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凌云卻微微皺眉,毫不留情的拒絕。
“銀月盟自成一派,從不參加這樣的大會,以后不要對我提起這事?!?br/>
“是!”李步群趕緊垂首,誠惶誠恐。
蘇夏月見此,不由地納悶,轉(zhuǎn)頭問南宮凌云:“天下幫大會有什么不好?”
“等明天大會開始,你就知道了。”
南宮凌云說完,諱莫高深地一笑。望著蘇夏月的時候,那雙有深入古潭的眼睛,仿佛有著什么秘密。讓蘇夏月猜不透,也看不明。
一般遇到這種賣關(guān)子的,蘇夏月一般都是直接打到說出來為止,只是碰到南宮凌云這樣打不過的,那就隨便他吧!
一行人隨著李步群,來到了云元國一處安靜的客棧下榻。
只是,即使已經(jīng)是精挑細(xì)選,這天下幫大會在即,到處也能聽見關(guān)于天下幫大會的討論。在蘇夏月、南宮凌云他們吃飯的時候,大廳里的其他客人,已經(jīng)熱熱鬧鬧的說開了。
“你聽說了嗎?這次的云元國的天下幫大會,長生門也會參加啊!”
“真的?。窟@長生門可是國之大派,一般都不屑參加這樣的幫派排名大會的啊,怎么這次都會來參加了?”
“我聽說這次的排名可不一樣,那個神秘的撰寫排行榜的人,也會來!所以,這次的排名至關(guān)重要啊……”
“原來如此!看來這次的天下幫大會一定要去一去,必定十分精彩啊!”
“……”
看著人們在那里點(diǎn)頭嘖嘖,李步群又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沖動。隔著一張桌子向南宮凌云投遞來希冀的目光,又隔著桌子被南宮凌云那恐怖的目光嚇得退了回去。
顯然,這次的銀月盟是不會參加天下幫大會的。
蘇夏月也不問原由。
入夜,星辰燦燦,云元國的晚風(fēng)比天漢國和高木國來說,也差不多的感覺。一樣的冷。蘇夏月伸手想將一旁的被子裹到身上來。卻摸到了一道溫暖的胸膛。
“嘶!”蘇夏月倒抽了一口涼氣。
“噓!”
低沉的,鬼鬼祟祟的聲音在蘇夏月的耳邊響起。借著窗戶口灑進(jìn)來的微弱月光,蘇夏月這才看見,身邊邪魅妖嬈地橫臥著的不是人,不是鬼,而是鬼王,夜繁花!
“你怎么上來了?”
“什么叫上來?我本來就不在下面!老子是在鬼道的虛空之境里面,你把我想成在十八層地獄里面呆著了?”夜繁花一臉不滿地爬起身子,口中一直嘟嘟囔囔的。
已經(jīng)與夜繁花有好些個月不見的蘇夏月,不由地有些想念,甚至都忘了,這里是自己的閨房。而自己還穿著褻衣褻褲。
她就這么緊跟著也起身,點(diǎn)了一根蠟燭,與夜繁花坐在了旁邊的圓桌上一邊喝茶,一邊敘舊起來。
“你這次是專程來看我,還是有別的公事要辦?”
“當(dāng)然是專程來……辦公事?!币狗被ù蟠瓪獾卣f。
蘇夏月送了個白眼,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克星,三句話就能氣死人。不過,死了也不要緊,可以被這個家伙直接一腳踢回人世,真是一件痛并快樂著的事情。
“辦什么公事?”
“這個是秘密!”夜繁花牽起他那殷紅單薄的嘴角,彎著一雙奪人心神的桃花眼,對蘇夏月妖嬈邪魅地笑開,“不過我可以只對你一個人說!”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嘖嘖嘖……才一兩個月不見,你比從前的脾氣還暴躁了,真是不知道,誰還敢娶你為妻!”夜繁花說之前,依舊不忘調(diào)侃一翻。
蘇夏月還沒來得及對夜繁花說自己已經(jīng)與南宮凌云私底下拜堂成親的事,夜繁花便已經(jīng)換上了一副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對著蘇夏月壓低了嗓子,鄭重地警告起來。
“明日,在天下幫大會上將有一場大災(zāi)難!我們鬼府已經(jīng)出動了一千鬼差,準(zhǔn)備緝魂!這次的人數(shù)太多,名單都已經(jīng)整理不過來,也不知道你和你身邊的人在不在列,所以我特地來找你一趟,讓你少參合那趟渾水了?!?br/>
“死千人?”
蘇夏月經(jīng)不住整個人都站了起來,眼中露出了萬分驚駭?shù)纳袂椤?br/>
且不說那些參加天下幫大會的幫派,加起來不過達(dá)到白人,就說加上那些去參觀天下幫大會的無辜百姓,老弱婦孺,也才可能上千人。
這么說來,一次就要死傷大半!
“整個云元國的子民也不過數(shù)萬人,一次天下幫大會就要死掉千人之多,這可是大災(zāi)!怎么能避免,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就不要多問,這大災(zāi)分為天災(zāi)人禍,這次是人禍,或者說是魔之禍……天命應(yīng)有此劫難,就算是你粉身碎骨,也沒有辦法避免的,不要多想了?!?br/>
夜繁花說完這句,便站起身子來,臉上又開始緩緩出現(xiàn)了當(dāng)初他離開蘇夏月投身鬼道之時,出現(xiàn)過的鬼紋!
“這是時限到了嗎?”蘇夏月輕輕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問。
“沒錯,我在這世間,已經(jīng)不能像從前那么來去自由了……這次來,也只是想告訴你一人,小心,珍重?!?br/>
夜繁花說話的聲音,漸漸有些飄遠(yuǎn),仿佛隔著一層大山。
蘇夏月不自覺地也跟著靠近了一步,大聲問:“下次什么時候來看我?或者,我下次去看看你?”
“不要!”夜繁花表情再次嚴(yán)肅。
“下面不是你隨便可以去的,我并不能每次都像從前那樣拒絕你,要是下次你再來看我,我可就把你留在我的那里,再也不放你走了?!?br/>
說到這里,夜繁花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而他的身影也越來越淡,越來越不清晰。仿佛只是自己的一個夢境,很快就要散了一般。
蘇夏月伸手去撈,抓住的,只是一把空氣。
“等等,先別走!”
“我還沒有問你,那個池洛笙為什么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你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
“夜繁花!”
蘇夏月一聲比一聲問得急,到后面幾乎已經(jīng)是大喊了出來。或許就是這一聲喊,蘇夏月感覺自己的身子猛地墜了一下。立時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