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中午,餐廳里人潮涌動,幾條長龍順著半開放式窗口慢慢前移,在這,不僅有套餐美食和精致單品可供選購,即便是滿漢全席也能有幸嘗到。
淡藍為主調(diào)的金絲嵌邊壁紙融合著獨具特色的英倫風味,點綴起現(xiàn)代化空間格局。
一處半開式米白圓桌旁擺放著舒適的弧形沙發(fā),薄荷綠色的靠背軟墊上坐著幾位正在用餐的學(xué)生。
只見他們半埋首,一邊朝嘴里扒著飯一邊交頭接耳的嚼著舌根。
“高磊,你這運氣可真差。好不容易有個名額,偏偏被一個不知哪冒出來的無名之輩占了。這柴浩是何許人也,我聽都沒聽說過。別說年級前30名了,就連50也不見能排得上!弊掷镄虚g都在為高磊打不平?烧l都知道,這是嫉妒心在作祟。
一個完全意料外的人選入圍了MCM,更是占盡天時取得了為數(shù)不多的交換生名額。這種天上砸餡餅的事情沒有掉在自己身上,換做是誰都會心里不平衡。
“你怎么說話呢,高磊本來就夠憋屈的了,別老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币粋穿著海軍藍針織衫的男生搡了一下手肘,打斷了對方。只是那雙杏眼卻在暗地窺視著高磊的臉色,仿佛正在醞釀什么陰謀。
圍坐在一起的幾人嘴角含笑的互相打了個眼色,明顯就是存心挑撥。
正所謂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結(jié)交到這種朋友的高磊,也絕不是善茬。
“這柴浩也不知道交了什么狗屎運,居然和新來的搭上了。單巖也是好說話,說投就投了。也不知道從哪看出來柴浩有那能力。”這不又有人湊起了熱鬧。只見那人擺弄著餐盤里嫩綠的西蘭菜,一邊往叉上卷著海鮮意面,抬頭瞄了眼沉思的高磊。
其中一人拿起盛著果汁的玻璃杯輕輕抿了一口,不屑的晃動起杯腳“這叫瞎貓碰到死耗子。數(shù)學(xué)正好是他強項唄。若論總分,還指不上誰能呢。”
高磊被他們說的一愣,顯然才剛反應(yīng)過來。
“你們說什么?單巖投的柴浩?”
他們見事主終于出聲,更是牟足了勁唱起了雙簧“你不知道?當時召集的時候,柴浩可是當著很多人的面在謝白優(yōu)準。最后是單巖承的情!
看客們總是不嫌事多,只要達到他們煽風點火的目的,往往也不論事實真相如何,更遑論孰是孰非。
高磊略顯詫異,心中也開始翻江倒海。
“哎喲,說曹操曹操到,瞧!
寬敞的餐廳大門,玄若三人結(jié)伴而行,那百里挑一的好身材猶如移動中的衣架子,回頭率絕對是可見一斑。
可這唯美畫面瞧進高磊的眼中,反倒顯得特別礙眼。
想當初跟在單巖身邊的可是自己,如今卻換成了這小子。心里別提多嫉妒了,那種被替代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自覺的開始憤懣,雙拳緊握,一個火氣上腦,就筆直的從座位上豎了起來。
坐在沙發(fā)上的幾人越過高磊你瞧我,我瞧你,都在等著看戲。
說時遲,那時快。餐盤筆直的從高磊手上飛了出去,順著拋物線摔落在地上。“嘭!
原本鼎沸的食堂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眾人的視線瞬間集中在一處。那地面上存留的殘渣,昭示著剛才那驚險一幕。
“誰!”霍昊焱冷冷的瞧著物體襲來的方向喝道。
若非他剛才眼疾手快,一把推開身前兩人,自己后仰避過,此刻定會落個狼狽下場。
喉頭激動的上下浮動,高磊滿臉不甘的走了出來。那緊繃的弦此刻更是張到了極致。“是我。”冷硬的嗓音附著扭曲的面容亦步亦趨的走到了人群中央。
霍昊焱皺起眉審視著。“想找茬?”
“這事與你無關(guān)。我要找的是他……白優(yōu)準!备呃谑持敢粰M,隔著幾米遠直沖玄若的鼻尖。
正在規(guī)整肩上褶皺的玄若狐疑的看著投來的視線,莫名問道。
“我?”
聽到名字的一剎那還以為耳朵出現(xiàn)了問題。如今的狀況看來,耳朵好得很!
還真就不明白自己何時又得罪了這個家伙,難不成是舊賬未清還想重提?
“白優(yōu)準,你自己做的事情,想來心里應(yīng)該都清楚。用不著我來幫你回憶吧!
單巖整了整外套,緩緩的走到玄若身邊。兩腳自然站立,靜候下文。
側(cè)過頭看了眼身邊的兩人,無形的安全感油然而生。不管來人如何洶洶都不足為慮“自己做事,當然清楚。我白優(yōu)準一向光明磊落,高副主席,你對我到底有什么不滿,大可以說出來。何必說這種話拐彎抹角的影子話,讓人白白費心瞎猜!
嘴角嘲諷的勾起“好!我問你,你有沒有利用私交謀取利益,有沒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沒有!备纱,爽直。
“那好,我再問你。一個C班名不見經(jīng)傳的柴浩,如何入選成為MCM種子選手,又如何一躍進入交換生名單。這里面難道就沒有你的功勞?”言談間視線不停在單巖與玄若的身上游走,意有所指的輕喝出聲“而你,怎會平白無故對一個陌生人相幫,如果說沒有金錢利益,你信嗎?你們信嗎?”
周圍聚攏的人越來越多,大多都是湊熱鬧的。
剛才還井然有序的餐廳,不一會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玄若微傾前額,淡笑道“你說的是那位被擇優(yōu)入取,僅僅以一名之差領(lǐng)先于你的柴浩?如果我沒記錯,他的名額是外賓親自挑選的。與最后票選結(jié)果也無二致,難道你是懷疑大家的眼光?”
四目相交,頓時迸發(fā)出一陣火光。
高磊不屑的輕哼,眉眼間皆是輕蔑,“一個連入門資格都沒有的人,你覺得有資格與我相提并論嗎?集賢歷史上的賽事就從未出現(xiàn)過AB兩班之外的選手。年級排名連50都沒有,他有什么實力作為交換生!
每一句話都尖銳如金戈般聽聽鏘鏘,不見血跡誓不回頭。
可玄若卻游刃有余的接起招來,仿佛不甚在意。“是啊。你說的的確沒錯?删褪沁@樣一位你眼中的‘差等生’讓你敗北了,這也是事實。輸了并不代表什么,但是技不如人卻能理直氣壯找諸多借口為自己開脫才是最可笑的!
高磊,你終究是要讓我看輕了!