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蓮落抬眼看向她,冷淡道:“有什么話你就說吧!”
小宮女抿抿嘴,邁開碎步進了大殿,恭敬跪在宋蓮落面前,將一張折好的紙遞到她手邊:“娘娘,話太長,貴妃娘娘怕奴婢說不清,特意寫了下來。”
宋蓮落皺眉,遲疑接過折好的紙箋,緩慢打開。
當她看到紙箋之上的內(nèi)容,手指突然一陣顫抖,迅速將紙箋合起來,深吸口氣穩(wěn)住情緒,平靜道:“我已經(jīng)都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吧!”
“奴婢告退?!睂m女站起身,轉(zhuǎn)身快速離開。
素玉覺得古怪,多嘴問了一句:“娘娘,貴妃娘娘找您是有什么事?”
“無非就是閑聊喝茶,順便說一些體己話。今夜你也不必跟著,貴妃娘娘那邊兒會安排人過來接我。”
素玉皺眉:“娘娘,您如今可有著身孕呢,奴婢實在不放心?!?br/>
“沒什么不放心的,你聽我的就是?!彼紊徛洳辉付嗾f,低頭心不在焉的翻看詩集,心卻亂糟糟的無法平息。
天色漸暗,如宋蓮落所說,剛一入夜,就有一名小宮女提著燈籠從秋梧宮方向走來。
宋蓮落披了斗篷,跟在小宮女身后往秋梧宮方向走。
走到御花園附近,小宮女四處打量,確定周圍無人,突然帶著宋蓮落轉(zhuǎn)了方向,兩人的身影很快隱匿在濃黑的陰影中。
半個時辰后,城郊一處楊柳林,坐落著一棟清新雅致的屋舍,燈火通明。
慕君黎坐在抱廈中,手邊是剛剛泡好的兩杯茶,側(cè)面放著一束開的嬌艷欲滴的紅色薔薇,還帶著濕潤的露水。
宋蓮落隨一名小廝引路走到抱廈中,揭開披風帽子看向他,蹙眉喚了一聲:“阿黎?!?br/>
慕君黎眼底掠過一抹喜色,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輕聲道:“本王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宋蓮落卻沒了起初面對他的歡喜和愧疚,清淡一笑:“是啊,你總覺得你很了解我,所以無論你如何安排,我都會順從。”
慕君黎只顧高興,也沒去琢磨她的言外之意,拉住她的手走到茶桌坐下,抓起紅薔薇遞到她懷里,笑容明朗:“我記得你很喜歡紅色的花,這束薔薇,是我親手為你摘的,為此還扎破了手?!?br/>
宋蓮落低頭看花,心底的涼意越來越重,道:“可你卻不記得,我曾說過,討厭所有帶刺的花。也許也不記得,我最喜歡的是紅蓮花?!?br/>
慕君黎握緊她的手,嘆息道:“紅蓮咱們大周可是很難找到,等日后我成了天下的王,你想要什么,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給你?!?br/>
宋蓮落深吸口氣,抬眼看他,笑的粲然:“那你今日叫我來這里,到底想說什么?”
“你跟我進來,就知道了?!?br/>
慕君黎握緊她的手,也不管她是否愿意,大步進了房屋中。
房屋的花廳被布置成喜堂的樣子,紅燭紅綢紅燈籠,正中貼著燙金的大紅喜字。
宋蓮落僵硬的頓住腳步,惶然盯著他的側(cè)臉。
慕君黎笑容溫煦,從袖中取出一方喜帕遮在她頭頂,擋住了所有視線,深情款款道:“落兒,那日匆忙,我們連拜堂都只拜了一半。今日,咱們就再拜一次,從此后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