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晚上,關世杰讓司機老張拉上自己出去轉轉。轉到大柵欄的時候,關世杰讓轎車停在一家茶館的門口,而后讓老張開車回家。
關世杰走進茶館,要了一壺茶,聽了一段評書。然后才施施然走了出去。
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想擺脫日本特高課特務的跟蹤。以現(xiàn)在的身份,只要不去聯(lián)絡軍統(tǒng)局北平站的人,就沒有必要甩掉尾巴。
但這一次要去的地方很特殊,關世杰無論如何也要擺脫日本人的跟蹤。
關世杰在街上溜達了一會兒,又坐上一輛人力車往回走。如此這般折騰了幾次,最終甩掉了兩個跟蹤的特務。
9.20分,關世杰坐上了去往武漢的火車,等他在頭等座喝過一杯茶的時候,才長長的喘了一口粗氣。
關世杰要去往臨澧特訓班學校。
這個出行計劃是前幾天晚上,關世杰跟苗輕候,呂云飛三個人商量后,所做出來的決定。
這個決定關乎著鄭蘋如的命運,也關乎著女兒關丫丫,以后有沒有母親的問題。
當關世杰跟苗輕候和呂云飛兩個人,在苗輕候辦公室,說起鄭蘋如要被派去刺殺丁默邨,而接近丁默邨的唯一方式,就是犧牲色相時,苗輕候和呂云飛都勃然大怒。
“你們軍統(tǒng)局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讓一個弱女子去做這件事兒,真他媽的不地道?!眳卧骑w說。
“三弟,退出軍統(tǒng)局,咱們三兄弟一起把生意做大,你就不用干那種刀頭舔血的事兒了?!泵巛p候說。
“生意做得再大,還不得受日本人的管,受日本人的氣嗎?別的不說,就是趙劍一個人,就能讓你們的企業(yè)關門?!标P世杰說:“只有趕跑了日本人,消滅了趙劍這樣的漢奸,生意人才有出路?!?br/>
“大哥,三弟說的在理,咱們要不是頂著文偉商貿實業(yè)公司分公司的名頭,苛捐雜稅都夠咱們喝一壺的?!泵巛p候說:“現(xiàn)在還真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br/>
“說的也是,可有什么好辦法呢?”呂云飛說:“誒,你們說我想到哪了?”
“想到哪了?什么意思?”苗輕候說。
“我想到了《封神榜》里面的武吉,打死人之后,姜子牙作法讓武吉詐死?!眳卧骑w說:“讓弟妹詐死怎么樣?”
“大哥,你這叫什么破主意?我的意思是既要把事情做了,還不能讓鄭蘋如犧牲色相?!标P世杰哭笑不得地說。
“那就找人頂替,就像我當初犯了案子,讓自己手下的兄弟頂包一樣。”呂云飛說。
“這個主意好像行得通!”苗輕候說。
關世杰也是眼前一亮,那就找個人代替鄭蘋如去執(zhí)行任務。
“最好找一個跟弟妹長相差不多,又愿意去的人,哪怕咱們多出一些安家費也行。”呂云飛說。
“大哥的這個主意不錯,我考慮一下,去哪里找這樣一個人?!标P世杰說。
而后,經過兩天的考慮,關世杰讓鄭蘋如通過北平站的聯(lián)絡點,給總部發(fā)去一份密電,內容是:鑒于長春站主要工作人員缺失,請總部允許長春站到臨澧特訓班學校,挑選適合敵占區(qū)工作的人員。
總部很快回復了兩個字:同意。
關世杰沒有對鄭蘋如言明,總部想讓她去上海接近丁默邨,然后伺機刺殺丁默邨的決定。
因為關世杰知道,鄭蘋如和許許多多的熱血青年一樣,滿懷著拳拳報國之心,敢于為國家和民族拋頭顱灑熱血。
如果讓鄭蘋如得知總部的這個命令,鄭蘋如也許會猶豫,也許會遲疑,但最后一定會義無反顧地去執(zhí)行這個任務。
這是關世杰不想看到的事情。
此時,長沙城雖然已經經歷過兩次大會戰(zhàn),但這座城市依然掌握在國統(tǒng)區(qū)的范圍內。
關世杰要想去臨澧特訓班學校,就得先到武漢,然后走水路去長沙之后,才能轉到臨澧。
經過兩天的顛簸,關世杰在30日下午三點到達臨澧特訓班學校。
臨澧特訓班學校副主任余樂醒,事先就得到總部的通知。
當天晚上,在學校大禮堂組織了一個歡迎儀式,讓關世杰給新學員講述一下,敵后工作所做出的成績,已經注意事項等問題。
從而鼓勵學員,為抗日戰(zhàn)爭做出應有的貢獻。
當年關世杰他們所招募到那一批學員,大部分已經充斥到敵占區(qū)去工作了,只有少部分人留下來學習,或是留校做后勤工作。
兩年學制,基本等同于一年學制。戰(zhàn)爭的緊迫性,讓軍統(tǒng)局不得不縮短學員們的學習時間。
關世杰站在講臺上,望著一張張年輕而陌生的面孔,想起了犧牲的馮雪梅,不堪特高課折磨而失蹤的夏鵬飛,還有即將去執(zhí)行任務的鄭蘋如,不由得感慨萬千。
“同學們,我作為你們的學長,也是在不斷的學習,在學習中總結經驗。在敵占區(qū)工作,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保護好自己,善于隱藏自己的身份……”
關世杰講述了馮雪梅的事跡,還有消耗偽鈔,擾亂敵占區(qū)金融市場,為國統(tǒng)區(qū)換取物資等工作情況。
當然,關世杰隱藏了工作地點,自己的工作職務等內容。
關世杰的演講,獲得了一陣陣熱烈的掌聲。
最后余樂醒做了總結:“同學們,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兵。我輩青年,在國家和民族的危難當頭,豈能坐視不顧?在前線與敵人廝殺,血染征袍是為國效力,但在敵后做情報,行動工作,也是為國為民。我們雖然是無名英雄,即使為國捐軀,歷史會記住我們,國家和民族會記住我們。”
余樂醒的總結很有煽動性,他的講話結束后,會場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口號聲:“做無名英雄,非我輩莫屬!”
“為國捐軀,死而后己!”
“驅除倭寇,復興中華!”
……
“同學們還有什么問題,盡管向關教官提問?!?br/>
余樂醒等口號聲減弱后,對著臺下的學員們說。
“關教官,偽鈔你們可以隨便花嗎?”一個學員問道。
“我就知道你們關心這個問題。”
關世杰話音未落,臺下一片笑聲。
“可以,只要你能花出去?!标P世杰說:“你可以買你喜歡的一切東西,比如黃金珠寶,汽車,房子等等?!?br/>
“關教官,你現(xiàn)在有多少錢?”
“我個人的?沒統(tǒng)計過,幾千萬或許上億?!?br/>
“關教官,你親手殺過人嗎?”
“殺過日本特務,土匪。唯一遺憾的是,還沒有殺過漢奸。”
“關教官,女同學做情報工作,需要出賣色相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問道。
關世杰循著聲音望過去,心里不由得暗喜。
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關世杰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