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城環(huán)視著干凈卻不甚寬敞的病房,暗想,這人真能對自己狠下心。
可能是加了鎮(zhèn)定劑,顧千城等了很久很久,嘴里的口香糖都嚼了好多塊了,他還是沒醒。
他郁悶的打電話給他的小傻瓜,關(guān)機。
換一個再打,卻被告知,夏小姐已經(jīng)回市里了。
心里微微失落,他,無聲無息的離開,她會不會生氣?
換了座機繼續(xù)打,顧千城這會兒已經(jīng)有些死纏爛打的意味了。
標準音響了七聲,終于被一個無精打采的聲音接了,“hello?”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著,話到嘴邊,卻不想開口,“……”
她能聽出來他的氣息,他不言,她也不接腔,“……”
他在對面輕聲一笑,“生氣了?”
“不氣。我有什么可氣的?”她涼涼開口,怎么聽都像在賭氣。
“在干什么?”他壓下心里的雀躍,俯在走廊盡頭的欄桿上,懶懶的問她。
可她最討厭他這幅吃定了她的口吻,“憑什么告訴你?”
“……”
“你要是再敢說因為我睡了你,我就把你閹了?。 彼_口之前,她飛快的又蹦出一句。
電話那頭的人氣息有些停頓,“是呀,你不說我差點兒忘了,”他聲音愉悅的很,她能想象他上揚的嘴角,一定是個很迷人的弧度,“因為,你把我睡了呀,你要負責(zé)的。”
“……”她狠狠的舒口氣,“還提?……你等著!”
“在干什么?”他繼續(xù)問。
“你不知道?”她悶悶的反問,“大笨蛋。”
“和我打電話之前,”他溫柔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夏伊諾又想睡覺了,“那我猜猜好不好?”
抱著電話機趴回床上,她輕聲“嗯?!敝?。
“小懶蟲,一定在睡覺是不是?”
“嗯?!庇质菬o精打采的一聲。
他在電話那段絮絮叨叨的說著話,比老夏還要嘮叨,夏伊諾心里說著,我等著你回來收拾你,不過,又想想,自己卻沒什么立場收拾他,就更無精打采的回著單調(diào)的“嗯?!薄班??”“啊?!薄鞍??”
“……”電話那段又沒音了,顧千城失笑,她怎么又睡著了?這丫頭,一天給她20小時都不夠睡的。
他故意不掛電話,聽著她輕輕淺淺的呼吸聲,回到病房,靠著病床對面的小床也打起了盹。
折騰了一天,他也有點兒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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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燙醒的,被壓在臉頰下面的電話燙醒的。
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放大在眼前,做了好夢的愉悅感忽然全部嚇走了。
“做了什么夢?春夢?”鐘傲在病中的聲音依然強勢冷硬,絲毫沒有病態(tài)?!靶Φ哪敲?,淫~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