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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藍依問的一連串的問題,讓田心不知道該先回答什么,后面的司明晨就上前一步幫田心回答。
“遠風還要忙畫展的事情,剛剛送田心回來他就回去了,說回頭再來跟你打招呼。田心的病也沒什么事,就是發(fā)燒,不用住院,過兩天再去輸一次液就行了。”
聽了司明晨的話,宋藍依這才松了口氣。
“這就好,這就好,你這孩子,真是嚇死干媽了雨晴也是,擔心你一天了,連飯都沒吃。小晨啊,你上去跟跟雨晴交代一聲,就說小田沒事了,讓她也別擔心了?!?br/>
司明晨淡淡的點頭,田心感覺挺不好意思的,為了她一個人,這么多人在擔心。
“抱歉,干媽,讓你們擔心了,我自己上去跟雨晴說吧,您也休息休息,擔心了我一天吧”
宋藍依笑著拍了拍田心的手:“沒事,你好好的干媽就高興了。好了,你也上去吧,多休息休息,晚飯干媽給你做點好吃的,給你補補?!?br/>
田心笑著點頭:“謝謝干媽,那我上去了?!?br/>
田心往樓上走去,司明晨的目光一直追隨她的背影,連看也不看宋藍依就開口道:“媽,我也上樓了?!?br/>
宋藍依看司明晨這副樣子,就拉住了司明晨的手,滿臉欲言又止的想說些什么。
“小晨啊,你”
司明晨疑惑的回頭看宋藍依,見她叫住自己卻又不說話了,就開口問道:“媽,怎么了”
宋藍依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放開了司明晨。
“算了,你上去吧。你看看雨晴去,她可能不太開心。你媽媽知道你是有分寸的孩子,該怎么做,相信你自己明白的。”
宋藍依的話說完,司明晨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她可能發(fā)現(xiàn)了他對田心不同尋常的地方,所以擔心他犯錯。
“媽,我明白的,你放心?!?br/>
宋藍依嘆口氣,搖了搖頭:“希望你是真的明白啊”
司明晨看著母親,突然有一種要把一切和盤托出的沖動。他想跟宋藍依說田心是他的女人,想跟她說,田心肚子里才懷著他們司家的長孫。
可是他能嗎母親能接受嗎
“媽,你覺得田心怎么樣”
司明晨明知道這樣的話他不該跟宋藍依說,但他還是開口了。
宋藍依眼睛里滿是掙扎,她該怎么說呢說好還是不好
“小晨,田心是個好姑娘,媽媽十分喜歡她。而且她是媽媽好友的女兒,媽媽要對她負責。咱們不能對不起她如果你沒有結算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兒子,你懂媽媽在說什么嗎”
“”
懂他當然懂。意思就是,兒子,你已經(jīng)結婚了,你不許喜歡田心,不許耽誤她的終身。
可是媽媽,已經(jīng)遲了。再也回不去了。
司明晨淡淡的朝宋藍依笑笑,伸手安慰的拍了拍宋藍依的肩膀。
“媽,我知道了。我自己有分寸?!?br/>
宋藍依看著自己優(yōu)秀的兒子,突然十分惋惜。
如果田心能早些出現(xiàn),那該有多好啊
田心上了樓,先去找了阮雨晴。
“雨晴,是我,我回來了?!?br/>
屋子里的阮雨晴不知道在干什么,田心等了好一會兒她才來開門。
“田心,你回來了。”
阮雨晴讓田心進來,她自己卻心事重重的樣子。
“怎么了有心事聽干媽說你今天都沒怎么吃東西,你身體也不舒服嗎”
阮雨晴聽田心提起她的身體,忽然像是受驚一樣否認:“沒有沒有我什么事也沒有”
田心皺了皺眉,覺得今天的阮雨晴十分的反常。昨天不還好好的嗎怎么她進了趟醫(yī)院,她就變得神神叨叨的
“雨晴,你真的沒事吧”
阮雨晴強扯出一抹笑容:“沒事,我能有什么事,可能這兩天照顧你,我也有些累”
田心當然不相信她的話,可既然阮雨晴不愿意說,她也不想去逼迫她。
“好吧,那你就休息一下吧。這兩天辛苦你了,我沒什么事了,你千萬可別再病倒了?!?br/>
阮雨晴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田心嘆口氣,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剛出了房門,田心就碰見了剛上樓來的司明晨。
“說完話了那就回房休息吧。”
司明晨自然的伸手牽住田心,田心心里裝著阮雨晴也就沒多想,任他拉著:“雨晴有些不對勁,不知道怎么了?!?br/>
司明晨不以為意:“管她做什么,她不一直都這樣么?!?br/>
田心搖搖頭:“不是的,她今天尤其不對勁,我也說不清怎么了?!?br/>
司明晨看她一眼,覺得眼前的女人對別人的事情總是比自己的事情還要上心。真不知道該說她偉大還是說她傻。
“她是成年人了,不能事事都依靠別人。你總是為她操心,她什么時候才能成熟起來?!?br/>
司明晨的話其實有道理,連田心本人不也是經(jīng)歷了父母去世的事情后才成熟起來的嗎可就是因為經(jīng)歷過,田心才知道成熟的代價有多大,讓她眼睜睜的看著阮雨晴痛苦,她真的做不到。
“哎,我知道了。你”
“小田回來了身體好些了”
田心的話還沒說完,就碰上了從閣樓上下來的司元海。
閣樓上是司元海改造過的一間藏品室,里面是他收藏的各種物件,有空他就喜歡上去擺弄擺弄,這次正巧遇見了田心。
田心看見司元海,趕緊打招呼,因為腦子里裝了太多事,連自己的手還被司明晨抓在手心都忘記了。
司元海自然也看到兒子和田心拉在一起的手,他只是飽含深意的看了司明晨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
“司叔叔,我沒什么事,讓您擔心了?!?br/>
司元海點點頭,繼續(xù)下樓:“好,沒什么事就好。回去好好休息吧。”
田心點點頭,在和司元海擦身而過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了自己和司明晨握在一起的手,頓時臉都綠了。
她瞪著眼睛抽回自己的手,像只受驚的小鳥一樣打了司明晨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仍舊在下樓的司元海。
她自己欺騙著自己,司叔叔應該不會注意到她和他兒子拉著手吧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平靜吧真的沒看到吧
司明晨看著田心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里堵得難受。
為什么田心跟他在一起要偷偷摸摸為什么她必須承擔這些其實她不必承擔的事情司明晨,你怎么能這么對待這個女人讓干凈美好的她,變成了一只驚弓之鳥
司明晨驀地抱住田心,嚇得田心趕緊推他,然后壓低了聲線呵斥:“你瘋了快點放開我萬一被人看見,咱們怎么解釋”
司明晨非但不松手,反而收緊了手臂。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br/>
司明晨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田心就更緊張了。
“你不怕我怕讓干媽和司叔叔看到了,我以后怎么做人”
司明晨沉默了,他緩緩的放開田心,眼神里有田心所不了解的掙扎。
而田心也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今天司明晨情緒的低落,忍不住擔心的摸摸他的頭。
“你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不高興,是因為我嗎我真的沒事了,寶寶也很好。還是你肚子上的傷太疼了溫姐下手也太重了,不然你回房我去給你擦藥酒吧”
田心清澈的眼睛,擔憂的看著司明晨,讓司明晨的一顆心更難受了。
這樣的女人,他應該將她捧在手心疼著愛著,可現(xiàn)在
“幫我擦藥酒吧?!?br/>
可現(xiàn)在,他真的無能為力。
阮家那邊的事情太過復雜,不容他抽身。而且他查到田心父母的死因,似乎并不僅僅是車禍那么簡單。有一些至關重要的東西,隱藏在田心的身世中,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在以前,他可以沒有顧慮的大刀闊斧,可現(xiàn)在,他不能。他想要保護身邊的女人,想要保護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他只能等下去,不容有半點閃失。
田心聽了司明晨的話,以為溫迪真的下手太重了,就趕緊點頭。
“走吧,去你的房間吧,可是擦藥酒就行了嗎在醫(yī)院里的時候就說讓你去檢查一下,你非不要,現(xiàn)在難受了吧你就是活該”
司明晨重新握住田心的手,心中稍微平靜了些:“其實也不用擦藥酒,你親我一口我就不疼了?!?br/>
“看來你也不是很疼,藥酒自己擦吧,我回房了。”田心犯了個白眼甩開他的手,覺得他應該是沒什么大事,這不,又開始不正經(jīng)了。
臨回房前,田心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見司明晨站在原地看她,她忽然有些心慌。
抿了抿唇,田心咬咬牙,忽然跑過去,墊腳在司明晨的頰畔吻了一下。
“行了,不疼了吧你好好休息,記得擦藥。我回去了。”
田心噠噠噠的跑回房了,司明晨卻輕輕的笑了,擔心這么多做什么至少田心此刻正安穩(wěn)的呆在他的身邊。往后的路,就由他來開拓吧。
顧遠風畫展的當天,田心早早的就起來了,給自己畫了個淡妝,換了身衣服,就等著司明晨帶她去畫展。只不過司明晨卻是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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