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拍了拍衣服上的餅干屑,站起來面紅耳赤地說道:
“唉,蘇大哥,我能去。朱文武他怕死,我不怕,死就死了,他有個可愛的妹妹,我也沒有······況且我的這條命都是你救的?!?br/>
朱文武臉皮抽了抽,沒有想到周安到這個時候都要來調(diào)侃他一下,淡淡道:
“可是我比你強。”
真要打起來,三個周安現(xiàn)在都不是他的對手。
“你······”
周安顯得氣急敗壞,拍著桌子,說道:“我是輔助型的,輔助型的,你懂嗎?”
“啪~”
本就腐朽不堪的桌子徹底垮掉,成數(shù)塊倒在地上。
常憶略顯幽怨地小聲道:“這桌子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br/>
周安尷尬地笑了笑:“失態(tài)了,失態(tài)了?!?br/>
朱文武轉(zhuǎn)頭看向蘇長幸,一臉認真地說道:
“蘇大哥,正因為我妹妹,所以我要進去,我說過,我這次不論生死,都要完成我們的目標(biāo)?!?br/>
“而且我可以進行定位,探查,更精確地找到中樞位置,甚至我可能定位到巨手組織的位置?!?br/>
能量站本身就是以一大塊巨手組織為中心運轉(zhuǎn)的。
朱文武的能力確實有可能定位到巨手組織的具體位置。
很有道理。
“······”
蘇長幸看著朱文武態(tài)度堅決,露出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行,算你一個。其他人在這里等著,如果天黑之前我們還沒有回來,你們就立刻離開這里?!?br/>
周安神色變了變,不甘心道:“我呢,蘇大哥我也想去?!?br/>
蘇長幸看向他,用肯定地語氣說道:
“你就在外面等著,這就是全部決定了,就這樣吧。”
黃彪全程都顯得沉默,最后才咧嘴,笑著說道:
“哈哈,別搞得這么沉悶,我相信蘇兄弟你一定可以活著回來,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你的決定從開始都是正確的,這次也一定沒有錯。”
《逆天邪神》
雖然這樣說著,但每個人都顯得沉默。
許文楓只覺得不知所從,本來抱著赴死的心態(tài),很緊張,現(xiàn)在又告訴他不用去了,安全了,送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滿是失落。
他沒有周安那種自告奮勇的勇氣,當(dāng)然也沒有那樣的實力。
一眾人穿過工廠,向大橋的位置走去。
鐘絕慶不知道從哪里又找來一副墨鏡戴上,氣息平和地說道:
“小子,我敢保證,你們一定做了一件偉大的事情,而且我有預(yù)感,你們一定可以成功?!?br/>
蘇長幸笑了笑道:
“你這是在給我們打氣嗎?不過,我相信你的預(yù)感,聽林修雨說,你的直覺一向很準(zhǔn)。”
鐘絕慶肯定地點點頭,認真道:
“當(dāng)然,我的直覺很重要。你是我認可的第二個男人?!?br/>
蘇長幸隨口問道:“第一個是誰?”
鐘絕慶想了想說道:“我自己?!?br/>
“那你還真是高傲,活了這么多年,我居然是你第一個認可的人?!?br/>
蘇長幸笑著調(diào)侃道。
鐘絕慶取下帽子,停下腳步,用遺憾的語氣說道:
“可能吧,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高傲不起來了,不然無論如何,我都要和你一起進去。”
“我們準(zhǔn)備進去了,你們讓開?!?br/>
蘇長幸拿出泛著金光的黃金種子,將其中一片巨手組織遞給朱文武。
剎那間。
大量白色劃痕在兩人周圍的地面亮起,不斷地顫動,手上的黃金種子逐漸變亮,最后像是一個金色的小太陽。
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融入亮片中,黃金種子變得黯淡,失去了光澤,干癟下去。
蘇長幸向朱文武提醒道:“不要松手在我們出來之前,這是你活下去的屏障?!?br/>
朱文武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嗯,知道了?!?br/>
蘇長幸回頭看了一眼眾人:
“準(zhǔn)備走了。”
下一刻,他就帶著朱文武向大橋狂奔而去,帶起一陣灰塵。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將在四十分鐘后,達到能量站的大門,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尋找到中樞節(jié)點并將其摧毀。
跑進大橋,朱文武便感到身體猛地一沉,仿佛變得更重,關(guān)節(jié)之間有著嚴(yán)重的摩擦力。
空間中有什么東西壓著他們。
蘇長幸的感覺則更加明顯,像是有一只大手壓在他的頭上,身型明顯頓了一下:“有問題嗎?”
朱文武跟在后面,說道:“沒有問題,只是感覺身體沉了一些,像是重力變大了?!?br/>
這樣么。
蘇長幸估摸著朱文武受到的壓力更小。
這是什么原理?
難道還跟實力有關(guān)。
跑過去,他們才發(fā)現(xiàn)大橋的另外一頭滿是尸骨,起碼在這里死了幾百人,甚至上千,全都成向前倒下的姿勢。
這是生死的分界線。
兩人都面色不變地踩著尸骨,跑過這里。
骨頭被踩碎,噼里啪啦地響著。
看著兩人跑過大橋,鐘絕慶才明顯松了口氣,至少有個好的開頭,說道:
“他的手段還真是驚人,居然真的可以抵擋里面的輻射?!?br/>
周安雙手插在胸前,一臉平靜地說道:
“那是當(dāng)然,也不看看我大哥是什么人?!?br/>
黃彪則是滿臉愁容,他有不好的預(yù)感,但是到了這一步他也不能說出來。
這是孤注一擲的賭注。
他很明白蘇長幸的想法。
·······
跑過大橋。
除了鐵塔,眼前便是白茫茫的一片,地上堆積著厚厚的白灰,踩在上面像是踩在沙子之中,是柔軟的。
蘇長幸的臉上不知不中布上一層帶著白灰的霜。
一路過來,溫度變一直在降低,到這個地方,溫度已經(jīng)到了零下十幾度,好在他們都是非凡者,身體素質(zhì)超凡,扛得住,問題不大。
可問題是,那種無形的壓力也在隨著他們前進不斷變大,他們的速度比起開始明顯慢上了一大截。
如果是普通人,到了這個地方,基本上已經(jīng)跑不動了,只能慢慢地往前走。
“前面有東西?!?br/>
朱文武突然喊道。
蘇長幸也隨之看到遠處有幾個黑點正匍匐在地上,看樣子有點像是尖嘯者,只是身體的一半被掩埋在白灰之中:
“那是尖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