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邊吃東西已經(jīng)是最大的讓步了,若是再繼續(xù)坐在路邊啃饃饃,木有生還真是寧愿被餓死也不想那么做。
云霜才不管客人是怎么想的,他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只要乖乖付飯錢就是了。
劉家嫂子見云霜這里有客人了,也就不再多留,說了兩句恭喜的話便離開。
“雅集兄,不如我們?nèi)ッ骛^吃碗面吧!這般清冷的早晨,若是能去面館吃一碗熱乎乎的湯面也是美事?!蹦居猩诘戎埐松献乐?,還在不遺余力的勸說白家歡改變主意。
可此刻的白家歡的視線卻只落在云霜的身上,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在攤位里忙活著,他的眉頭卻是越皺越深。
一旁的木有生一見這模樣,順著白家歡的視線看向云霜,眨巴眨巴眼睛,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壓低了聲音對白家歡說道:“我說雅集兄,你不會是瞧上那小丫頭了吧?”
說著,恰好云霜來這里送第一份餐飯,給了木有生機會細細打量。
云霜倒是注意到木有生看她了,不過卻沒有多想,只以為對方是在等著飯吃。
“公子慢用。”云霜放下托盤,轉(zhuǎn)身就走。
“我說雅集兄,這丫……”
“你先吃,我過去看看都有什么菜?!卑准覛g不等木有生說完,猛地起身,直接跟上了云霜。
“雅集兄,你,你……”木有生本想叫住可白家歡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再加上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木有生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的這份拼湊在一起的飯菜所吸引了。
尤其是那泛著紅光的紅燒肉,更是讓他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
沒有了木有生在身邊,白家歡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走到米飯桶跟前,和云霜只隔了一個木桶的距離,壓低了聲音恨恨說道:“白云霜,你這是要裝出完全不認識我的意思嗎?”
云霜盛菜的動作一頓,似笑非笑的看向白家歡,“這位公子,不知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呢?而且,婦人閨名可不適合你這等外男隨即稱呼。虧了公子還是讀書人,難不成這點規(guī)矩都不懂嗎?”
“你!”白家歡被氣得一噎,但很快又沉穩(wěn)下來,眉頭微皺的看著云霜,又說道:“云霜,我是你叔父,怎么就變成了外男了?”
“叔父?”云霜挑眉,一聲輕笑,“這位公子,你若是沒錢吃飯,小婦人送你一碗也不是不可以的事,只是你這上來就主動攀親戚的做法,可當真讓人不齒了。”
“你,你怎么……”白家歡沒想到云霜竟然會這么說自己,雖然旁邊沒有旁人在,可還是讓他的顏面盡失。
腦海中浮現(xiàn)出的那個人,與眼前的云霜漸漸重疊,明明就是一個人,可為什么個性卻相差了如此之多?
“這位公子,不知道這盒飯還要不要了?還是說,給你單獨盛一碗飯,拌些菜湯請你吃?”云霜用勺子碰了碰木盤子的邊緣,發(fā)出了輕微的聲響,配合著她的語氣和表情,活脫脫的一副“我瞧不起你”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