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拿不準這老頭到底是什么心思,所以,林錚也就沒再開腔。
不過,老頭卻沒有閑著,自顧自地繼續(xù)道。
“我也剛接到消息,就擔心你誤會,所以才趕緊讓人調(diào)查?!?br/>
“然后呢,你查出了什么?”林錚眼神一亮。
“人是韓家請的,至于原來的那個律師,這會兒,已經(jīng)度假去了?!?br/>
“韓家為什么要這么做?”
林錚眼睛一瞇,眼神也在忽然之間就冷了下去。
這事和韓家無關,這個時候為毛來上一腳?
聞言,金老頭卻苦笑了笑,用一種尷尬的眼神看著他。
許久,老頭臉上才多了一抹歉意,低低道:“想必,林總也知道了!”
“知道什么?”林錚淡聲接道,一臉迷惑。
“我們都曾經(jīng)受人所托,要從遠方制藥拿一件東西!”
說著,老頭還吸了口氣,不好意思之外,語氣中還多了一點歉意。
這些林錚當然知道,他已從殺害龔叔母親的那兩個兇手嘴里聽說了!
“原本咱們計劃是一起設個圈套的。不過后來……哎……”
金老頭沒有兩句話,就又嘆了口氣,臉上表情又多了幾分自嘲。
三家的目標是一樣的:
都是那份遠方集團在研,并且已經(jīng)準備推出的那款神經(jīng)修復藥品的秘方。
因此,三家也很輕易就達成了合作。
明面上的計劃是:引誘米彩入局,連同遠方制藥也一起吞下。
但暗地里,三家卻又都各懷鬼胎。
金家保持原計劃不變,但暗中卻和遠方制藥的合作商勾結。
而蘇家,一開始就沒把這個計劃放在心上,準備從林錚這個提供秘方的人下手。
韓家嘛,是最狡猾的那個,完全避免了正面作戰(zhàn),直接找了一群偷兒。
最后,是韓家最先成功了。但也因此,讓蘇家和韓家不得不提前引行動。
這才有了之后的一些列事情。
對這些,林錚也是早有猜測的,但聽金老頭說出來,依舊感覺不爽!
“那個讓你們來奪秘方的,又是什么人?”
“陶傾萬!”吸了口氣,金老頭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
但就是這個名字之后,林錚努力維持的鎮(zhèn)定,一下子就碎了。
陶傾萬!那不只是國內(nèi)三大制藥巨頭之一的掌舵人,還是京城陶家的繼承人。
而陶家,可是整個國內(nèi)都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那種家族。
哪怕屈家,在其面前,也根本就不夠看!
“他怎么會……”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只不過他開口,我們也只能……”
老頭無奈地說道,但并沒有把話說完。不過意思,在場的人都懂!
眼皮子扯動,好半天,林錚才不解道:“以他的實力本事兒,還用得著借你們的手?”
“這個……”被問得一愣,金老頭臉上無奈就更濃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蔡老板,突然出了聲:“其實,這不難理解!”
聞言,林錚和金老頭面泛好奇,一起看了過去。
“外界都只知道,他是陶家繼承人,卻不知道,他只是繼承人之一!”
“什么意思?”林錚蹙眉。
“意思就是,想繼承陶家,他必須得做出更大的成績。”
“那又怎么了?”林錚還是沒怎么聽懂。
蔡仁強卻抽了抽嘴皮子,古怪地看在他臉上,狐疑道:“你難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
“遠方制藥所研制的神經(jīng)元修復藥品,送審之時,就已經(jīng)引起了各位專家的注意?!?br/>
“所以呢?”
“若不是陶傾萬用手段壓著,只怕世界醫(yī)藥學界都已經(jīng)鬧翻天了!”
蔡仁強深吸了口氣,繼續(xù)道:“作為該領域巨頭,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所以,他才對這個秘方起了興趣?”
林錚嘴皮子抽了抽,他沒有想到,一張方子居然還鬧出了這么多事兒!
“不只是興趣,一旦以他的名義推出這支藥品,繼承陶家,就十拿九穩(wěn)了!”
林錚也不傻,聽到這里也恍然大悟:“但也因此,他才不敢那么大張旗鼓!”
“沒錯!這事兒一旦宣揚出去。其他繼承人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自古以來,這種事其實已經(jīng)不新鮮了。繼承人之爭,有時候比戰(zhàn)爭還要慘烈!
金老頭眼皮子狂顫,苦笑也更濃了。但很快,那份苦笑,就變成了慶幸。
說著這么多,林錚算是大體明白了來龍去脈。不過,卻還有許多不解。
就比如,一個省城的開發(fā)商,又是怎么知道這么多陶家密辛的!
聽到他問,蔡老板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雖然其他繼承人名氣沒有陶傾萬來得大,但也是因為行業(yè)限制。現(xiàn)在你看有多少人在乎傳統(tǒng)重工老板是誰?茶商,紡織業(yè)老板,也很少被人提起?!?br/>
聞言,林錚和金老頭對視了一眼,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別的一些東西。
“你是想說,你也是陶家的人?”
“不完全是。我嘛,充其量算是陶家的親戚,偏遠的那種。不過我家公司能做到如今的地步,的確沒少了陶家的幫忙。當然,那些和陶傾萬無關!”蔡仁強說得含蓄。
卻也告訴了二人,這場陶家的繼承人之爭,他也有份。
至于支持的到底誰嘛?總之,反不是陶傾萬就對了!
換句話說,蔡仁強所處的陣營,和陶傾萬是對立的。
明白了這點,林錚也好像知道為毛這家伙會帶著張深出現(xiàn)在劉老那兒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林錚看過來的目光,蔡仁強咧嘴輕笑道。
“當初,我并不知道秘方的事兒,所以只能盡可能破壞他們的計劃。”
“好吧,過去的事兒,就不提了。”
擺了擺手,林錚也沒有要繼續(xù)和這家伙計較的心思。
“現(xiàn)在秘方既然都已經(jīng)被盜了,陶傾萬目的達到,你還留在這兒干嘛?”
“達到?”蔡仁強笑了笑。
這次沒等他繼續(xù)開口,金老頭就反應過來了些什么。
“呵呵,姓韓的這次,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什么意思?”這兩頭老狐貍在那兒打著啞謎,搞得林錚有點蒙。
“要給自己加碼,得堂堂正正地把那款藥推出來才算??涩F(xiàn)在,你覺得他敢嗎?”
聞言,林錚才猛地省過神來。
那一款藥不只已經(jīng)在相關部門備了案,而且失竊的事兒也已經(jīng)驚動了警方。
這么多人盯著,要把別人的硬說成自己的,那可不容易!
一個不好,籌碼沒加上,反而把自己送進了號子。
到時候,就別說繼承陶家了,這外面的天,只怕想見見都難!
“不過,以那家伙的個性,絕不會輕易放棄!”
蔡仁強深吸了口氣,再看林錚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遲疑。
好半天,他才繼續(xù)道:“既然都有共同的敵人,林總覺得咱們兩方合作可好?”
似乎是怕林錚拒絕,蔡仁強補了一句:“要是沒有料錯的話,那些家伙也該有行動了!”
林錚沒有接口,金老頭緊接著道:“如果二位是準備對付韓家,哪算我老頭子一個!”
“你就不怕得罪了陶傾萬?”瞥了這老頭一眼,林錚半是調(diào)侃地說道。
“事到如今得罪不得罪的還有那么重要嗎?”
金老頭倒是沒有掩飾自己對陶傾萬的忌憚。不過,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被當成了棄子。
尤其是在和米彩簽約之后,陶傾萬的人,就再也沒有搭理他過。
想打入京城,顯然那條大腿也是用不上了,既然如此,還不如換一條。
何況,就面前這兩位所代表的勢力,可一點也不比陶傾萬來得弱。
他儼然已經(jīng)把林錚劃在了許諸元的那個陣營里。
就不算蔡仁強所代表的那一方,單就一個許家,就不消怕了陶傾萬什么。
當然了,這些他也就心里想想,并沒有說出口。
看了這丫一眼,林錚倒是沒有直接拒絕。腦子里顯的卻是,之前殺掉黃尤志的兇手。
他懷疑,那家伙很可能是陶家的人。所以,順便提了一嘴。
“這個我不清楚。我只是一個遠親,不可能認識陶家所有人!”
聞言,蔡仁強搖了搖頭。
林錚眉頭一皺,轉而又問起了之前在爛尾樓里的那個面罩男。
總之,是照著自己的記憶,把那個人上上下下地都形容了一遍。
蔡仁強眼睛卻瞇了起來,愣了半晌,才道:“這個人我倒是見到過!”
“嗯?”
“當初我是去京城參加一個酒會,在會場看到過?!?br/>
“也就是說,他不是陶家的人了?”
“不是!當時,屈家小子和人起了沖突,就是此人拉的架。看起來,他應該是屈家小子的保鏢,身手倒是不弱。話說,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沒什么,也就是打了一架而已?!?br/>
“之前我就懷疑了。果然你也是……”
蔡仁強瞇著眼睛深深地在林錚身上掃了一眼,把后半截收了回去。
看著他,林錚暗道:“難怪能看出張深不凡??磥?,這家伙果然是知道修煉者的!”
事情聊到現(xiàn)在,剩下的就是關于合作的事情了。
但這卻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扯得清楚的,也因此林錚在金家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是吃完中飯,他才伸了個懶腰,抓著已經(jīng)簡單擬定的企劃草案,出了門去。
只不過,剛到公司就看到了公司里的一片愁云慘淡。
“這又出什么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