(fā)出悶悶的聲音。

    “天哪,秦教授?他......他,他為什么要去送死?他明明已經分到避難所空缺的了?!?br/>
    右邊的人顯地非常吃驚。

    “天知道,沒想到竟然連這么有學識的人都會上當......深藍,呵,明明就是想減輕避難所的負擔,我看八成是深藍墓場吧?!?br/>
    “......”

    看起來這些人不知道安塔庫塔現(xiàn)在的身份。

    對話到這里就停了,電梯門無聲地滑開,冷氣倒灌而入。

    安塔庫塔艱難地頭歪向一旁,努力去看清楚所在的環(huán)境。

    天花板上是長長的燈管,散發(fā)著柔和的白光。

    墻壁鋪了淡灰色的墻紙,安塔庫塔敏銳地發(fā)現(xiàn),這里不是醫(yī)院。

    這里的東西不是全白的。

    而且沒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一路聽著附近的動靜,有談話的聲音,電話的滴滴聲,皮鞋敲在地上的聲音。

    路過了許多的玻璃門,里面的人似乎對這種情況很好奇,都悄悄把頭探了出來,眼神中有著“又來一個”的意思。

    似乎這種情況也不是非常常見。

    擔架在一道木門前停下,安塔庫塔有些納悶,眼前的紅木大門怎么看都比較像宴會廳的物品,而不是有醫(yī)療器械的地方。

    他被送來這里干啥?

    大門被從里面拉開,柔和的黃光照射在厚重的地毯上,水晶吊燈反射著令人神暈目眩的光芒。

    這是一個極盡奢侈的房間。

    醫(yī)護人員沒有在里面作多久的逗留,檢查了一次安踏庫塔的情況后便微微點頭,匆匆離去。

    大門關上,安塔庫塔感覺自己的擔架被人調高了,然后緩緩豎直。

    他無力地抓住擔架低矮的圍欄,但是肌肉一陣抽痛,終于摔到了地上。

    在地毯上滾了兩圈,他的衣領被人用力抓住,硬生生提了起來。

    “混蛋,你連決賽圈都進不了,我養(yǎng)你何用!”

    安踏庫塔的面前是一個消瘦的中年人,穿著西裝,此刻正唾沫橫飛地罵著。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嗎?你知道嗎?你看看你,花我一大筆醫(yī)療費,卻還只是一個執(zhí)行官!”

    “執(zhí)......執(zhí)行官怎么了?”安塔庫塔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表情越來越冷,他生氣了?!?br/>
    “你還問我?媽的,執(zhí)行官無法進入最終實驗室,那我要你干嘛?你看看其他幾個公爵,手下的人甚至都到決策官了,你卻還是個執(zhí)行官!你讓我顏面何存!”

    “不過你還有最后一個機會?!蹦凶影涯槣惤诵?,安塔庫塔能清晰地聞道他的口臭,“去找到野貓,她是這么多個傳令官里最弱的。殺掉她,向主席團的人證明你的能力,然后混進深藍決策層,聽見沒有?”

    “你,麻,痹。”安塔庫塔怒火中燒,一口混著血的濃痰吐在了他的臉上。

    “你!”男子的臉瞬間冷了,“你他媽以為自己做了執(zhí)行官就是人上人了?別忘了,你永遠都是哈克家的一條狗?!?br/>
    安塔庫塔不出聲了。他對于現(xiàn)在的情況不是很了解,但這并不妨礙他去殺了眼前之人。

    他可是修羅的王,不是某個智障人類的仆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男子的雙眼,然后用盡全身的力量推了他一把。

    男子沒有預料到安塔庫塔傷得如此之重還會動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你別過來!你不可以殺我!”

    他在害怕什么?安塔庫塔喘著氣,扶著立起的擔架,蹣跚地向大門走去。

    “你會后悔的!背叛神殿,你絕對會生不如死!我發(fā)誓!”男子大聲喊著,“丞平,別以為自己很能打就可以為所欲為,執(zhí)法團會把你拉到我面前,我會用最殘酷的刑法把你制作成傀儡!”

    “你很煩。”安塔庫塔停下腳步,扭頭瞥向男子,“你想死嗎?”

    男子嚇得冷汗直冒,不斷地往后挪去。

    安塔庫塔看了一會,勉強地笑了兩聲,吞回嘴里的血。

    他已經完全沒有動手的能力了。

    顫抖著推開大門,雖然知道這只是歷史長河中的某個片段,但方才的憤怒竟然一瞬間讓他遺忘了自己,變成了丞平。

    這讓安塔庫塔有些不寒而栗,如果在這里變成第二個人,那他就永遠出不來了。

    走廊上的人都好奇地看向這個虛弱的男子。安塔庫塔沒有理會這些目光,重重地咳了兩聲,慢慢地向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可以去,但他清楚自己破壞了劇情,現(xiàn)在固定的道路已經失去了,剩下地只能靠他去發(fā)掘離開的關鍵。

    這與大海撈針無異。

    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但是他是不會忍的,他再怎么無所謂,他也是一族之主,異界頂天立地的存在。

    最終,是賽琳娜找到了他。

    “天哪,丞平,你怎么了?你沒去醫(yī)院嗎?”賽琳娜扶住他,吃驚道。

    “我還有重要的任務在身,沒辦法照顧你呢。”賽琳娜把他推進盤旋機,“剛查了下你的檔案,沒想到你的過去還挺悲慘的?!?br/>
    “沒有哪個人會用如此興奮的語氣去說起悲傷的過去?!卑菜焖o語道。

    “唉,那我跟你說說吧,反正你都失憶了?!辟惲漳惹辶饲迳ぷ?,周圍的幾個隊友發(fā)出輕笑。

    “你嘛,是華夏港城人,后來成為了第一批深藍計劃研究人員,并且參與了遺跡定位行動,是少數(shù)在阿胡那海溝幸存的人。后來你越爬越高,現(xiàn)在是七十二個計劃執(zhí)行官之一,負責通訊工作和地面防衛(wèi)。你參加了晉升傳令官的選拔賽,但是倒在了第二十一天。”

    賽琳娜合上筆記本,“我的權限就只能探查到這么多啦,其他的你要去總部查閱?!?br/>
    “那你呢?你是什么職位,現(xiàn)在要去執(zhí)行什么任務?”安塔庫塔點點頭,看來得抽個時間去總部找找資料。

    不過之前那個瘦小男子的話他還是非常在意的,他,丞平的身份,似乎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我啊,我是災衛(wèi)部的少校,現(xiàn)在要去RB進行救援工作。那里又有海嘯了,一并卷上來了一些很不妙的東西。”賽琳娜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裝備,“不知道哪天才能把海洋生物畸變的消息公諸于世,我們的同伴已經死的夠多了,卻沒有人能理解?!?br/>
    畸變?原來這個時候已經有畸變的跡象了。

    也對,畸變總不可能在災后瞬間出現(xiàn),總要有個醞釀過程的嘛。

    “快了吧。隕石落下的那一天,一切真相必將明了。”安塔庫塔嘴里很自然地蹦出了這句話。他有點懵,這句話就像是反射動作一樣,完全沒有先兆。

    “或許吧?!辟惲漳葘γ娴囊粋€魁梧士兵突然開口,“但可惜的是,這么做最可能引起的是恐慌。神殿的那批家伙已經在散播謠言了,那幫天殺的混蛋?!?br/>
    “鮑德溫,閉嘴,別亂說話?!辟惲漳鹊闪耸勘谎?,轉頭笑了笑,“丞平,你現(xiàn)在傷得那么重,去申請避難所名額吧?!?br/>
    “不?!卑菜焖u搖頭,“我比較感興趣的是,你剛剛提到的神殿是怎么一回事?”

    “沒什么,只是一個混蛋組織,到處干擾深藍計劃罷了?!辟惲漳容p松地一語帶過,轉移話題,“很快就要到RB了,一會會有人來接你,你想回總部還是去醫(yī)院先?”

    “總部吧。我有事要匯報。”安塔庫塔含糊道,一邊看向窗外。

    “對了,賽琳娜,你是單身嗎?”安塔庫塔突然問道。

    對面的鮑德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神帶著憐憫,看樣子已經不是一兩個人這么問過了。

    “我是,但我不打算找男朋友。干我們這行的,死亡率太高了?!辟惲漳炔蛔匀坏嘏ち伺げ弊樱裆g有著躊躇。

    安塔庫塔終于知道哪里不對了。

    他想起在遺跡中看到的資料,關于賽琳娜的部分寫著“已婚,丈夫秦子民?!?br/>
    難道是他認錯了?

    希望如此,不然,事情就真的大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